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拔蘑菇!扯头发
作品:《女状元竟是太子妃》 太可恶了!
若不是如今姿态过于暧昧,她实在是羞赧到难以见人,她肯定会骂他的。
忍下想争吵的冲动,她对他晓之以理。
“你本来就逾礼了,哪有在我睡着的时候,你也睡上我床榻的道理?你就是欺负我昨夜不舒服,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占我便宜,我……我暂且不同你计较了,你现在放开我,我就不生你气了,你快点放开!”
看着她越说越激动,原本如同染上霞光的脸颊现在如同抹上胭脂,双面绯红。
他笑了下,随后用手抚了抚她面颊,待感觉到她脸上的热烫温度,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想让你生气。”
什么?
沈静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叱责他:“你说的是人话?你心怎么那么坏?还想让我生气?”
薄唇的笑意扩大,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比你更早醒来。”
可她醒来时见他双眸紧闭,她以为他还未醒来。
她疑惑:“既然你早就醒了,那为何装睡?”
“没有装睡,只是在等你醒。”
“为什么?”
李晏安看着她,目光好似带着点儿别的内容,显得眼眸暗沉幽邃如深渊,好似要将她彻底吸附。
沈静柔感觉到有些危险,她身子想要朝后挪,可她才刚一动,腰间的大手却如铁箍一般,将她更紧密的按向他的胸膛。
而他原本抚向她脸颊的手,也一点点挪到她的下巴处,随后抬高她的下巴,他倾身压过来。
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里,他一字一句,言辞清晰的说明。
“等你醒来,便好亲吻。”
说完,他的唇覆上她的,在一片燎原的热意里,他来势汹汹,吻得她呼吸不畅,只能用手推着他的肩头。
可推着推着,他或许觉得她动作碍事,竟捏着她的手按在床榻上,又是翻身在她身前,从上至下的俯身亲吻。
沈静柔一开始还能拒绝他,她用手一直推着他肩膀。
后续被他亲得身体发软,眼前发黑,恍惚间好似感觉脑子很晕眩,又觉得眼前压在自己身前的人变得面容模糊,一张刀削斧凿的脸慢慢的变大,变软,最后变成了一株很大很大的黑蘑菇。
怎么蘑菇那么重,还会一直贴着她的嘴?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只大蘑菇,开口想问他为什么如此奇特?
只是在狂热的深吻里,她开口的话语被分割成只言片语的气音,完全听不清楚原意。
李晏安吻她时,原本能感觉到她发乱的呼吸与剧烈跳动的心跳,他感觉到了她的不知所措跟羞愤无措,纵然心知她并非全然愿意接受他的亲吻,他还是要吻。
可他吻着吻着,渐渐发觉她不似一开始的羞赧,甚至心跳都渐渐平复下来,好似不再紧张羞愤,所以他微微放开她的唇,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睁开双眸,正面露茫然的看着自己。
“静柔?”
他摸着她的脸,暗哑嗓音里还夹杂着方才情动的缱绻。
她看着他的脸,清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她歪着头,好似看到了一个自己不理解的事物,目光都带着困惑。
“蘑菇为何不开花?”
“什么蘑菇?你怎么了?”
见她一本正经说胡话,李晏安觉察到不对。
而今的情动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将她抱起来,用手贴着她额头,在未觉察到特别滚烫之后,这才略微放下心来,他开口对外唤人。
“让张圣手过来。”
几个侍女日夜值守在门口,院内院外的侍卫也都在随时待令。
听到李晏安的命令,侍女们称是。
而沈静柔更加疑惑的看向李晏安,又伸出手指摸向他说话的唇,又是不解发问:“蘑菇怎么还会说话?”
纤细手指按上他唇瓣,李晏安深深看了她一眼,暂且遏制住自己此刻快了一拍的心跳,他此刻见她眸光纯净,却是眼神发虚,好似目光并未完全聚焦在他身上,他想起之前在山上时,那个庄妍对着地上一根草大笑时,也是如此眼神。
莫非这是误食那毒蘑菇的症状之一?
仔细想来,昨夜侍女有回禀过,吃那毒蘑菇却是会产生幻觉。
昨日沈静柔神态正常,他本以为她不会出现此等症状。
现在看来,这症状不是不出现,只是在她身上延迟出现了。
真是气人,怎么就在接吻时她有了幻觉?
虽然并非她的错,可也太令人郁闷。
他初次抱她入眠,心绪激动,可她一无所觉,睡得恬淡安然,他看了她大半夜,越看越意动,早就想亲吻她,又不想在她无知觉的时候吻她,显得太趁人之危。
且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偷亲她,他一定要得到她的反应。
好不容易等她醒来,才亲到一半,她又出现幻觉。
真是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吃蘑菇?
甚至还将他看成一只蘑菇,她就不能把他看成一个伟岸点的形象吗?
蘑菇哪里像他?
伸手捏住她鼻子,他斥她,“眼睛会不会看人?我是你夫君,不是蘑菇。”
鼻子被捏住,呼吸不畅,沈静柔生气的打他的手,嘴里还叫嚷。
“蘑菇打我,我打蘑菇!打打打!”
说话间,她伸出手,手掌对着他手背就是一通‘啪嗒啪嗒’的拍打。
虽然她气力不大,打起来一点痛感都没有,可被她这样一直打手背也太过于恼人,这像什么样子?
伸手按住她手腕,他沉声命令:“你别胡闹了!”
“放开我!放开我!”
被按住手,沈静柔不乐意,又是叫嚷。
“你别吵!”
李晏安被她嚷的气恼,他力道加重的攥紧她,“不准再打我手背!”
觉察到眼前蘑菇好似生气了,甚至他打她的力道更大了,沈静柔鼓着嘴巴,因为怕被他打,便很乖的点了点头。
看她如今鼓着嘴巴的模样还挺可爱的,李晏安暂且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又对她说:“你乖一点。”
感觉到手腕的禁锢感消失后,沈静柔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李晏安,随后她伸出一只手,‘啪’的一下对他手背又是一拍。
她高喊:“打蘑菇啦!”
“沈静柔!”
……
张圣手与侍从们进来的
时候,看到的便是床上乱作一团的场景。
李晏安按住沈静柔的手数落她,沈静柔吵闹着要他放手,甚至还低头用头撞他胸口,气得李晏安胸口剧烈起伏,又是对她一阵训斥。
众人还未见过李晏安如此模样,都是在愣了片刻之后,这才行礼。
“参见少主。”
意识到有人进来,李晏安这才止住数落,直开口让张圣手看看沈静柔。
待把脉之后,张圣手道:“沈小姐是因为昨日服药后,蘑菇毒性发作,所以出现了幻觉。”
李晏安不悦:“为何服药后,蘑菇的毒性还会发作?圣手,我让你消除她身体毒素,不是让你令她毒发的。”
“少主,这毒蘑菇不似寻常食物,一定要毒性彻底发作之后才能根治,所以昨日我给沈小姐的药物,一是疗愈她脾胃淤堵,二是令蘑菇彻底毒发,如今沈小姐的幻觉便是蘑菇的最大毒性,待毒性发完,沈小姐恢复神智之后,身体便没有大碍了。”
闻言,李晏安皱眉,“你之前说她七八日便能彻底好转。”
“是的,老朽担保沈小姐七日内必定药到病除,不过在这几日里,因蘑菇毒性蒙蔽心智,沈小姐行为退化将如幼童,需得有人日夜照看。”
“这几日我照看她,你随时听命,务必令她毒消。”
“是。”
待众人离开,闻言,李晏安看向怀里的女人,此刻她不打他手背,该揪他手臂了。
手臂的肉被她揪的有一点痛,李晏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无奈说她,“你跟谁学的?怎么对我不是打就是揪?”
“采蘑菇,炖汤!”
揪着他手臂上的肉,她嘴里喃喃。
李晏安冷哼,“你这辈子都别再吃蘑菇了!”
他现在最讨厌的食材就是蘑菇。
若非这该死的毒蘑菇,方才那个情动的吻也不会被打断。
沈静柔,欠我的吻,等你清醒了我再偿要。
抱着这样的目标,李晏安开始了接下来几天的陪护生活。
身为太子,还从未有过照看旁人的时候,他是念在沈静柔是他妻子,这才细心照看。
谁料沈静柔竟然整天将他看做蘑菇,动不动打他手,揪他肉,他骂她,她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完全对牛弹琴。
他有气没处撒,只能在晚上抱着她的时候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心想着幸好她睡着的时候不磨人,还算比较安静。
谁料这天他才刚睡着,就感觉头皮处传来阵阵刺痛,他睁眼,看到沈静柔伸出十指死死攥住他的两缕头发,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嚷。
“拔蘑菇!拔蘑菇!”
“这不是蘑菇!”
双手摁住她的手腕,李晏安气得凶她,“沈静柔,你放手!”
感觉到手腕的桎梏感,沈静柔眼睛微红,对身前的大黑蘑菇控诉。
“你打我!蘑菇又打人!”
“没打你。”
看她眼圈红了,李晏安有些心软,便放开了她手腕,不再禁锢她,只是同她好言相商。
“你听话,别再拽我头发。”
发现手腕不再被钳制,也不疼了,沈静柔对着他甜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