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给养与巨炮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在前线站台的空气里来回激荡,巨大的军列已经死死刹停在距离第一道战壕不足五百米的铁轨上。

    张大彪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平车上那些巨大的防水帆布。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

    战壕里那几百个饿得前胸贴后背、连拿刺刀的手都在发抖的老兵,此刻全都硬撑着爬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头突然闯入战场的钢铁巨兽。

    林亿没有在指挥所里等消息,他直接从一辆停在站台边缘的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沾满了泥浆,他大步流星地跨上站台,直接翻身跃上了第一节平车车厢。

    “撕开!”林亿反手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极其粗暴地挑断了固定帆布的粗麻绳,双手抓住防水布的边缘狠狠向后一扯。

    没有传说中能扭转乾坤的超级武器,也没有什么能瞬间气化十万大军的雷达矩阵。

    暴露在清晨冷雨中的,是成百上千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制包装箱。

    箱体上还印着远东财团四大粮商的英文缩写,那是苏婉仪在黑市上用做空赚来的外汇原封不动吃下来的战略储备。

    林亿一脚踹翻最上面的一个木箱。

    厚重的实木板在暴力撞击下轰然碎裂,几十个足有拳头大小的马口铁罐头稀里哗啦地滚落出来,顺着车厢边缘砸进了战壕的泥水里。

    张大彪愣愣地弯下腰,捡起一个沾着泥水的铁罐头。

    他用手里卷刃的大刀胡乱挑开铁皮盖子,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纯正牛肉脂肪香气,瞬间极其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吃!”

    林亿站在高高的车厢上,直接拎起一整箱没有拆封的牛肉罐头,对准张大彪所在的战壕狠狠砸了下去。

    木箱在泥地里摔得粉碎,罐头滚得到处都是。

    “兄弟们!财团送来的给养,管够!”林亿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却透着一股让所有人心尖发颤的狂暴底气,“后方的车皮还在往上拉。磺胺消炎药、高标号汽油、成捆的沙袋,全在这上面!你们不是饿吗?给我敞开肚皮吃!吃饱了,把对面的洋鬼子给我剁成肉泥!”

    战壕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饿狼扑食般的疯狂嘶吼。

    几百名处于濒死边缘的黑风谷老兵彻底疯了。

    他们丢下手里打空了子弹的步枪,扑进泥水里抢夺那些罐头。

    没有工具,他们就用刺刀撬,用石头砸,甚至用牙齿去咬开铁皮。

    大块大块带着白色牛油的熟牛肉被他们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嚼就直接咽进胃里。

    医疗兵红着眼眶冲上车皮,将一箱箱用防潮油纸包裹的磺胺消炎药和盘尼西林搬下来,直接冲向后方的防空洞。

    那些因为伤口感染而烧得神志不清的重伤员,终于等来了能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药。

    肉体的饥饿和伤痛被这些实打实的物资瞬间填满,原本已经跌至冰点的士气,在牛肉和药品的刺激下,如同浇了汽油的烈火般轰然沸腾。

    张大彪连着吞下去三大盒牛肉,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绞痛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牛油,反手抓起那把大砍刀,一瘸一拐地走到车厢下方。

    “旅座,这顿饭吃得痛快!”张大彪仰起头,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不讲理的悍勇,“弟兄们力气回来了,再顶他们三天三夜不成问题!但对面的铁王八太多了,光靠肉搏咱们拼不过他们的履带。后方的兵工厂到底能不能给咱们送点带响的家伙上来?”

    林亿没有回答,他将手里把玩的一把匕首插回刀鞘,目光越过张大彪的头顶,直接看向了站台后方那条刚刚被推土机强行拓宽的野战土路。

    沉重到让人心悸的柴油机轰鸣声,从山坳的拐角处滚滚传来。

    连地面上的积水都随着这股轰鸣声开始剧烈地震颤。

    十几辆专门用来牵引重型设备的八轮重载卡车,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极其艰难地碾碎了满地的烂泥,一辆接着一辆地驶入了第一道防线后方的预设阵地。

    陈俊光着膀子从第一辆重卡的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他浑身上下全是黑色的机油和火药渣,左臂上胡乱缠着几圈渗血的绷带,眼珠子熬得通红,活像个刚从炼狱里爬出来的铁匠。

    “旅座!你要的家伙送上来了!”

    陈俊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工程兵猛地一挥手。

    几十名工程兵立刻扑上那些重卡后方的重型拖车,极其利落地扯下了覆盖在上面的巨大伪装网。

    张大彪和战壕里的老兵们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从拖车上缓缓卸下来的庞然大物。

    那根本不是什么陆军常规的野战榴弹炮,也不是口径细小的反坦克炮。

    整整三十门巨大的火炮,被极其粗暴地焊死在临时赶制的特种钢底座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炮管粗长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暗灰色的装甲漆面上甚至还残留着海水的盐渍。

    火炮的后膛被机床强行车削扩容,露出极其粗犷的切削痕迹,旁边堆满了刚刚灌注完毕、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特制凝固汽油弹。

    这是从法军那几艘千吨级巡洋舰上生生拔下来的203毫米和155毫米双联装主炮。

    黑风谷的兵工厂用最不讲理的工业暴力,把它们强行改成了陆地上的岸防重炮。

    军舰开不到战壕里,但大炮可以。

    这些属于海洋的钢铁巨兽,此刻就像三十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死死趴在红河防线的烂泥里,散发着足以碾碎一切装甲的恐怖压迫感。

    “一门不少,三十门魔改重炮全部就位!”陈俊大口喘着粗气,拍了拍面前那根粗壮的203毫米炮管,“底座加固过了,能扛住后坐力。射击仰角调到了最低,不需要打多远,就瞄着前面那片开阔地平射。”

    张大彪看傻了眼。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见过把巡洋舰主炮推到步兵阵地后面当直射火力用的。

    这口径,别说是美制装甲车,就算是对面开过来一艘驱逐舰,在这个距离上也能一炮干个对穿。

    “炮兵连!全给老子滚上来接收阵地!”张大彪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冲着后方大吼。

    几十名炮手如狼似虎地冲进预设阵地。

    他们动作麻利地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沉重的液压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咬合声,三十根粗大的炮管缓缓转动,极其精准地对准了前方两公里外的财团冲锋锋线。

    “穿甲弹不够,前两轮先上高爆榴弹砸散队形,后面的炮位全换成了特制的凝固汽油弹。”陈俊指着那些硕大的炮弹,眼神凶狠,“只要砸进去,三千度的高温能把他们的履带连同里面的骨头一起烧成碳。”

    林亿从平车车厢上跳下来。

    他没有去检查那些火炮的精度,这种级别的口径和弹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根本不需要考虑散布误差。

    这就是纯粹的火力覆盖,是工业力量最直观的血腥释放。

    他大步走到阵地中央的野战通讯台前。

    林亿伸手按住了那部直通各炮位观察哨的摇把电话,目光穿透了清晨的冷雨,死死锁定了地平线尽头那片滚滚而来的黄色沙尘。

    财团的三万雇佣兵精锐和五十辆美制装甲车,在史蒂文森的死命令下,根本不知道黑风谷的阵地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以为前面的守军还在饿着肚子端着空枪等死,庞大的装甲集群依然保持着极其嚣张的平推阵型,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全速驶入一片没有任何生还可能的绝对死地。

    林亿抓起送话器,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炮兵。”

    林亿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达到三十个重炮阵地。

    “诸元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