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海上拼刺刀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理查德的嘶吼声在化肥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认知被彻底粉碎的绝望。
他死死抓着那块灰黑色的矿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吵够了吗?”
陈俊站在汽油桶旁,军靴踩着水泥地,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快要崩溃的外国大牛。
理查德猛地抬起头,嘴唇发颤:“这根本不是废钢!这是纯度极高的极品伴生矿!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财团的封锁网明明已经……”
“封锁网?”陈俊嗤笑一声,走上前,一把将那块矿石从理查德手里夺了过来,随手扔进旁边的铁箱子里。
“你们洋人脑子里装的都是雷达和算式。懂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陈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旅座放出买废铁的风声,财团那帮煞笔现在肯定把所有的军舰都调去马六甲北边吹海风了。”
陈俊抬起手,指着高炉方向。
“废话少说。这十万吨原矿,今晚十二点前算不出提炼配比,你们俩连窝头都没得啃。干活!”
理查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瘫坐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只会开炮的莽夫,而是一个把全球情报网当猴耍的魔鬼。
……
同一时间。
印尼浅水航道。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黑色的海面上。
一艘锈迹斑斑的老式运煤船,正在十几米高的风浪里艰难地起伏。
船体连个航行灯都没开,像一块破木板在死海里漂流。
突然。
“唰——!”
三道极其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利剑一样撕开黑夜的雨幕,死死罩住了这艘破船。
一艘涂装成灰白色的“猎犬”级武装巡逻舰,喷吐着黑烟,蛮横地从侧后方靠了上来。
“前面的运煤船!立刻停船!关闭引擎!”
巡逻舰上的高音喇叭发出刺耳的英语广播。
“远东财团武装护卫舰队例行检查!所有人滚到甲板上!双手抱头!”
“砰!”
两船交汇。
钢铁舰体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运煤船的甲板上,雨水混着黑色的煤渣横流。
一块防滑跳板被粗暴地搭了过来。
五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戴夜视仪的财团雇佣兵,端着美制冲锋枪,大摇大摆地跨上甲板。
枪口的战术手电在雨夜中乱扫。
“真他妈臭!”
带头的白人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厌恶地踢了一脚甲板上的煤渣。
驾驶室的铁门被推开。
张大彪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破洞的旧雨衣,背弓得像个煮熟的虾米。
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扣着一顶破毡帽,脸上的横肉硬生生挤出一堆谄媚的笑,深一脚浅一脚地迎了上去。
“长官,长官辛苦。”
张大彪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连连弯腰。
他从雨衣口袋里摸出一包被汗水浸得发黄的劣质香烟,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我们是运煤的,去雅加达的厂子……这是证件,您过目。”
白人队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啪!”
冲锋枪的枪托狠狠砸在张大彪的手腕上。
香烟和证件直接飞了出去,掉进满是煤灰的泥水里。
“黄皮猪,谁抽你这种垃圾?”白人队长一脚踩在那包烟上,枪口直接顶在张大彪的胸口,眼神轻蔑,“少废话!财团有令,所有南下的货船必须彻查!”
队长转过头,战术手电的光柱死死盯住了甲板中央那块巨大的防水帆布。
“那下面是什么?”
张大彪赶紧赔笑,腰弯得更低了:“长官,那是煤渣子,怕雨水泡了,不值钱的玩意儿。下面脏得很……”
“滚开!”
白人队长一把推开张大彪,力道极大。
张大彪顺势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一个铁桶旁,低着头,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五名雇佣兵端着枪,大步走到防水布前。
“拉开!”队长下令。
此时此刻。
底舱内。
温度高达四十五度。
空气里闷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煤灰和汗臭味。
黑暗中,两千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像沙丁鱼一样紧紧贴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咳嗽。
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轻。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没有一个人眨眼。
阿南蹲在最靠近舱口的位置。
他的右手反握着一把三棱军刺。
刀刃没有开血槽,表面被粗糙的锅底灰涂得漆黑,在黑暗中不反一丝光。
头顶上,军靴踩在铁甲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刺啦——”
那是防水布被用力扯拽的声音。
阿南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黑豹。
“哗啦!”
防水布被一把掀开。
暴雨和探照灯的强光瞬间灌入底舱。
白人队长探出头,刚想往下看。
就在这一刹那。
原本跌坐在铁桶旁的张大彪,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那佝偻的背脊猛地弹直,浑身的骨节爆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脆响。
那股谄媚的窝囊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活阎王般的恐怖杀机。
张大彪一步跨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白人队长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只粗壮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白人队长的脖子被硬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颈椎当场折断,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没有枪声。
底舱里,阿南犹如黑色的幽灵,直接从两米深的舱口一跃而出。
半空中,他手里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线。
“噗嗤!”
军刺精准无误地捅进第二个雇佣兵的咽喉。
阿南手腕一转,往外一拔。
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在生锈的铁甲板上。
那个雇佣兵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眼珠子瞬间翻白。
紧接着。
七八个黑风谷老兵像潮水一样从底舱涌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这群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步兵,玩近战暗杀是他们的祖宗。
左手捂嘴,右手刺心。
刺刀入肉的闷响声接连响起。
“噗!”“噗!”
剩下的三名雇佣兵甚至连枪栓都没拉动,心脏和咽喉就被捅穿了十几个血窟窿。
十秒。
仅仅十秒钟。
五名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财团雇佣兵,变成了五具还在抽搐的温热尸体。
整个过程,除了雨声和海浪声,没有发出半点枪炮的动静。
张大彪把白人队长的尸体扔在甲板上,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
“绑铁块。沉海。”
老兵们动作麻利。
从底舱拖出几根废旧的铁轨,用尼龙绳死死绑在尸体上。
“扑通!扑通!”
五具尸体被直接推下大海。
沉重的铁轨带着他们瞬间沉入漆黑的深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阿南!”张大彪低吼。
“在!”阿南甩掉军刺上的血水。
“把那条狗的眼睛给我戳瞎!”张大彪指着旁边那艘还在打着探照灯的巡逻舰。
“明白。”
阿南从腰间扯出一条带飞爪的绳索。
手腕一抖,飞爪精准地挂住了巡逻舰的通讯桅杆。
他像一只灵猿,三两下便顺着绳索攀上了巡逻舰的顶部。
暴雨中,巡逻舰驾驶室里的水兵正低头看海图,根本没发现头顶多了一个人。
阿南从后腰摸出一把绝缘剪。
对着桅杆上那根最粗的通讯主天线和雷达供电缆。
“咔嚓!”
一剪子下去。
巡逻舰上的探照灯瞬间熄灭。
雷达屏幕直接黑屏。
阿南借着船体的摇晃,一荡绳索,稳稳地落回运煤船的甲板上。
“干得漂亮。”
张大彪一脚踹开驾驶室的铁门,冲着里面吓傻了的船长咆哮。
“满舵!马力推到底!”
“给老子一头扎进暴雨里去!”
老旧的运煤船烟囱里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柴油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这艘外表破烂、内里却藏着两千把快刀的幽灵船,趁着巡逻舰变成瞎子的瞬间,轰然撞破雨幕,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
三个小时后。
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砸在船首,运煤船像是一片落叶,在狂风中疯狂颠簸。
张大彪站在驾驶室里,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军刺。
“营长。”船长指着前方黑漆漆的海面,声音发紧,“穿过这片暴雨区,前面就是目标海域了。”
张大彪放下军刺,抓起望远镜,大步走到窗前。
雨幕的尽头。
一座庞大的无名岛屿轮廓,像是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若隐若现。
但那绝不是一座荒岛。
在岛屿的边缘,几道极其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一柄柄利剑,在暴雨中来回扫射,撕裂了夜空。
借着闪电的光芒。
张大彪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岛屿的滩涂后方,一排排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备岸防工事,正像恶鬼的牙齿般裸露在外。
双联装的重机枪枪管,在冷雨中泛着令人胆寒的钢铁杀机。
而在更远处的浅水区。
两道狭长的黑色剪影正在交叉巡弋,探照灯的光芒在水面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那是两艘全副武装的内河炮艇。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财团的矿山。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