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完好无损的接管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二号深水港外围的岸防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张大彪放下手里那架沾满泥水的军用望远镜。
他死死盯着海面上那面用床单拼凑出来的白旗,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他娘的。”
张大彪往旁边的沙袋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突击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滚烫的枪管在冷风中冒着白烟。
“一营二营!给老子把刺刀挂上!”
张大彪转过身,冲着战壕里那些满身黑灰的老兵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枪里全给我压满实弹!跟老子下去接管港口!”
两千名黑风谷老兵从泥水里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刺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在海岸线上连成一片。
他们没有欢呼。
这群从十万大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身上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气和执行力。
张大彪一马当先,踩着满地的弹坑和碎石,大步流星地冲向二号深水港的核心区。
港口的大铁门敞开着。
没有预想中的断壁残垣,也没有炮火犁地后的焦土。
当张大彪带着部队端着枪冲进码头时,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老兵们瞪大了眼睛,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粗重。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极其庞大、完好无损的现代化深水港!
平整的钢筋混凝土泊位向外海延伸。
十几台数十米高的重型龙门吊静静地矗立在码头边缘,钢铁吊臂上甚至连一块弹片划痕都没有。
在泊位后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座巨大的标准化恒温仓库。
财团没来得及运走的物资,用厚重的防雨防水布盖着,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主航道上,除了那几艘挂着白旗的法军战舰,还有几艘满载的商船安静地抛着锚。
一炮未发。
一砖未碎。
黑风谷用一次极限的心理战,硬生生地把这座战略级港口,连皮带骨、完完整整地咽进了肚子里。
张大彪走到一台重型龙门吊前。
他伸出那只粗糙、长满老茧的大手,摸了摸龙骨上冰冷坚硬的特种钢漆面。
这手感太扎实了。
“营长。”副营长走到张大彪身边,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憋得通红。
“咱们有出海口了。连吊机都是好的。”
副营长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些巨大的仓库。
“当年咱们在山里,一箱子弹都得靠兄弟们的肩膀扛。现在有了这地方,咱们的货船能直接开进大洋了。”
张大彪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副营长的肩膀。
这就是他们拿命熬出来的家底,是不当丧家之犬的铁证。
“干活!”张大彪转过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厉,“把法国人全给我缴了!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老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了码头控制区。
法属殖民军的士兵早就丧失了所有斗志。
他们把手里的美制步枪和冲锋枪扔在积水里,排着队、高举着双手走到空地上蹲下。
杜邦少校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被两名黑风谷老兵极其粗暴地押了过来。
他看着张大彪,眼神里全是屈辱和恐惧。
“我们已经投降了。”杜邦少校咬着牙,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并提供军官待遇。”
张大彪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杜邦面前,一脚踢开地上一把法军扔下的步枪。
“在老子这儿,拿钱来越界杀人的雇佣兵,没资格拿日内瓦公约当护身符。”
张大彪伸手拍了拍杜邦惨白的脸颊。
“你们是来趁火打劫的强盗。强盗就得干强盗该干的活。”
张大彪转身冲着阿南打了个手势。
“把这帮杂碎的军衔全给我撕了。按战俘名册先关进三号矿区,能干活的去修路基和工事。”张大彪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黑风谷不养吃白食的废人。谁敢闹事,直接就地填坑。”
杜邦少校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几百名法军战俘被老兵们用枪托砸着,像赶羊一样驱赶向了通往三号矿区的公路。
港口外围的街道上,传来了极其嘈杂的动静。
二号深水港的华侨商户和本地劳工,原本躲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港口上升起的黑底金龙旗时,人群彻底沸腾了。
商会会长带着几百个商户,推着装满热水和干粮的板车,直接涌上了码头。
“长官!长官受累了!”
老会长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拉住张大彪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洋人的军舰在外面堵了这么多天,咱们连出海打鱼都不敢。大家以为这港口又要被他们夺走了!”老会长指着那些完好的仓库,“你们没开炮,保住了咱们的身家性命啊!”张大彪咧开嘴笑了。
他没有推开老会长,而是大声冲着周围的商户喊话。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张大彪指着港口外海那几艘法国军舰。
“只要咱们黑风谷的旗子插在这里一天,这片海就是咱们的!以后你们的商船出海,挂咱们的旗,看哪个洋鬼子敢拦!”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从今天起,码头上的结算只认咱们的红河币!”张大彪趁热打铁,直接把规矩立在了明面上,“大家该做买卖做买卖,该卸货卸货。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红河币的信用,随着这座完好无损的深水港,实打实地砸在了这片土地上。
……
亚洲腹地,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白炽灯将巨大的战术沙盘照得雪亮。
李建国手里攥着前线刚发回来的接收电报,激动得在指挥室里直转圈。
“满载!司令,全是满载!”
李建国一巴掌重重拍在战术桌上,声音因为亢奋而剧烈发抖。
“二号深水港的八个重型战备仓库,一发炮弹都没挨着!里面全是远东财团囤积的特种钢材、橡胶和燃油!连起重机都是刚从欧洲运来的新货!”
赵文山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张大彪这回立了大功。他们没开火,直接靠心理战把法军逼降了。这等于是白捡了一个能直接运转的现代化港口。我们的远洋航运不仅恢复了,运力还能直接翻倍。”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脸上都挂着狂喜。
这大半个月的压抑和生死倒计时,终于换来了最丰厚的回报。
但林亿没有笑。
他坐在宽大的折叠椅里。
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目光冷冷地盯着沙盘上二号深水港的坐标。
“高兴完了吗?”
林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文山也立刻收敛了表情,站得笔直。
林亿将手里的弹壳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白捡了一个港口,你们就觉得天下太平了?”
林亿站起身,黑色的军大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清醒。
“法国人投降,远东财团撤资。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手里握着随时能烧穿西伯利亚的超导矩阵。”
林亿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李建国和赵文山。
“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个矩阵现在就是一个空壳。二号电容里的能量早就烧干了,极品稀土的物理重组还需要时间。我们现在连开机自检的电都凑不齐。”
林亿的话,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这场胜利表面的虚假繁荣。
“大国的情报网不是瞎子。”林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空城计只能唱一次。等他们冷静下来,重新核算我们的能耗和工业体量,他们迟早会回过味来。”
李建国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司令,那咱们……”
“我们要把这些战果,以最快的速度吃下去。”
林亿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建国。
“不要去管什么矩阵了。把二号港口抢回来的所有钢材和橡胶,全部投入到常规兵工厂的流水线上!”
“国家不能永远靠走钢丝活着。把这些材料变成实打实的坦克履带,变成装甲板,变成我们自己的驱逐舰龙骨!”
林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的海洋位置上。
“只有当我们的常规舰队能够开出十二海里,当我们的火炮能够覆盖整个海岸线。我们才算真正拥有了这张谈判桌上的椅子。”
赵文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太清楚林亿的战略眼光了。
威慑只是手段,造血才是生存的根本。
就在这时。
指挥所的防爆门被通讯兵推开。
“旅座!红河口前沿观察哨急电!”
通讯兵大步走到战术桌前,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古怪的压抑。
“我们的雷达在公海边缘捕捉到了大型船只的信号。没有军舰护航,也没有开启武器系统。”
通讯兵看了一眼手里的电文。
“是几艘重型货轮。”
林亿眯起眼睛。
“哪国的旗?”
“没有挂英法美苏的旗帜。”通讯兵快速回答,“他们悬挂的是中立国的商船旗帜。”
林亿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透着绝对掌控感的笑容。
“放他们进来。”
几天后。
红河深水港外海,海风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清晨的薄雾被几声极其沉闷的汽笛声强行撕开。
海平线的尽头。
整整四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重型货轮,排着极其憋屈的一字长蛇阵,缓缓驶入了黑风谷的控制水域。
它们的主桅杆上挂着中立国的国旗。
但船体上那些被刻意涂抹过的远东财团徽记,在海风中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