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接触石乾(日更)(最后面有投票,投一下)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夜风穿巷,卷着微凉的霜气扑入二皇子居所的窗棂,掀动帘幔簌簌轻响。

    李元汐身形一晃,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变化,转瞬化作一位须发花白、身形清癯的老者,步履悠然地踏入这间简朴偏院。

    他随意落座于屋中木椅,衣衫垂落如旧松覆雪,气息古朴淡然,宛若隐匿凡尘数百载的世外隐士。

    周身无半分凌厉威压,平平无奇得如同街巷中随处可见的寻常老翁,却自有一股沉淀岁月的从容气度,令人不敢轻忽。

    榻上的石乾正辗转难眠。

    明日便是出征之日,他心底既有奔赴沙场的忐忑,更藏着对佳人的殷殷期许,满脑子都是功成归京、十里红妆的念想,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安睡。

    忽的,晚风骤起,将敞开的木窗吹得哐当作响。

    寒凉夜风灌进屋内,吹散了案上烛火的暖意。

    石乾当即翻身坐起,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推窗闭合。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窗沿,回身的刹那,视线骤然凝固。

    方才空无一人的屋中木椅上,竟莫名端坐着一位陌生的老者。

    石乾心头轰然一震,浑身汗毛瞬间炸竖。

    这深宫禁院,守卫森严,他的居所更有内侍日夜值守,此人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现身屋内,无半分动静可循,实在诡异至极!

    夜色暗沉,残烛摇曳,将老者的身影拉得修长朦胧,面目隐在明灭光影之间,辨不清真切神情。

    石乾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弦,脚步轻挪,飞快退至床头,右手一把攥起悬挂的佩剑。

    铮然一声清鸣,锋利剑刃出鞘寸许,寒光凛冽。

    他眼神紧绷,身姿蓄势如临大敌,沉声低喝,嗓音带着难掩的震颤:“阁下何人!深夜擅闯在下的居所,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少年身姿单薄,握剑的指尖微微泛白,明知对方来路诡异、深不可测,却依旧强撑底气,不肯露半分怯懦,死死盯住端坐不动的老者,静待回应。

    “小家伙不必如此紧张。”李元汐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入耳却奇异地令人安定,仿佛自带一缕化解戒备的温润之意,“老朽若想对你出手,又何必等你醒来。”

    这句话轻飘飘落入耳中,石乾却如遭重锤。

    剑锋微微一顿,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将剑刃推回鞘中,将佩剑搁在身侧。

    因为这位老者说得没错。

    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深宫禁院之中,若存杀意,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冷尸。

    他是恋爱脑,但绝非愚钝。

    “阁下找晚辈……有何要事?”石乾压下心底翻涌,拱手问道。

    李元汐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指尖骤然亮起一缕淡黑色的暗沉光芒,那是仙力流转的微光。

    下一瞬,搁在床边的佩剑竟凌空而起,径自飞入李元汐掌中。

    他拇指轻推,将剑刃缓缓拔出,就着烛火微微打量了一眼。

    “剑的外形倒是不错,可惜……材质太差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着的那缕淡黑仙力微微一颤,随手朝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却微弱的裂响骤然传开。

    那柄在凡俗中算得上锋利精致的佩剑,剑刃之上瞬间遍布细密如蛛网的裂痕,千锤百炼的精铁材质在仙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下一瞬,整柄长剑轰然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铁屑粉末,轻飘飘脱离剑柄,簌簌洒落地面,铺成一层薄薄的银灰碎屑,再无半分兵器模样。

    石乾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这柄剑是他成年时父皇所赐,由宫中良匠千锤百炼打造,坚硬非凡,寻常金石劈砍亦无损伤。

    可在这位老者弹指之间,竟脆弱如朽木薄纸,顷刻化为飞灰。

    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石乾当即躬身垂首,姿态恭敬至极,语气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晚辈石乾,见过仙长!仙长今夜降临,若有吩咐,晚辈万死不辞!”

    “老夫云游四方,今日途经此地,见你面有劫相。”李元汐语声平淡如叙家常,“与你倒有几分缘法,便帮你渡过此劫。”

    石乾闻言,脑中轰然一响,狂喜如潮水般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他深知能隔空入禁宫、弹指碎精铁的必是世外真仙,此刻闻得对方竟要施以援手助自己渡劫,激动得浑身微颤,当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贴伏冰凉地砖,恭恭敬敬叩首,语气赤诚恳切:“多谢仙长垂怜!晚辈此生若……”

    “起来。”李元汐淡淡打断,语气不容置喙,“老夫不受跪拜。”

    石乾连忙起身,垂手而立,面上犹带未褪的激动红晕。

    “不过……”李元汐话锋一转,语气仍是那般波澜不惊,“老夫需要你一样东西作为代价。”

    石乾身子顿时一颤,方才的狂喜骤然凝滞。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心底翻涌着万千念头。

    果然……世上哪有白来的恩惠。

    可对方既是仙人,他一介凡俗皇子又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吸一口气,终究压下忐忑,垂首抱拳:“仙长但说无妨……晚辈若有,绝不吝惜。”

    李元汐目光随意在屋中一扫,似乎并不着急。

    烛火微晃,那双不见底的眼眸最终落定在石乾腰间悬挂的一只锦缎香囊上,抬手一指:“你把那个给我便是。”

    石乾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那只香囊绣工精巧,以鸦青锦缎为底,缀着几朵淡金色的缠枝纹样,针脚细密整齐,是楚锦绣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自他收到那日起,便日夜贴身不离,行军夜寝皆系于腰侧,是他视若珍宝的唯一念想,是支撑他奔赴沙场、拼死搏功名的全部慰藉。

    他心口骤然一空,指尖不由自主攥住了香囊系带。

    可望着眼前这位仙长淡然莫测的神情,石乾终究咬了咬牙,将满腔不舍硬生生压入心底。

    他小心翼翼解下香囊,双手恭恭敬敬奉上,声音微哑:“仙长……请收。”

    李元汐接过香囊,指尖拈住,随意看了一眼,便收入袖中。旋即另一只手翻出一张符纸,纸面泛着温润柔光,通体无字,却隐隐有暖意透出,递至石乾面前。

    “此符贴身藏好,可挡刀兵凶煞、避无妄灾劫。”

    石乾双手郑重接过,符纸入手温热如玉,一缕说不清的暖意自掌心透入,顺着经脉蔓延周身,驱散了深夜浸骨的寒凉,心底盘桓多日的不安竟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重重点头,将符纸妥帖收入贴身衣襟内侧。

    再抬头时,眼前木椅已空空如也。

    夜风卷帘,烛火如常,仿佛方才那位老者从未出现过。

    唯有地面上那层银灰色的碎铁粉末,与贴身衣襟内透出的温热触感,无声证明着一切并非幻梦。

    石乾怔立良久,终是深深朝空椅方向躬身一礼,心中敬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