第486章 让他再烧一次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先把半格钉住。”

    林亿这句话刚落,监听员就把耳机按紧了。

    “便携小组出方舱。三人,两个样盒,一个酒精灯箱,一个小称盘。前沿护兵四个。”

    张大彪的手又往腰间走。

    这回他没有说去挖。

    “老林,路窄。”

    他盯着地图上方舱到第三参照点那条短线。

    “我让人撞他们一下。酸洗盒摔了,灯也碎了。人不死,事也停。”

    屋里几个人都没接话。

    这主意听着干净。

    干净得像送上门的脏证据。

    林亿把铅笔横在他手背前。

    “你砸盒子,他就不用烧断口了。”

    张大彪憋着火。

    “那就看着他贴脸验?”

    “对。”

    林亿说。

    “让他贴脸。让他自己烧。”

    前沿传回来的脚步声很杂。

    便携小组没有像方舱里那样慢条斯理。

    野地里风硬,灯火不好压,酸瓶外面还包着湿布。

    两个护兵先把断口周围压住,第三个把小称盘放在硬石背上方一块平石上。

    技术军官没有到最前面。

    他站在斜后方,能看见断口,也能看见所有人的手。

    这个位置很讨厌。

    他不碰,却能盯住每一次碰。

    标图员问:“直接取断口中心?”

    “不。”

    技术军官把短铲往下点。

    “中心最后取。先取断口左边灰浆边,再取右边水蚀泥,最后刮底部。”

    林亿听完,反倒笑了一下。

    “他没被喂饱。”

    张大彪更烦。

    “那就麻烦了。”

    “麻烦才真。”

    林亿把第三参照点旁边那六寸断口重新圈了一遍。

    “太顺,他说我们补线。太脏,他说我们遮线。太断,他回头查石背。”

    他抬眼看外线信号灯。

    “告诉前沿,谁也别补手。泥让水带,灰让酸咬。别替旧东西说话。”

    命令压出去。

    第三参照点旁边,林家军外线工兵全部缩回半尺。

    敌方短铲刮下第一撮灰浆。

    那撮灰不白,也不黑,夹在黄泥里,颗粒碎得不匀。

    护兵拿酒精灯靠上去,火苗舔了几下,没有烧出新石灰那种干硬呛味,先冒出一点湿气,后面才有短短的煤灰余味。

    标图员把鼻子凑近,又立刻退开。

    “还是煤灰。”

    技术军官没有点头。

    “记位置。左灰浆边。火焰反应慢。”

    第二撮泥从右边来。

    稀酸滴下去,泡沫没有立刻翻满。

    酸只咬住粉化灰浆边,沿着泥缝冒了几颗小泡,又像没力气一样散开。

    黑泥沉在底下,没有被酸顶成一层浮皮。

    方舱里那一套,在野地里又走了一遍。

    只是这次更近。

    近到每一道水痕都藏不住。

    张大彪咬着牙。

    “要是他刮深了呢?”

    “刮。”

    林亿说。

    “硬石背还在,他越刮越知道不是我们新抹的一层皮。”

    像是专门接他的话,技术军官把短铲转了个角度。

    “取底部。”

    护兵犹豫了一下。

    “长官,底部水重。”

    “所以要称。”

    小称盘被摆平。

    三撮样本分开烘。

    左边灰浆失水快,中段黄泥慢,底部那点碎泥最磨人,针往回走得不齐,停一下,落一点,再停一下。

    标图员的眉头皱起来。

    “不齐。”

    “旧塌断口就不会齐。”

    技术军官把三组数写在纸上。

    “如果是昨夜处理,水会浮在表面,烘干曲线先快后平。这里是边干、中散、底拖。硬石背挡水,断口吃水,灰浆边粉化。”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刀。

    “暂时支持旧塌断口。不能定死。”

    黑风谷里,有人轻轻吐了口气。

    张大彪没吐。

    他盯着林亿。

    “这还不定死?”

    “他要是定死,我才该睡不着。”

    林亿把铅笔收回来。

    “他专业,才会把路走进来。蠢人早把图画满了。”

    前沿又传回一句。

    “技术军官要求低角二次扫描。另备第四个负参照点,找不在轴线上的硬石背。”

    屋里那口气又被压下去。

    林亿没有骂。

    这才是敌人该有的样子。

    旧水闸轴线可用。

    旧塌断口暂时成立。

    可他们还要找一个不该有灰浆的点,证明灰浆没有被人一路撒过去。

    第三点没有被打穿。

    也没有替他们收尾。

    刚好。

    深洞里,陈俊把外线复核的三组数字听完,低头看右后地脚旁边那条油线。

    “外面也是三层。”

    老钳工没懂。

    陈俊拿粉笔在铁板上画了三道短线。

    “火焰看煤灰,酸洗看灰浆,小称盘看水分。”

    他把粉笔挪到机床后肩。

    “我们这边也一样。热漂看哪里先亮,回油看哪里先接,垫铁看哪里先吃。”

    有人低声问:“那先调垫铁?”

    “不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俊答得很快。

    “垫铁一调,接触斑会变好看。好看以后,油线回流慢就被盖住。下一口力一上,右后不跳,整条后肩跳。”

    老钳工的手僵在半空。

    “那先通油?”

    “先通回流。”

    陈俊指着后油槽。

    “不加厚油,不抢低速小步。只清回槽口,薄油走一遍。看它自己回不回。”

    工人拿了细铜丝过来。

    陈俊没让他立刻捅。

    “慢。”

    他嗓子哑得厉害,话却压得住。

    “别把烂处捅成好处。只带走浮渣,不改槽形。”

    细铜丝进槽。

    油线往后退了一点,又慢慢接回来。

    百分表旁边,那半格没有消失。

    它还在那里。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它先卡在哪里。

    陈俊把粉笔按在后油槽旁。

    “顺序定了。”

    林亿从线路里问:“说死。”

    “先改油线回流,再看垫铁接触斑。”

    陈俊说。

    “不能反过来。”

    张大彪看着外线地图,又看深洞线路,火气终于落回肚子里一点。

    “所以今晚真不吃下一口?”

    “不吃。”

    林亿说。

    “外面让他再烧一次。里面让油自己走一次。”

    他把低角二次扫描和第四负参照点写在第三参照点旁边。

    纸上多了两道新门槛。

    深洞里,陈俊也在右后半格旁边补了一行字。

    后油槽回流先行。

    垫铁接触后看。

    他抬头,声音低下去。

    “下一口力必须按这个顺序来。”

    “否则半格不会留在右后。”

    他看着那条还没彻底顺过来的油线。

    “会爬到整条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