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不再留念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催更过日更)
而很明显的,能在满宫上下皆知石乾深受帝王器重的情形下,仍被石坤轻易策反之人,脑子自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事发当日便露出马脚,被禁卫一拿一个准,稍加威吓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幕后主使供了个干净。
然而,纵使铁证如山,帝王终归是石坤的亲父。
龙椅之上,皇帝面色不虞地扫了一眼呈上的供词,随即将其重重拍在御案上,冷声道:“妖言惑众,蛊惑宫人,其心可诛。”
话音未落,一道旨意已然拟就。
涉案宫人,诛九族。
从头到尾,石坤二字不曾被提及半分。
石乾静静立在御阶之下,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坐龙椅的父皇,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父皇信誓旦旦许诺再犯必严惩。
这一次,连过场都懒得走了。
陷害虽未得逞,可兄长的名字,已被他牢牢刻入了心底那份不可更改的名册之中。
“父皇,儿臣告退。”
石乾垂眸躬身,语声平淡无波,恭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可那低垂的眼睫之下,一层薄薄的寒霜早已悄然覆上瞳仁。
他心中了然得很。
父皇这番操作,哪里是辨不清是非黑白,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庇护。
满宫皆知石坤蓄意构陷、收买宫人,人证物证俱全,可帝王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所有罪责尽数抹去,只拿底层棋子的阖族性命,草草了结这场拙劣的阴谋。
上次事发时,父皇尚且做足公允姿态,言之凿凿许诺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话音犹在耳畔回荡,转头却将律法与公道踩入泥里,只因犯事之人是他的嫡长子。
石乾心底最后一丝微薄的期许,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看透了。
皇家骨肉亲情,不过是一层精致的粉饰。
在皇权与偏爱面前,他所有的隐忍退让、安分守己,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此刻的他尚且困于炼气境界,修为浅薄,灵识受限。
世间虚妄遮目,人心诡谲难辨,旁人随意设下的圈套便能轻易蒙蔽他的耳目,令他无从辩驳,无从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无法肆意决断对错,更无力撼动父皇的偏心与兄长的歹念,只能被动承受一次次算计与打压。
可这份憋屈与怨怼,并未被他压碎吞咽,而是一寸一寸扎入骨血深处,生根发芽。
石乾微微躬身,脊背却绷得笔直如剑脊,藏着绝不妥协的凌厉。
袖中五指缓缓攥紧,指甲刺入掌心,刺痛感清晰而冷冽。
如今他无可奈何,那便忍。
可待他日筑基功成,神识通透,看破虚妄,再也无人能以谎言蒙蔽他、以权势拿捏他。
彼时,他不再讲什么君臣父子的虚礼,不再忍下无端的构陷与不公。
但凡让他心生不悦、蓄意害他之人,他皆可亲手逐一清算。
今日的偏袒,今日的歹毒,他一一记下。
来日,尽数讨回。
……
《炼气期时,您偏袒,我不挑您的理。》
《筑基后,你凭什么坐着和我说话?》
或许连帝王自己都未曾料到,他只是觉得这等小事无需闹大,随手偏袒了一回又一回,最终却亲手催生出一场筑基期修士的夺权之变。
又或者说,夺权只是顺手为之。
真正驱动一切的,从来都是复仇。
帝王算不到这一步。
因为他不是修士,更不是卜算道修士。
凡人的眼界与格局,注定看不透一个修仙者的执念能走多远。
……
石乾清冷的背影彻底淡出御书房视线,殿门无声合拢。
殿内温润的檀香气息骤然变得凝重压抑,仿佛空气都被冻住了一层。
帝王端坐九龙御座之上,指尖一下一下重重叩击冰凉的白玉案面,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层层回荡,自带滔天威压。
一旁侍立的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躬身领命传召。
不多时,面色仓皇、步履急促的石坤快步踏入殿中。
他一越过门槛,双膝便已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之上,脊背绷如弓弦,头颅死死低垂,不敢抬眼直视帝王那张铁青阴沉的面容。
他心知此次构陷之事败露得干干净净。
虽靠父皇偏袒侥幸躲过明面罪责,可私下里已然彻底触怒龙颜,心底早被无尽惶恐裹挟得喘不过气来。
帝王居高临下,俯瞰着跪伏在地的嫡长子,眼底再无往日那半分纵容与期许,只余一片冰冷的漠然和深重的失望。
他看得清清楚楚。
石坤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为稳固储位不择手段,屡生歹念,全然没有一国储君该有的胸襟与气度。
“朕知晓你心底的算计与妒恨,也清楚此次之事皆由你一手主导。”帝王声线冷硬威严,不带半分温情,一字一句如铁锤般砸落,“朕今日偏袒于你,非是认可你的行径,只是顾念嫡长名分,不愿朝堂动荡、宗室非议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锋出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有分毫针对石乾的算计构陷,不必群臣进言,不必事态发酵,朕即刻卸去你太子之位,废黜储君名分,终生不得复立。”
石坤浑身剧震,冷汗霎时浸透里衣,额头死死叩在冰冷地砖之上,瑟瑟发抖不敢多言半字。
胸腔中翻涌的怨毒与不甘被极致的惊惧死死压制,尽数吞回腹中。
……
自那日起,石坤当真消停了。
可对石乾而言,他蹦跶与否,结局都已注定。
那份账,早晚要清算。
眼下当务之急,是修为。
为了尽快提升境界,石乾向玲珑塔索要了一批中品灵石。
取到手后,他没有如寻常修士那般缓缓吸纳炼化,而是将整块中品灵石如吞金嚼铁一般直接服下。
浑厚至极的灵气在经脉中骤然炸裂开来,如山洪决堤般冲刷每一寸筋骨脏腑。
换作寻常修士,这一瞬便会爆体而亡。
然而三金之体铸就的强横肉身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狂暴灵气的肆虐冲击,将其尽数镇压、吸纳、转化。
灵力翻涌沸腾,境界节节攀升,直至炼气十二层巅峰方才堪堪止住。
石乾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微蹙。
“不能再这样提升了,根基会不稳……”
灵力在体内虽然充沛,却浮而不实,缺乏实战淬炼的打磨,如同虚火上炎,根基有松动之虞。
若不以战斗消磨虚浮气息、夯实修为底蕴,日后筑基必生隐患。
想到此处,石乾当即起身推开厢房房门,独自出宫而去。
石坤远远瞧见他离去的背影,心底阴鸷一闪,旋即被父皇那日的警告如利刃般劈回脑中,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杀意,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没办法,被盯着呢。
至于石乾出宫做什么。
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