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焦热地狱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陈俊左臂的肌肉猛地贲起,那根绷得笔直的粗糙麻绳被他极其狂暴地向后狠狠一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兵工厂里老王那只被齿轮绞烂的断手,倒映着这大半个月来所有被逼到绝境的憋屈。
这一拉,是他替黑风谷所有地下工人砸出的最狠一拳。
三十门魔改舰炮的底火撞针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同时击发。
没有第一轮高爆榴弹洗地时那种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
这三十发装填着土法凝固汽油的特制炮弹,在发射时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咚咚”声。
庞大的后坐力将特种钢底座再次向后推平了半寸,泥水四下飞溅。
三十枚画着红色骷髅头的沉重弹体,拖着刺鼻的硫磺味,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极其野蛮的抛物线。
它们越过黑风谷的阵地,精准无比地砸进了那个挤满三万雇佣兵和五十辆装甲车的V字型谷地。
此时的谷地深处,财团突击兵团的雇佣兵们正陷入一种极其病态的狂热。
“冲进去!他们的兵工厂就在后面!”一名雇佣兵头目挥舞着突击步枪,站在装甲车上疯狂嘶吼。
他们看着前方被主动放弃的黑风谷战壕,以为对手已经弹尽粮绝彻底崩溃。
三万人挤在这个狭长的天然口袋里,争先恐后地踩着同伴的脚印往前涌,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兵工厂里的天价财富。
没有阵型,没有散兵线,只有被贪婪催疯的密集人潮。
炮弹就是在这个时候砸进人群的。
特制的薄弱废旧弹壳在撞击地面的瞬间轰然碎裂。
里面那些由化肥厂洋专家连夜熬制的、极其黏稠的橘红色胶状液体,犹如一场漫天泼洒的死亡暴雨,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袋形阵地。
白磷在接触到空气的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自燃。
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引爆了那些劣质柴油、肥皂和工业明胶的混合物。
三十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谷地底部同时炸开,大火瞬间连成了一片翻滚的火海。
这是一场纯粹的化学工业对血肉之躯的降维打击。
这不是常规的火焰。
那些橘红色的燃烧物带着极强的附着性,死死粘在雇佣兵的凯夫拉防弹衣上,粘在他们手里的美制突击步枪上,直接粘在他们的皮肉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红河防线的清晨。
几千名浑身起火的雇佣兵扔掉手里的枪,在满是积水的泥坑里疯狂打滚。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凝固汽油弹里掺杂着白磷,就算是泡在水里也依然在剧烈燃烧。
水不仅没有灭火,反而让高温产生了极其恐怖的沸水蒸汽,将他们裸露的皮肤烫得大面积脱落。
有的雇佣兵试图用手去拍打身上的火苗,结果那些黏稠的胶状物直接粘在了他们的手心上,顺着手指一直烧到了骨头。
三千度的高温,在几秒钟内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烧成了一具焦黑的碳烤骨架。
那五十辆最新型的美制“沙暴”装甲车,在第一轮高爆弹洗地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此刻彻底变成了无处可逃的铁棺材。
大团大团的凝固汽油溅落在装甲车的车顶和散热百叶窗上。
复合装甲能挡住穿甲弹的物理动能,却根本无法隔绝这种持续数千度的附着燃烧。
装甲车的防腐底漆瞬间起泡剥落,外层钢板被烤得通红。
车厢内部的温度在十几秒内飙升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极限。
那些躲在车里的财团装甲步兵,连推开沉重舱门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身上的尼龙作战服发生了自燃。
肺部的空气被滚烫的高温瞬间抽干。
他们在密闭的铁罐头里疯狂抓挠着滚烫的舱壁,最终被活活烤熟。
高温直接引燃了装甲车内部的弹药基数。
一连串极其沉闷的殉爆声在火海中炸响,沉重的炮塔被直接掀飞到半空中,砸进周围的火人堆里。
浓烈的烤肉味混杂着柴油燃烧的恶臭,充斥着整个谷地。
不仅是高温,这片狭窄的V字型谷地在上百发凝固汽油弹同时爆燃的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抽风机。
海量的氧气被大火极速抽干。
那些躲在谷地边缘死角、侥幸没有被火焰溅到的雇佣兵,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呼吸了。
他们张大嘴巴,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息,但吸进肺里的全都是高达上百度的灼热废气和一氧化碳。
他们的气管被瞬间烫伤肿胀,双眼因为缺氧而暴凸。
成百上千的雇佣兵捂着喉咙,脸色憋得紫黑,成片成片地软倒在焦土上,在极度的窒息中痛苦地死去。
这根本没有用到任何跨时代的物理机制,全都是最基础的化学工业结晶。
距离谷地两公里外的高地上。
财团前线指挥官史蒂文森站在装甲指挥车旁,手里那架高倍军用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人脸庞,此刻已经被吓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化作人间炼狱的谷地。
冲天而起的黑色蘑菇云遮蔽了清晨的阳光,把整个红河防线映照得犹如血池地狱。
三万精锐。
他用五千万美金天价安家费砸出来的突击兵团,那五十辆用来推平一切的美制装甲车,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彻底灰飞烟灭。
这不是什么跨越时代的物理神迹,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武器矩阵。
这就是最残忍、最纯粹的化学工业结晶。
林亿根本没有动用那张底牌,他仅仅是用化肥厂里的边角料,就把十万大军最后的精锐碾成了渣滓。
“魔鬼……他们是一群魔鬼……”
史蒂文森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的草丛里。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军事理论,在这场毫不讲理的工业屠宰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大国的情报网错得有多离谱。
黑风谷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个需要漫长冷却的超级矩阵,而是他们能把化肥厂的边角料、废弃的舰炮,在几天之内转化成吃人肉的重工业绞肉机。
他知道,财团在远东的霸权,随着这场大火,彻底被烧成了灰烬。
谷地最底部的防空洞里。
张大彪和几百名黑风谷老兵死死趴在掩体的深处。
他们手里还捏着刚刚用刺刀撬开的牛肉罐头,大口大口地嚼着满是牛油的熟肉。
哪怕隔着厚厚的沙袋和土层,他们依然能感觉到外面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
洞口处的泥土都被烤得干裂发白。
外面那些雇佣兵凄厉的惨叫声,顺着通风口传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没有一个老兵觉得残忍。
他们在战壕里熬了三天三夜,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在敌人的炮火下。
他们被十万大军像狗一样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连拿起刺刀冲锋的力气都快耗干了。
现在,吃着财团送来的肉,看着财团的精锐在火海里翻滚。
所有的憋屈和仇恨,都在此刻这场冲天大火中宣泄得干干净净。
这才是黑风谷真正的规矩,用敌人的血和火来祭奠死去的兄弟。
“旅座没骗咱们!这口恶气,今天算是出透了!”
张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咧开干裂的嘴唇,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般狂放的笑声。
火势随着谷底氧气的耗尽,开始渐渐变弱。
但焦土上的余温依然烤得人睁不开眼。
满地都是焦黑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装甲残骸。
残存的几个雇佣兵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废墟里哀嚎,他们身上的军装烧成了灰,皮肉大面积脱落,早就丧失了任何战斗能力。
张大彪站起身,大步走到防空洞的入口处。
他反手一把抽出插在沙袋上的那把生铁大刀。
刀身被外面的热浪烤得滚烫,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泛着极其骇人的暗红色。
他没有回头。
张大彪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那把擦得锃亮的黄铜冲锋号,死死按在满是油污和干裂的嘴唇上。
他鼓起腮帮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道刻在每一个老桂军骨子里的决死冲锋音符。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的号角声撕裂了焦土上的黑烟。
张大彪高举那把烧红的大刀,第一个跃出了防空洞,迎着满地的焦炭和残敌,大步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