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凌空打爆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冲锋号的余音还在满是硝烟的空气里激荡。

    张大彪踩着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直接跃过了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沙袋掩体。

    他手里那把生铁大刀被热浪烤得发烫,刀刃上的缺口里塞满了暗红色的血肉和泥沙。

    “杀!”

    张大彪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怒吼。

    几百名刚填过肚子、眼睛里熬出血丝的老桂军,像一群彻底发狂的黑狼,端着上了刺刀的空枪,跟着张大彪毫无畏惧地撞进了那片焦热地狱。

    前方那条V字型的狭长谷地,早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焚尸炉。

    三万名拿了天价安家费的财团雇佣兵,在三十门魔改舰炮和土法凝固汽油弹的饱和洗地下,连一丁点建制都没剩下来。

    烂泥里到处都是燃烧的装甲残骸。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烤肉味和白磷燃烧的恶臭。

    残存的雇佣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焦土上乱窜。

    他们身上那套引以为傲的美制丛林迷彩,被火苗烧成了破布条。

    高温把他们的脸烫得满是燎泡,连握枪的手都在剧烈哆嗦。

    几名雇佣兵看到张大彪提着大刀冲过来,本能地端起突击步枪想要还击。

    张大彪根本没躲。

    他迎着枪口猛地一个前扑,在泥水里滑出两米,手里的大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极其野蛮地横扫过去。

    “咔嚓!”

    两把突击步枪的枪管被生生劈歪。

    刀锋去势不减,直接切开了那两名雇佣兵的腹部。

    鲜血混着内脏瞬间流进了滚烫的泥水里。

    跟在后面的黑风谷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用石头砸。

    没有子弹的步枪变成了最原始的杀戮棍棒,每一击都透着这大半个月来被十万大军压着打的极度憋屈。

    心理防线这种东西,一旦崩了,就是一泻千里。

    那些侥幸从火海里活下来的财团雇佣兵,看着这群比魔鬼还要凶狠的远东残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别杀了!我们投降!”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雇佣兵头目,精神彻底崩溃。

    他一把将手里的美制冲锋枪远远地扔进水坑里,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残肢断臂的焦土上。

    他高高举起双手,涕泪横流,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这一个下跪的动作,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了整个残存的突击兵团。

    成百上千的雇佣兵接连扔掉手里的武器。

    他们不管地上是不是还冒着火星,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中,双手抱头,把脸死死贴在地面上。

    大国的傲慢,资本的底气。

    在这一刻,被黑风谷老兵手里那把卷刃的破刀,彻底剁碎在泥地里。

    张大彪提着滴血的大刀,一脚踹翻一个还想往后缩的雇佣兵。

    他瞪着牛眼看向谷地的最深处。

    “想跑?”

    张大彪冷笑一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距离冲锋锋线一公里外的谷地出口处。

    财团前线指挥官史蒂文森满头是血。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副官尸体,连滚带爬地从侧翻的装甲指挥车里爬了出来。

    他的左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离开这个连空气都带着杀意的魔鬼山谷。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史蒂文森冲着身边几个残存的警卫声嘶力竭地狂吼。

    他跌跌撞撞地向着谷地后方的那座石桥狂奔。

    只要过了那座桥,钻进茂密的原始雨林,他就有一线生机。

    石桥就在眼前五十米。

    史蒂文森甚至能看到桥对岸那片葱郁的绿色。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毫无征兆地在石桥的桥墩底部轰然炸响!

    成百上千公斤的烈性C4炸药,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物理动能。

    那座坚固的石桥被巨大的气浪直接从中间拦腰折断。

    成吨的碎石和钢筋混合着泥水,被掀上几十米的高空,又像暴雨一样稀里哗啦地砸落下来。

    史蒂文森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烂泥里。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混着泥沙的鲜血,绝望地抬起头。

    石桥没了。

    退路被彻底切断。

    在断桥对面的废墟上,阿南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背心。

    他脸上涂着厚厚的伪装油彩,手里拎着一个还冒着青烟的起爆器。

    三十名黑风谷特战队员像没有温度的幽灵,端着微声冲锋枪,冷冷地站在阿南身后,彻底关死了这道大门。

    “林亿……你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史蒂文森瘫坐在泥水里,双眼充满了恐惧的血丝。

    他疯狂地抓起挂在胸前的单兵电台送话器,对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嘶吼。

    “救援机!我在谷地断桥坐标!马上降落!马上降落!”

    这是他花天价买来的最后一张保命底牌。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声。

    一架涂着远东财团徽记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极其嚣张地穿破了清晨的低云。

    它根本没有理会下方燃烧的战场,直接悬停在史蒂文森头顶上方三十米的高度。

    狂暴的旋翼气流把地上的泥水吹得漫天飞舞。

    一根粗壮的软梯顺着机舱门被扔了下来。

    史蒂文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手脚并用,像一条发疯的野狗一样扑向那根软梯。

    他双手死死抓住绳索,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拼命地往上爬。

    三米。

    五米。

    十米。

    直升机开始缓慢爬升。

    史蒂文森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战场,看着那些被黑风谷老兵像赶羊一样聚拢起来的雇佣兵战俘,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活下来了。

    只要回到新加坡,他依然是那个手握千万美金的雇佣兵统帅。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极其狂暴、撕裂空气的重金属射击声,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的一处高地上轰然炸响!

    史蒂文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本能地低下头。

    高地上。

    张大彪踩着满地的空弹壳。

    他一把推开旁边力竭的机枪手,亲自抓住了那挺刚刚从法军巡洋舰上拆下来、被临时焊在皮卡车厢里的12.7毫米双联装防空高射机枪!

    张大彪的双臂肌肉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他死死压住剧烈跳动的枪把,粗壮的大拇指将击发按钮狠狠压到了最底部!

    这根本不是打步兵的武器。

    这是用来撕碎轻型装甲和低空飞行器的钢铁绞肉机!

    两条长达上百米的橘红色曳光弹链,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犹如两把死神的狂暴火鞭,极其精准地狠狠抽在了那架重型直升机的机腹上!

    “砰砰砰砰!”

    直升机引以为傲的防弹装甲,在12.7毫米穿甲燃烧弹的抵近扫射下,脆得像一张卫生纸。

    机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金属碎片在半空中四下飞溅。

    一发燃烧弹极其蛮横地钻透了直升机的油箱防护层,直接引爆了里面满载的高标号航空燃油。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三十米的低空轰然爆开!

    直升机的尾桨被炸得四分五裂。

    庞大的机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升力,拖着滚滚浓烟和刺眼的烈焰,像一块燃烧的实心废铁,打着旋儿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史蒂文森死死抓着那根正在燃烧的软梯。

    他那张脸因为极度的绝望和恐惧彻底扭曲变形。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直到那团火球连同几吨重的钢铁残骸,极其残暴地将他整个人死死拍进了泥水里。

    “砰隆!”

    剧烈的二次殉爆在断桥边炸起冲天的泥柱。

    史蒂文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息的焦炭。

    高射机枪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张大彪松开滚烫的枪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远处那团还在熊熊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想长翅膀飞?”

    张大彪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晨风吹散了谷地里最后一丝浓烟。

    整整三万大军,五十辆装甲车。

    财团砸下血本拼凑出来的最强突击兵团,在这条不到三公里的狭长口袋里,被黑风谷的魔改重炮和老兵的刺刀,彻彻底底地碾成了历史。

    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和几千名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的俘虏。

    那些浑身是血、军装成了碎布条的黑风谷老兵,互相搀扶着站在高地上。

    他们看着这片被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雇佣兵像狗一样趴在脚下。

    没有人欢呼,只有红得发烫的眼眶。

    他们用血肉,用兵工厂里那些带着机油味的钢铁,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弃子。

    谁也别想再把他们当狗一样赶出这片土地。

    ……

    亚洲腹地,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白炽灯将巨大的战术沙盘照得雪亮。

    赵文山手里死死攥着前线刚刚发回来的战报,激动得连那副金丝眼镜都快掉到鼻尖上了。

    “旅座!全歼!”

    赵文山一巴掌重重拍在战术桌上,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发抖。

    “张大彪和阿南把袋口扎死了!敌军指挥官史蒂文森被防空机枪凌空打爆!三万雇佣兵,除了被打死的,剩下八千人全部缴械投降!”

    赵文山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冷气。

    “红河防线,我们彻底守住了。”

    李建国蹲在角落里,用脏毛巾擦着手上的机油,听到这话,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娘的。这把算是彻底把财团的脊梁骨给敲断了。我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再往咱们这里派一兵一卒。”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脸上都挂着狂喜。

    这大半个月的压抑,断电断粮的生死倒计时,终于在这一刻换来了实打实的绝对胜利。

    但林亿没有笑。

    他静静地站在沙盘前。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垂在冰冷的防静电地板上。

    他没有去看赵文山手里的捷报,也没有去看沙盘上那些被拔掉的红色敌军旗帜。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绝对清醒。

    林亿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随意地掸了掸军大衣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烟灰。

    “仗打赢了。账还没算完。”

    林亿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指挥室最深处的那面墙壁前。

    墙上,挂着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直通欧洲海底光缆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

    林亿伸出手,极其平稳地拿起了那个冰冷的送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