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石坤的计划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昨日催更过9,今日催更过3,加更1章)

    晨曦彻底铺洒整座京城时,云柚方从沉沉睡梦中悠然转醒。

    此刻已是正午时分。

    她一睁眼,贴身侍女便面色煞白地扑入寝房,颤声禀报了昨夜深宫刺杀的惊天变故。

    遇刺之人,正是二皇子石乾。

    闻言刹那,云柚心头猛然一紧,残余的睡意如潮水般尽数褪去,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昨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浅睡片刻,竟不知心上之人险些殒命深宫。

    她来不及整理凌乱的鬓发,随手披了件素雅外衫,匆匆辞别家人便策马疾驰入宫,满心满眼只余担忧,只想立刻确认石乾是否安然无恙。

    一路疾驰畅行无阻。

    她快步赶到新近安置石乾的凝星阁前,可眼前景象,却与昨日朝堂外的窘迫如出一辙。

    精致雅致的阁楼大门紧阖无声,任凭她如何抬手轻叩门环,厚重的门扇始终纹丝不动。

    无形的金道灵气悄然附覆于门板之上,凝成一层不可见的屏障,将一切外力与声响尽数隔绝于外。

    云柚纤细的指尖抵在微凉的木门上,反复轻推数次,门扇依旧岿然不动。

    ……

    炼制完长枪的石乾终是察觉到了阁外的气息。

    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将长枪收入储物袋中,随手散去先前布置的阵法。

    咔嗒一声轻响,紧闭的木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扉方启,一道纤细身影便急切地扑了上来。

    云柚顾不上礼数规矩,抬眸望见石乾安然无恙的模样,眼底悬了一路的巨石轰然坠地,随之涌来的却是满心悸动的后怕。

    她声音带着狂奔后的微喘与余悸,又软又急地追问道:“石乾!昨夜偏殿刺杀之事我都听闻了,你……你当真无事吗?我方才叩门许久不应,险些担心到发疯!”

    她眼底仍凝着未散的慌乱,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上下细细打量着他,生怕他藏着半分不显于外的伤势。

    雪白的指尖微微发颤,满是真切至极的担忧。

    石乾神色温和从容,刻意避开了血腥残酷的实情,不欲让满心纯粹的少女徒留阴影。他轻轻颔首,语气沉稳安抚:“无妨,我昨夜并未留在殿中歇息,侥幸避开了祸事,始终安然无虞。”

    他将瞬杀四名暗卫的惨烈经过尽数掩去。

    如今他与云柚虽无深笃情愫,到底是圣旨钦定的未婚妻,对方一片赤诚挂念,他无需直白冷硬相待,更不必展露杀伐决断的一面徒增惊扰。

    安抚的念头不过转瞬即逝,石乾心底便已回归清明。

    儿女情长皆是凡尘浮虚,唯有大道精进方为立身根本。

    纵然如今肉身强横、寻常暗杀已无法近身,可修为尚未筑基,终究底气不足。

    他压下心中杂念,目光重归澄澈坚定。

    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潜心苦修,尽快突破桎梏踏入筑基之境,彻底斩断一切隐患,令宵小再无可乘之机。

    云柚离去之后,宫廊转角的雕花立柱之后,一道阴沉身影静静蛰伏已久。

    石坤死死盯着凝星阁门前方才那一幕温情脉脉的画面,十指攥得骨节发白,指缝间咯吱作响,眼底翻涌着浓烈至极的嫉恨与阴狠。

    精心排布的暗杀尽数落空,对方非但毫发无伤,反倒得佳人牵挂、父皇体恤,声势愈发鼎盛风光。

    他咬牙暗忖,戾气透骨:“石乾!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定百倍奉还,迟早将你彻底踩入尘泥之中!”

    日子一日日流逝,深宫暗流无声翻涌,大皇子石坤心底的恨意与焦灼一日胜过一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朝堂之上,局势早已悄然偏移。

    帝王亲口默许,石乾无需每日随众臣早朝站班听政,免去了一切繁琐朝仪束缚,只需随心而行。

    这份破格殊遇,是他这个堂堂储君从未享有过的恩荣。

    满朝文武看在眼里,人人心中皆有掂量,私下无不暗自揣测圣意,纷纷觉得帝王有意着力栽培二皇子。

    更令石坤寝食难安的是,每至午后闲暇时分,帝王必遣人传召石乾入御书房相伴。

    或闲谈朝堂利弊得失,或问询边关风物见闻,偶尔还亲自指点帝王权衡之术、治国经纬之道。

    朝夕相处间,父子情谊肉眼可见地升温。

    帝王眼底的审视与期许,早已远远超越了对待储君的平淡。

    反观他自己,空有太子名分,日日谨守规矩上朝值守,却渐渐被帝王冷落疏远。

    昔日依附于他的朝臣开始暗中观望、左右摇摆,储君根基在无声中悄然松动。

    最令他妒火中烧的,是丞相府的态度。

    云柚对石乾一往情深、满心倾慕,眼底心间再无旁人容身之处。

    有丞相权柄与云柚倾心加持,石乾的声势如烈火烹油,愈发鼎盛。

    石坤立于宫廊暗处,遥望凝星阁的方向,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戾气翻涌不休。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稳固多年的储君之位已然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石乾彻底取而代之。浓烈的恨意与危机感交织缠绕,在他心底生根蔓延,愈发疯狂不可遏制。

    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或者说,凭他如今焦躁昏乱的心智,也只能想出这一条路。

    诬陷。

    栽赃。

    将石乾架到烈火之上,用最不可饶恕的罪名将其焚为灰烬。

    而这个罪名,唯有一个够重够狠。

    图谋策反,意图谋逆。

    心念既定,石坤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至极的寒芒。

    正面武力刺杀屡屡失手,石乾实力深不可测、已然无从正面撼动,那便只能借皇权利刃,以谋逆大罪彻底将其碾碎。

    他当即暗中传令,耗费重金并许以高位厚禄,买通了石乾年少落魄时唯一贴身侍奉、如今被闲置在冷宫司的旧侍小禄子。

    此人曾是石乾穷途末路时为数不多信任过的近人,熟知他的习性起居,最容易寻到破绽下手。

    御书房乃帝王禁地,擅携兵刃入内等同谋逆,是诛灭九族的不赦死罪。

    只要坐实这份罪证,任凭石乾身手再强、圣眷再浓,也绝无翻身余地。

    他要亲手将石乾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彻底拔除这颗心头大患,重新稳固自己摇摇欲坠的储君之位。

    至于如何让石乾身不由己地带刃入御书房……石坤不再去想,将此事全权交付于那个被收买之人。

    若他想不出万全之策,那便是他的无能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