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石乾如今的地位

作品:《凡人修仙:我的金手指竟然是本书

    (催更过7,以后过7加更)

    翌日天光破晓,金銮殿晨钟如常响彻皇城上空,悠远绵长。

    文武百官依序入朝,分班伫立于丹墀两侧,朝堂之上一如往日般肃穆规整,瞧不出半分昨夜那场血色修罗的动荡余痕。

    无人再敢私下议论太子惨死之事。

    昨夜亲眼目睹神迹与屠戮的禁军、宫人尽数缄默如石,将一切惊骇深深埋入心底,烂死腹中。

    满朝文武虽已风闻东宫剧变,却无一人敢贸然置喙半句,朝堂气氛看似波澜不兴,实则处处透着一层压抑至极的拘谨。

    龙椅之上,帝王冠冕端正,神色沉稳威严,一如往常执掌朝纲的模样,不见半分昨日的震颤惶恐。

    历经一整夜的沉淀反复,他早已将其中关节彻底想通想透。

    若石乾的实力仅与他相差无几,甚或只是略胜一筹,他必定会心生忌惮,暗中筹谋制衡除患,想尽一切法子抹除这柄不受驾驭的利刃。

    可昨夜那一枪裂天、踏剑凌云的通天神通,早已将二者之间的差距撕裂成神与蝼蚁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

    石乾若想夺权弑君,昨夜便无人可挡,根本无需半分隐忍周旋。

    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从骨子里便不屑于争抢凡俗帝位、万里河山。

    帝王心底最后一缕顾虑至此彻底消散,只余全然的安心与释然。

    对方随手便可碾压世间一切,却始终安分守己、从不逾矩,这便意味着至高皇权、整座大乾江山,在对方眼中早已视若无物。

    既然如此,他又何须自寻烦恼。

    殿外朝道之上,一袭素色锦袍的石乾缓步行来,身姿清挺从容,周身不见半缕凌厉杀气,温润平和得一如寻常世家子弟踏春而行。

    可百官望见他身影的刹那,尽数下意识屏息垂首,腰背倏然绷紧,心底涌上的是极致而纯粹的敬畏。

    再无一人敢轻视这位曾经默默无闻、隐忍不发的二皇子殿下。

    朝堂之上静默须臾,该来的终归要来。

    百官心知肚明,只是无人率先开口。

    帝王端坐高位,整个人反倒彻底松懈了下来,抬手一挥,语气平稳,落音铿锵,毫无半分迟疑犹豫:“废黜皇后中宫之位,迁居长乐别宫,静养思过。晋封林嫔为当朝皇后,执掌六宫,统摄后宫诸事。”

    此言一落,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无一人反对,无一人惊诧。

    于他们而言,此刻皇室尊卑、后宫品阶更迭,早已沦为无关紧要的末节琐事。

    甚至不少朝臣心底暗自思忖。

    区区帝王之位,若石乾愿意,随时可拱手相让,谁人敢有异议?

    跟随一位拥有通天手段的绝世强者,方能保大乾山河万世安稳,远比依附寻常帝王更叫人心安。

    今日这番册封废后的旨意,不过是帝王的一场走过场罢了,是凡人皇权最后残存的体面。

    然而消息顺着宫道传入后宫深处,瞬间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风浪。

    废后孤居别宫,尚且不知亲生儿子惨死的噩耗,亦未曾听闻昨夜凝星阁中那场血色屠戮、开天神迹。

    她只知石乾昨日当众斩杀东宫侍卫,暴戾恣睢,心底本就积满怨怼与不忿。

    骤然听闻后位被废、昔日低阶嫔妾一朝登顶中宫,顿时气血翻涌直冲天灵,十指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肉中,眼底盛满了不甘与怨毒。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帝王偏心偏袒、薄情寡义,是石乾恃宠而骄、残害手足、构陷东宫在先,才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满腔尽是愤愤不平,恨意几乎要将胸腔撑裂。

    皇后母族得知消息,同样一片哗然,满腔愤懑无处发泄。

    他们亦被隔绝于真相之外,只知二皇子性情暴戾、擅杀宫卫,转眼便撼动中宫尊位,只觉皇权不公、世道凉薄,却丝毫不敢公然妄议朝堂诏令,唯有暗中憋闷隐忍,积怨于胸。

    而新晋封后的林嫔,更是满心茫然,伫立于自己骤然焕新的寝宫正中,手足无措。

    她素来安分守己,不争不抢,膝下子嗣亦从未被帝王格外偏爱,毫无登顶中宫的底气与资历。

    昨日至今,她未曾听闻任何风声,不知太子惨死,不知凝星阁剧变,更不知自己那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早已脱胎换骨、手握通天修为。

    好端端的嫔位骤然跃居后位,这突如其来的泼天荣宠,只让她觉得荒诞虚妄,满心忐忑不安,全然摸不透圣上此番旨意的深意所在。

    整座后宫,上至妃嫔宗室,下至宫女太监,半数人隐约听过昨夜风声,却无人敢多传半个字。

    唯有最顶层寥寥数人知晓全部真相,层层信息壁垒将后宫彻底隔绝于外,造就了这一场荒唐至极又滑稽可笑的闹剧。

    宫外朝臣敬畏臣服、帝王坦然释怀,宫内众人怨怼满腹、茫然不解。

    一方是洞悉神迹之后的绝对折服,一方是懵然无知下的无端纠葛。

    两相对照,反差极致,尽显荒诞。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帝王话音落下,金銮殿上最后一道钟声余韵缓缓消散于高阔穹顶之间。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揖礼,口中恭诵圣安,身姿规整如仪,心神却各有所属。

    待行礼毕,竟无一人率先起身,一道道隐晦而敬畏的目光越过身前层层人影,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落向殿侧那道素色身影之上。

    满殿寂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端坐龙椅之上的帝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与苦涩,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未曾开口言语。

    他心知肚明,百官敬畏的从来不是这把龙椅,不是这身冕服,而是如今早已超脱凡俗、俯瞰众生的石乾。

    这份落差,他已然坦然受之。

    殿柱之旁,石乾身姿慵懒地倚靠着冰凉石柱,闻声缓缓抬眸。

    漆黑眼眸澄澈无波,无半分贪恋权位之意,亦无半分傲然睥睨之态。

    他淡淡扫过殿内躬身肃立的满朝文武,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高位之上神色复杂的帝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随即转身抬步,素色锦袍随步履轻轻扬起,身姿清挺孤绝,从容不迫地缓步踏出金銮大殿。

    背影洒脱疏朗,渐行渐远,彻底淡出这方朝堂纷争之中。

    ……

    长乐宫内,新册立的林皇后独自伫立于雕花窗棂前,纤指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繁复的云纹刺绣,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茫然与局促。

    殿中陈设一夜之间尽数更换。

    凤冠霞帔端然置于鎏金托盘之上,六宫执掌印玺静卧锦匣之中,满堂华贵辉煌,却衬得她心底愈发空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