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重装列车,碾碎傲慢
作品:《1949,我率桂军南征东南亚》 蒸汽汽笛的嘶鸣声在山谷间轰然炸响。
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铁轨接缝,发出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
上千吨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色烟柱,顺着红河谷外围的铁路线全速狂飙。
车厢内部没有一丝灯光。
黑暗中,几百名穿着深灰色制式野战服的黑风谷士兵随着车体剧烈晃动。
没人说话。
没人交头接耳。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抱着刚刚配发下线的崭新突击步枪。
枪膛里压满了实弹。
车厢最前端。
一名挂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机械怀表。
秒针跳动。
他抬起头,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红河谷外围等高线测绘图。
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极其精准地画出三道交叉的火力坐标。
“检查武器保险。”少尉声音压得很低,干脆利落。
“咔!咔!咔!”
车厢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清脆声。
这是黑风谷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基层骨干。
他们不再是十万大山里那群只会端着大砍刀盲目冲锋的溃兵。
他们懂坐标,懂步炮协同,懂在什么距离开火能打出最大的杀伤面。
林亿用堆积如山的弹药和严苛的军纪,把这群泥腿子硬生生喂成了一支职业杀戮机器。
同一时间。
黑风口矿区外围,缅泰边境线。
清晨的浓雾笼罩着大片开阔的泥泞平原。
沙坤的先头装甲营已经越过了界碑。
十五辆美制“沙暴”改进型主战坦克排开一个极其松散的倒V字阵型。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灌木,排气管往外喷着刺鼻的柴油废气。
一千多名雇佣兵跟在坦克后方。
这群人端着美式步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
有人甚至把钢盔摘下来挂在枪管上。
带队的军阀营长站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炮塔上。
他穿着一件敞着怀的美式军装,嘴里嚼着槟榔,眼神极其嚣张地扫视着前方的红河谷地。
“营长,前面就是黑风谷的防区了。”副官踩着泥水跑过来,“咱们连个尖兵都没放,是不是太靠前了?”
“怕个屁!”
营长一口吐掉槟榔渣,抬手拍了拍脚下的装甲板。
“咱们开的是美国人的铁王八!沙坤司令在后面架了三个团的152榴弹炮!”
营长指着前方被雾气笼罩的防线。
“林亿手底下就一帮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鬼。他们的机床都被炸冒烟了。只要咱们的坦克开过去,他们那破战壕直接就能碾平!”
雇佣兵们发出一阵放肆的哄笑。
他们来这儿根本不是为了打仗,纯粹是为了跟着装甲车后面进兵工厂抢东西。
就在这时。
地上的积水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涟漪。
“嗡——”
一阵低沉的物理震动顺着泥地传导过来。
营长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坦克履带旁边的泥水坑。
水坑里的泥浆正在违背重力般上下跳动。
震动声越来越大。
那是一种纯粹的、庞大到极点的钢铁重物高速碾压地面产生的恐怖共振。
“地震了?”副官脸色一变。
“放屁!是铁轨那边传来的声音!”营长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前方一公里外的晨雾,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流直接撞开。
一列通体涂着死灰色防锈漆的重型装甲列车,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接冲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营长举着望远镜的手瞬间僵住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运兵火车。
列车的车头被极其粗暴地焊上了几层倾斜的特种钢装甲板。
那些装甲板的边缘还带着五轴机床切削出来的清晰纹路。
在列车的第一节和第二节平车车厢上。
两尊极其庞大、造型狰狞的双联装155毫米火炮,死死固定在重型旋转底座上。
那是从法国巡洋舰上生生拔下来的主炮。
被黑风谷的兵工厂直接搬到了铁轨上,变成了一座以每小时六十公里速度移动的陆地巡洋舰。
在主炮侧后方。
六挺12.7毫米高射机枪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开阔地。
“敌袭!装甲列车!”
营长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一脚踹在脚下的炮塔舱盖上。
“主炮转向上膛!给我打烂它!”
美制坦克的炮塔发出迟缓的齿轮摩擦声。
炮手慌乱地摇动高低机,试图锁定那列正在高速移动的钢铁巨兽。
太慢了。
在装甲列车的第二节车厢上。
陈俊光着膀子,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
他站在火炮底座旁,死死盯着简易火控雷达的屏幕。
“距离八百米!敌方装甲集群暴露!”
陈俊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极其用力地拉下了击发底火。
“平射!放!”
“轰————————!!!”
两门155毫米舰炮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同时咆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的后坐力让上千吨的装甲列车在铁轨上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车轮和铁轨摩擦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两发重磅穿甲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初速,直接砸进了沙坤的装甲阵型里。
“砰隆——!”
这不是陆军小口径反坦克炮的刮痧。
这是舰炮级别的降维物理抹除。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沙暴”坦克,引以为傲的正面复合装甲被155毫米穿甲弹直接命中。
装甲板在接触的瞬间碎成齑粉。
炮弹蛮横地钻进驾驶舱,引爆了内部的弹药基数。
十几吨重的坦克炮塔被直接掀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车体瞬间解体,化作一团冲天而起的橘红色火球。
旁边的几十名雇佣兵被爆炸的气浪和金属碎片当场撕成肉泥。
第二发炮弹砸在另外两辆坦克的中间泥地里。
巨大的爆轰波直接将那两辆坦克掀翻在地。
履带断裂,底盘朝天,里面的坦克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活活震死。
一轮齐射。
三辆美制主战坦克彻底报废。
营长从炮塔上被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摔进烂泥坑里。
他满脸是血地爬起来,看着前方那列喷吐着火舌的装甲怪兽,心理防线当场崩塌。
“这是军舰的炮!他们把军舰开上铁轨了!”
营长疯狂地往后爬。
“撤!往后撤!”
装甲列车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呲啦——!”
列车侧面的厚重装甲板在气动液压杆的推动下,瞬间向下翻转。
车厢内部。
几十挺班用轻机枪和突击步枪,直接架在了翻转的装甲板边缘。
“火力压制!交替掩护射击!”
年轻的黑风谷少尉厉声下达战术指令。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幕从列车侧面疯狂倾泻而出。
这不是乱枪扫射,这是极其精准的点射。
雇佣兵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试图举枪还击,但子弹打在列车的特种钢装甲上,只能溅起一连串无害的火星。
“一排二排!下车突击!”少尉一挥手。
几百名黑风谷步兵直接从减速的列车上跃下。
他们没有狂呼乱叫,而是极其默契地拉开散兵线。
三人一组。
一人端枪压制,两人交替跃进。
遇到躲在弹坑里的残敌,一颗手榴弹直接精准地扔进坑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武器代差加上战术素养的绝对碾压。
沙坤的一千多名先头部队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彻底打崩。
剩下的雇佣兵扔掉手里的美式步枪,转过身朝着黑风口矿区的方向死命狂逃。
装甲列车缓缓停在被鲜血染红的平原上。
陈俊站在炮塔旁边,看着满地的坦克残骸,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一帮拿着好枪的废物。也配来试探咱们的底线。”
……
黑风口矿区,核心高地。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指挥所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沙坤极其粗暴地把手里的步话机送话器砸在控制台上。
塑胶外壳当场碎裂。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全灭了?”
沙坤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的作战参谋。
“整整一个加强装甲营。十五辆美国坦克!就去边界线上逛了一圈,连红河谷的防爆门都没摸着,就被一列破火车给碾平了?!”
参谋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司令,他们不是普通的火车。他们把法国军舰的主炮焊在车厢上了。火力太猛,前面的兄弟根本扛不住那种口径的平射。”
“放屁!”
沙坤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一只白人的手极其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中情局高级军事顾问麦克站在沙盘旁,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冷血的微笑。
“沙坤将军。收起你的脾气。”
麦克推开沙坤的手枪,拿起一根红色的战术铅笔,在沙盘上的那条铁路线前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战争不是争一城一池的得失。你的先头部队死得很值。”
沙坤强压着怒火,瞪着麦克。
“我死了一个营的精锐!连装甲车都被炸成了废铁!你跟我说死得值?”
克格勃特派员伊万从角落里走出来,操着生硬的汉语冷冷地补充。
“当然值。因为他们把林亿的底牌逼出来了。”
伊万伸出粗壮的手指,点在沙盘的开阔地上。
“林亿用装甲列车打这种碾压局,就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摧毁我们的士气。他想把战线推到我们的矿区腹地。”
“但装甲列车只能在铁轨上跑。”
麦克丢下红铅笔,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毒蛇般的算计。
“他赢了局部,却把主力暴露在了我们的最佳射界内。”
麦克转过身,指着指挥所后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头。
“我们的一百二十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就标定好了铁路线前端的所有坐标。”
“急什么。”
麦克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极其惬意地抿了一口。
“把他们放进来。放到我们的腹地。”
“只要他的装甲列车再往前开五公里。”
“我们的重炮群,会把那条铁轨,连同上面的铁皮玩具,一寸一寸地炸成渣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