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换个打法,战争机器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黑风谷,地下三百米核心指挥中心。
墙角的胶片放映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单调机械声。
惨白的投影光束打在正前方的幕布上。
画面没有声音,却比任何炮火轰鸣都让人窒息。
黑白画面里,三百多名穿着粗布衣服的华侨技工被反绑着双手,死死按跪在泥泞的黄土坡上。
美制M2大口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
12.7毫米的穿甲弹像绞肉机一样扫过人群。
那些手无寸铁的劳工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残肢断臂在血红色的泥水里四下飞溅。
画面的最后,沙坤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怼在镜头前。
他极其嚣张地指着身后漫山遍野的美制坦克和152毫米重炮,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放映机的胶片转到了尽头。
画面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砰!”
张大彪一拳狠狠砸在实木战术桌的边缘。
坚硬的橡木被他这一拳直接砸碎了一角,木刺扎进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砸在防静电地板上。
他根本感觉不到痛。
张大彪那双牛眼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
“狗娘养的杂碎!”
张大彪一把扯下腰间的生铁大刀,刀尖直指地上的防爆门。
“旅座!给我一个营!我带突击队现在就摸过去!”
张大彪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锯木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嗜血戾气。
“就算用牙咬,我也把沙坤的脑袋活生生给您啃下来!给那三百个同胞报仇!”
站在角落里的阿南没有说话。
他极其平静地拔出了大腿外侧的暗黑色三棱军刺,用一块破布默默地擦拭着刀刃。
这是他准备见血前的习惯动作。
整个指挥中心的基层军官全都红了眼。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枪,只等林亿一句话,这群从十万大山里杀出来的老鬼就能立刻变成最致命的暗杀部队。
林亿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椅子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暴怒的表情。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走到幕布前,伸手关掉了放映机的电源。
“摸过去?”
林亿转过头,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扫过张大彪和阿南。
“去摸十万全副武装的美械大军?去摸五十辆主战坦克和一百二十门重炮拉起来的铁桶阵?”
林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掺了冰块的冷水,直接泼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是开阔平原。没有雨林掩护,没有反斜面坑道。”
“你们的突击队还没靠近黑风口矿区十公里,就会被他的榴弹炮群炸成肉泥。”
张大彪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看着他踩着咱们同胞的尸体拉屎?!”
林亿将雪茄按灭在黄铜烟灰缸里。
“沙坤杀人录像,就是为了激将。”
林亿双手撑在战术桌上,目光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军官。
“他背后是大国的智库。他们算准了我们黑风谷的人护短、脾气爆。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放弃红河防线的地利,主动跑到平原上去跟他们的钢铁洪流打常规阵地战。”
“他们想用大国的装备代差,把我们生生耗死在那片黄土坡上。”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文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太清楚林亿的分析有多么精准。
这根本不是军阀挑衅,这是大国在背后操盘的阳谋死局。
“旅座。”赵文山上前一步,语气极其凝重,“大国的套下得很死。如果我们不去,黑风口矿区就会被他们彻底锁死。没有极品伴生矿,我们的超导矩阵和下一代高炉就得全面停摆。”
这才是最要命的软肋。
不去打,等同于慢性自杀。
“去。当然要去。”
林亿直起腰,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冰冷的穿堂风。
他看着张大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酷、透着无尽算计的残忍弧度。
“但这次,我不带突击队了。”
林亿指着桌上的全域沙盘,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指令。
“大彪。文山。”
“这场仗,你们来打。”
这句话砸出来,张大彪和阿南全都愣住了。
从十万大山逃亡开始,每一次遇到绝境,都是林亿亲自提着枪顶在最前面。
林亿的战术直觉和搏命打法,是这支队伍活到现在的唯一支柱。
“旅座!您不亲自指挥?”张大彪急了,直接跨上前一步。
“我是统帅。不是敢死队长。”
林亿的眼神冷硬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黑风谷现在有几十万人口,有港口,有五轴联动重机床。我们已经不再是一群钻林子打游击的土匪了。”
林亿伸手重重地敲击在沙盘的边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是一个国家。”
“国家的战争机器,不能永远靠我一个人端着冲锋枪去带头冲锋。我要看看,我用军饷和粮食喂出来的军队,到底长出了什么样的骨头。”
林亿转过头,看向赵文山。
“赵参谋长。接管战术指挥权。”
赵文山浑身一震。
他那张向来斯文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铁血狂热。
他猛地挺直脊背,双脚一并,极其用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赵文山没有任何犹豫。
他大步走到战术沙盘最核心的主位上。
他一把扯开领带,推了推眼镜。
“军校一期参谋团!全部就位!”
赵文山一声厉喝。
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整整三十名穿着笔挺军服、肩膀上挂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迈着极其整齐的步伐跑步入场。
他们是黑风谷军校用实战经验和西方教材硬生生砸出来的第一批职业军官。
他们的脸上没有土匪的匪气,只有极其冷静的数据思维和执行力。
年轻军官们迅速接管了通讯台、雷达监测仪和战术测绘桌。
“一号通讯频段接通前线装甲营!”
“炮兵测距诸元开始同步校准!”
“后勤补给线运力负荷评估完成!”
一条条极其专业、精确到秒的军事指令,在指挥中心里飞速流转。
这根本不再是那种“兄弟们跟我冲”的草台班子作风。
这是一台精密咬合的现代战争中枢。
赵文山双手撑在沙盘上,目光极其锐利。
“张营长。你的部队不再负责单兵突击。”
赵文山指着沙盘上黑风口矿区外围的平原坐标。
“你的两个重装步兵营,将作为铁砧。死死卡住敌军装甲集群的两翼。”
张大彪咧开嘴,用力点了点头。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战术名词,但他懂怎么听命令杀人。
“可是参谋长。”张大彪指着沙盘中间,“咱们做铁砧,拿什么当锤子去砸碎他们那五十辆美制坦克?”
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帆布工装,左臂上的烫伤刚刚结痂。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精钢安全帽。
“锤子,我给你们带来了。”
陈俊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走到林亿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重工业狂魔的极致亢奋。
“旅座。兵工厂加班加点,第一批纯国产的家伙事,全部下线了。”
陈俊往门外一指。
“请旅座移步地面。阅兵验收。”
林亿没有任何废话。
他转身大步走向重型升降机。
绞盘疯狂转动,升降机带着众人直抵地表。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黑风谷的群山上空。
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一号露天点将台前。
当林亿和军官们走出防爆掩体的那一瞬间。
张大彪的眼珠子直接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冷气。
宽阔的集结广场上。
整整一万名黑风谷的正规野战军,正犹如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极其安静地列阵待命。
没有了五花八门的破烂便装,没有了绑在腿上的破布条。
一万名士兵,全部换上了黑风谷被服厂刚刚赶制出来的深灰色制式野战军服。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统一的冲压钢盔,脚下踩着厚实的防滑军靴。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再是膛线磨平的老套筒。
而是兵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散发着浓烈枪油味的崭新突击步枪。
一万人站在一起,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那股由纪律和钢铁熔铸而成的国家暴力气息,直冲云霄。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步兵方阵的后方。
整整四十辆涂着深灰色防锈漆的钢铁怪兽,像一群嗜血的恶狼,安静地趴在泥地里。
那根本不是什么缴获来的美式或者苏式装备。
“旅座。”
陈俊走到点将台边缘,极其骄傲地指着那些履带车辆。
“底盘是咱们用报废的拖拉机和挖掘机改的,装甲板是五轴机床切削出来的极品稀土合金边角料,硬度绝对不比美国人的复合装甲差!”
陈俊指着左侧的二十辆履带车。
“这是咱们自研的自行防空车!上面焊的是双联装12.7毫米重机枪。只要雷达一响,电机驱动炮塔旋转。不管是步兵还是轻型装甲,在这个口径面前全他娘的是纸糊的!”
他手指猛地转向右侧那二十辆造型极其狂野的重卡底盘。
在那些重卡的后车厢上,密密麻麻地焊着几十根粗大的无缝钢管。
“这是喀秋莎的穷人升级版!重型多管火箭炮!”
陈俊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抖。
“化肥厂的无缝钢管做定向器。弹头里装的全是咱们自己熬制的凝固汽油和高爆炸药!”“不用管精度!一辆车一次齐射四十发!二十辆车就是八百发重磅火雨!”
陈俊一巴掌拍在点将台的栏杆上。
“沙坤不是喜欢玩阵地战吗?不是喜欢用火炮洗地吗!”
“今天,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工业化量产的火力覆盖!”
林亿静静地站在点将台的最高处。
冷风吹起他黑色的军大衣。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下方那严丝合缝的万人方阵,扫过那些散发着刺鼻硝烟味的自研重火力。
从十万大山里那三千个衣不蔽体、只能靠大刀肉搏的溃兵。
到今天这支拥有统一编制、严密指挥系统和自主军工造血能力的钢铁国防军。
这大半年拿命填出来的血路,终于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远东的大地上。
林亿缓缓举起右手。
广场上的一万名士兵,同时极其用力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
没有任何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没有任何煽情的口号。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透着一股将一切拦路虎碾碎的绝对暴戾。
“这支军队。”
林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犹如滚滚闷雷,极其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从建军的第一天起,就不留俘虏。”
林亿的手指,极其野蛮地指向黑风口矿区的方向。
“全军登车。”
“把那座矿山,连同上面的十万人。”
“给我一寸一寸地,彻底犁平。”
“杀!!!”
一万名士兵爆发出震碎云霄的嘶吼声。
“呜————————!!!”
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和军列的蒸汽汽笛声,在同一时间轰然拉响。
庞大的钢铁战争机器,在齿轮和履带的疯狂咬合中,碾碎了脚下的泥水。
浩浩荡荡的大军,带着复仇的业火,登上了驶向黑风口的重装列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