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突破元婴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催更加更4000字)
过去了五十年,李元汐一百六十四岁,而法力关、肉身关、神识关相继告破,李元汐双手结印,无论法力浓度、肉身承受极限,还是神识强度,皆已臻至元婴之境。
接下来,便是碎丹成婴。
李元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流转明灭,不带半分迟疑,右手骤然扬起,掌心凝聚着淬炼至极的青色法力与神识之力,毫无花哨,一掌径直拍向自身腹部丹田。
“嘭——”
一声沉闷如地底惊雷的巨响在体内轰然炸开。
这并非自残的暴戾,而是蕴含着精准到毫厘的掌控之力。
丹田内那枚浑圆厚重、流光溢彩的五色金丹,在这一掌催动之下猛然颤动,丹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蔓延,转瞬间布满整颗丹体。
金丹碎裂,并非毁灭,而是涅盘新生。
璀璨的五色法力刹那间喷涌而出,却并未四散溃逃,而是在元婴神识的引导下灌入已然诞生的元婴之中。
这元婴眉目与李元汐如出一辙,双目紧阖,周身缠绕着五色灵光,一呼一吸之间便引动体内五行法力循环往复,与天地灵气产生深层共鸣。
丹田之内五色元婴方一成型,天地之间骤然变色。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顷刻间被浓如泼墨的劫云彻底吞没,黑压压的云层翻涌堆叠,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乱葬林上空疯狂汇聚。
云层深处紫金色的雷霆疯狂游走穿梭,噼啪炸裂之声震彻天地,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足以碾杀结丹修士的恐怖威能。
这正是元婴雷劫独有的异象。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九霄,第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雷柱已然凝聚成型,携着撕裂虚空的锐响,直直朝盘膝而坐的李元汐轰杀而下。
雷柱过处,空气被瞬间蒸发殆尽,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
劫威之盛,令方圆千里内的妖兽尽数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李元汐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头大笑,笑声豪迈不羁,穿透漫天雷音直冲霄汉:“来得好!这元婴雷劫,正好助我碎丹成婴,圆满风雷霸体!”
话音未落,他眸中青紫雷光暴涨,右手猛地攥紧,不带半分犹豫,一掌狠狠拍在自己心口金丹之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击力道精准至极,既未伤及自身根基,又恰好震碎了丹田内那枚蛰伏已久的风雷金丹。
丹身寸寸崩裂,狂暴的风雷之力瞬间喷涌而出。
青紫色的雷罡与飓风在经脉中疯狂肆虐,却非但没有造成丝毫反噬,反而顺着经脉席卷全身,与风雷霸体完美交融。
风雷金丹溃散的刹那,李元汐周身青紫色灵光冲天而起,背后隐隐浮现出鲲鹏振翅的虚影,翼展百丈,煌煌如日。
脚下风雷交织,他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破头顶灵气屏障,迎着那道紫金雷柱扶摇直上,直冲九天。
他不闪不避,反倒主动扑向雷劫中心。
周身风雷霸体全力运转,肌肤之上浮现出细密的雷纹,每一寸筋骨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雷霆之力。
紫金天雷砸落其身,非但未能伤他分毫,反而被风雷之力尽数炼化,化作淬炼肉身的养分。原本尚未圆满的风雷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巅峰境界攀升。
“咔嚓——!”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
劫云愈发厚重,雷柱愈发粗壮,紫金色的雷霆交织成浩瀚雷海,将整片天穹彻底笼罩。
李元汐立身雷海中央,黑发狂舞如墨瀑,衣袂猎猎作响,周身五色灵光与青紫风雷交相辉映。
一手执掌五行,一手驾驭风雷,任凭天雷轰顶,依旧稳如磐石。
心脏处,溃散的风雷法力在神识与天雷之力的双重引导下缓缓凝聚成型。
另一尊通体青紫、萦绕风雷的迷你元婴悄然成形,与丹田内的五色元婴气息相通。
五行相生,风雷相济,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双丹碎,双婴成!
李元汐仰天长啸,啸声直贯九霄,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结丹后期的桎梏彻底碎裂,浑厚磅礴的元婴法力席卷八方,乱葬林内的古木被劲风压得弯腰俯首,地面龟裂开道道细纹。
周遭十八座阵法灵光暴涨,将这股恐怖的气息牢牢封锁其中,未曾外泄半分。
他立身云端,抬手一挥,五行法力与风雷之力交织成盾,硬生生扛下最后一道九重天雷的轰击。
紫金雷柱轰然炸裂,漫天雷光散落如雨,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气反哺其身。
劫云渐散,天光复明。
可李元汐周身的威压非但未曾消散,反而愈发沉滞压抑。
丹田之内,两尊迷你元婴依旧紧闭双眸,周身灵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熄灭之虞。
五色元婴周身流转的五行灵光愈发淡薄,青紫风雷元婴身上的雷纹也渐渐黯淡。
两具元婴虽已成型,却始终悬浮在丹田半空,无法落地生根,更无法与肉身神魂彻底相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们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疯狂渴求着天地灵气。
可此刻周遭灵气却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壁障阻隔在外,任凭九座聚灵阵全力运转,也难以涌入丹田分毫。
怎样才算真正突破元婴?
元婴需吸收天地灵气涨至一寸之大,方为功成。
可为何……它们不仅没有长大,甚至连灵气都不再吸收了?
李元汐心头骤沉,神识瞬间内探。
只觉识海深处忽然掀起滔天巨浪,一股阴冷诡谲、带着无尽蛊惑的气息正顺着神魂脉络疯狂蔓延,如毒蛇缠藤般死死绞住了两尊元婴的根基。
心魔劫。
来了。
不侵肉身,不毁法力,专噬道心,斩尽执念。
一旦道心失守,两尊方才凝聚的元婴便会顷刻崩散,化作漫天法力逸散无踪。
他不仅会修为尽废,更会神魂受创,沦为痴傻废人。
下一刹那,眼前景致骤然扭曲。
乱葬林、聚灵阵、漫天灵气尽数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虚空。
耳边没有风声,没有雷鸣,只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识海中反复回荡,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他心底最深处的软肋上。
……
“不错不错,炼气九层能斩杀炼气大圆满的劫修,这等天赋,这等战力,倒是个上好的炉鼎材料。”
李元汐捂着脑袋,眼皮重如千钧,脑海昏沉发胀。
周遭低语断断续续地钻入耳中,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残存的一丝神智在混沌中拼命挣扎,却迟迟抓不住清醒的边缘。
他艰难地抬起头,还不等反应过来,一股筑基中期的威压便如山岳般当头压下,将他瞬间碾跪在地。
身旁,苏清鸢同样被压得双膝着地,面色苍白。
“二师兄呢!”李元汐下意识喊出声来。
对面,黑魂宗少主虚弱又烦躁的嗓音回答:“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一个马上就要被我种下奴印,一个要被我夺舍。他啊……死了……”
“你放屁!”李元汐想站起来,可他体内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在筑基威压之下如蝼蚁般动弹不得。
“本少主的识海受损,急需纯净的灵识温养,而你……”那道阴冷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几分贪婪的愉悦,“你的灵识凝练度远超同阶,又身怀上古遁术,肉身底子更是干净无垢,没有丝毫杂质。简直是为夺舍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本少主寻觅多年,终于找到了。”
黑影如毒蛇般冲入李元汐眉心,但他早有防备,身形骤然后撤,堪堪避开这记夺舍扑击。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大量灵风被强行压入咽喉,震荡共鸣。
《青巽九绝·惊神魂》
风被极致压缩在喉管之中,刹那间化作一道尖锐至极的风啸轰然炸开,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九天神雷碾过魂海,专克一切魂魄离体、神识外放之辈。
令其短暂失神、头晕目眩,甚至扰乱术法结印。
修为虽已跌落至炼气境,但法术的记忆刻在骨子里,至于还能记住多少……他也说不准。
李元汐摇了摇头,望着那团黑气仓皇逃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苏清鸢几乎是扑过来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吓死我了,师弟……我差点以为你要被他夺舍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压抑的哽咽。
李元汐心中一软,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师姐应该不会再吞下那枚血魂丹了。
灵舟破空而行,然而还不等飞出多远,三道身影便鬼魅般跃上船舷。
为首之人灵力波动赫然是炼气十层,身后两人同样是炼气十层的修为。
李元汐二话不说握住青锋剑迎了上去,一番苦战之后将三人斩杀于舟上,自己却也伤得不轻,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但没有让师姐吞下血魂丹堕入魔道,一切便是值得的。
可灵舟尚未飞出多远,又是三道阴鸷的气息从云层中破出,拦在前路。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境界竟是炼气十一层,剩下两人亦是炼气十层的老手。
李元汐丹田空空,灵力枯竭殆尽,连提剑的力气都快没了,根本无力再战。
灵舟剧烈颠簸,船板被强悍的灵力震得裂纹蔓延,三名劫修如同索命恶鬼般堵在船头。
枯瘦老者眯起三角眼,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清鸢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贪婪而残忍的弧度:“小美人长得真不错,正好给老夫当鼎炉,助我突破筑基壁垒。能为老夫所用,也算你的造化。”
“你别想……!”李元汐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攥紧青锋剑,可丹田早已空空如也,仅存的那丁点木灵力刚一涌出便消散殆尽,剑身颤巍巍地垂落下去,连抬起都做不到。
他想冲上前去护住师姐,双腿却像灌满了铅水,被炼气十一层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他眼睁睁看着两名劫修上前,粗暴地扣住苏清鸢的手腕,冰冷的锁链“哗啦”一声缠上她白皙的肌肤,勒出道道深红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清鸢脸色惨白如纸,却没有哭喊,只是倔强地扭过头来,望向李元汐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决绝,声音很轻,轻得像将碎的风:“师弟,别怕……师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住手!你们都冲我来!”李元汐嘶吼出声,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将身前船板染作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拼命挣扎,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横亘,他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眼睁睁看着。
看着师姐被拖拽着推向那阴森的鼎炉阵法,看着老者狞笑着捏碎法诀,阵法灵光骤然亮起,刺骨的阴寒气息扑面涌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两人为何能安然无恙回到逍遥峰,是因为苏清鸢当时已是筑基修士,杀炼气期的劫修不过如屠鸡宰狗。可如今不同了。
她只是炼气九层,而他也不过炼气八层。
苏清鸢猛地挣脱束缚,周身灵气骤然紊乱翻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泛起决绝的血红,她最后望了李元汐一眼,唇角浮起一抹温柔到令人心碎的笑意,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风,却字字诛心:“师弟……好好活下去,忘了师姐。”
话音未落,她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翠色灵光,那是修士自爆神魂与丹田的前兆。
磅礴的灵力以她为中心疯狂向外炸裂,狂暴的气浪席卷整艘灵舟,船板寸寸崩碎。
“不要——!”
李元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拼了命地想扑过去阻拦,却被自爆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
眼前只剩下漫天崩碎的火光与师姐逐渐消散的虚影,耳边回荡的只有自己绝望至极的哭喊。
可笑的是。
师姐的身影方才散尽,一股熟悉而滚烫的法力便从体内轰然涌出,那是元婴期的力量。
“该死……该死!你们该死啊!!!去死!都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