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被折腾的太子,绝望

作品:《女状元竟是太子妃

    李晏安看她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眼眸如秋水般清澈纯净,他伸手,正欲摸摸她的脸,谁料此刻她捏住他头发的手指陡然发力,头皮的撕扯感痛得他捏紧她的肩头。

    “嘿嘿嘿,扯下蘑菇啦!”

    虽然肩膀有点痛,但是沈静柔看向手指间拔下来的小黑蘑菇,咧嘴一直笑。

    李晏安盯着她手指间的一缕黑发,虽然她扯的头发数量不算多,那一小缕也就十几根,但是她也太气人了!

    摸向自己隐隐作痛的头皮,李晏安望向她的目光暗沉如潭,如今当真有打她一顿的冲动。

    捏住她的脸,他将她脸颊的肉朝外扯,生气质问:“沈静柔,你是不是故意的?”

    感觉到脸颊有点痛,沈静柔用力拍他手背,委屈喊:“蘑菇不要打我!”

    说话间,她眼眸里又闪着点点泪花,看样子马上就要哭了。

    “行了,我不跟你计较。”

    不再掐她脸颊,李晏安伸手一把捏住她双手,心想着既然她睡着了都不消停,那自己就按住她双手入睡,免得她半夜又扯他头发,实在磨人!

    谁料当她发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桎梏住,她又不高兴,一直挣扎着要挣脱他的钳制。

    “放开我!你这个大蘑菇不要抢我的小蘑菇!小蘑菇都是我的!”

    挣脱着他的手,她捧着自己手心里十几根头发,像看宝贝似的看着它们。

    李晏安就冷眼瞥着她,可她对于他目光的震慑一无所觉,只抱着手里的十几根头发一直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这女人打也打不得,骂也不骂不得,白天不消停,大半夜的也要折腾他。

    这一时,这一刻,李晏安明白了‘绝望’两个字的含义……

    要他不管她,也可以,反正侍女那么多,将她丢给侍女照看便好。

    可他不是喜欢她么?因为喜欢,便想时刻看到她。

    可时刻看到她,就是被她时刻气到。

    叹口气,略有些认命。

    李晏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觉得她如今胡搅蛮缠也只是因为毒发,自己该同她温柔些,所以他轻柔与她说:“好了,我不捏你手,听话,睡觉了。”

    感觉大黑蘑菇好像变得温和了,也没有打她了,沈静柔歪头看看他,待思考片刻后,这才笑道:“大蘑菇,你这是要开花吗?”

    “开什么花?你给我睡觉!”

    听她又在胡言乱语,李晏安方才的自我说服完全被推翻,他甚至有些暴躁了。

    而沈静柔完全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到,她还是冲着他温柔笑。

    “就是开那种很小巧、很精致、很漂亮的花呀!是紫色的花瓣,白色的花茎,黄色的花心,有很多很多朵,几百朵呢!”

    闻言,李晏安想起在山上时,自己独自给她采摘了几百朵的鸢尾花。

    其实他平日里对花草并无任何特殊感觉,所以也不记得各类花卉的模样,可这几百朵的鸢尾,都是他亲自采摘的。

    所以那鸢尾花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如今沈静柔所形容的,正是自己采摘给她的那一束紫色鸢尾花。

    拜毒蘑菇所赐,她因为中毒,自己的鸢尾花只被她轻捧了那么一刻,便被丢弃在山间。

    而现在,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她嘴里时刻念念叨叨的‘蘑菇开花’,开的竟是紫色鸢尾花。

    她是因为喜欢紫色鸢尾花而念叨此花,还是因为那是自己送给她的,所以才念叨?

    看着她,李晏安忽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所以他直接问她:“为何要说会开几百朵的紫色鸢尾花?有谁送给你这么多的花吗?”

    若是她能说出是自己送的,那在她心里,他绝对有一席之地。

    因为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刻,她还记得他送给她的花。

    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动心呢?

    他紧紧盯着她,就等着她的答案。

    可沈静柔就是笑,半天都不给答案。

    李晏安耐心告罄,便又捏住她柔嫩脸颊,甚至还将她脸颊的肉往一侧扯了扯,用片刻的疼痛对她做威胁。

    “快点说!再不说别怪我掐你脸。”

    片刻的脸颊疼痛让沈静柔又生气起来,她打了眼前李晏安的手背,冲着他喊:“讨厌你这个大黑蘑菇,你又打人!”

    说出来的话并不是自己想听的,李晏安不高兴,对着她认真说:“没想打你,你好好说,你是否记得我送过你花?”

    “讨厌!不跟你讲话!”

    沈静柔骂他一句,忽觉得有些困倦,蜷身便要睡去。

    大半夜的,她薅自己头发,又撩拨他心弦,如今他心潮澎湃,她竟要去睡了。

    李晏安怒极,他捏住她肩头,不准她躺在床上,又是倾身逼近她,再次追问:“你给我说!是不是记得我送你花?”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睡觉了!”

    用力揪着他手臂的一块肉,她眼睛里的小珍珠又开始聚集了,点点泪珠在朦胧黑夜里闪着光,看得人心烦。

    “沈静柔!你有本事别哭!”

    冲她怒斥一句,李晏安愤然放开捏住她肩头的手。

    沈静柔觉察肩膀桎梏消失了,她眼底的泪珠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甚至神情也从悲情委屈变成喜笑颜开,她将被子一拉,肩膀一缩,倒身就睡着了。

    与她同她几日,李晏安早就看出来她挺能入睡,几乎是沾上枕头立刻睡着。

    可他被她刚刚的话勾得心绪起伏,怎么都无法入睡,偏偏能给他答案的人正闭目睡得香甜。

    “可恶。”

    李晏安有种被她整蛊的感觉。

    愤然躺在床上,他一把揽住她,心里对她很生气。

    而几日的夜夜相拥,沈静柔都已经习惯躺在他的怀抱里。

    几乎在他刚一抱住她的时刻,她便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将双手勾上他的脖颈,沈静柔嘴里念叨着:“大黑蘑菇……”

    “又叫什么?”

    短短几日,李晏安从抗拒,变成了接受‘大黑蘑菇’的称谓。

    只要她不闹腾,她爱叫什么叫什么。

    似乎感觉到他的回应,沈静柔又笑起来。

    李晏安此刻就看不得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他斥她:“你又笑什么?”

    “大黑蘑菇的花,都很好看!”

    “什么好看?”</p

    >垂眼瞥着她,李晏安已经不指望从她嘴里听到答案,因为她只会气人。

    而此刻,沈静柔又喃喃:“就是你送我的花,很美……”

    听到她的话,李晏安的胸口距离起伏了一瞬,此时他眼眸光亮大甚,双手捏住她肩头,他对她认真道:“沈静柔,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他要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可沈静柔却不再言语,她只是将头朝里的依偎进他胸口,睡得像是更熟了。

    但在此时此刻,李晏安满腔愤懑消失不见,心底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欢喜。

    沈静柔记得他送给她的花,在她幻觉频发,意识不清的时候,她是一直念着他的。

    如此想来,他回抱着她,含笑入眠。

    之后沈静柔再闹腾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暴躁,甚至他看着她用手掌打自己手背的时候,他还能从中感受到一股隐晦的爱意。

    否则她怎么不打别人,就单单打他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袒露心迹的体现?

    李晏安轻抚着她的脸,待想起他们之间那个未完成的吻,心荡神驰,只等着她幻觉退散,神智恢复。

    因为他一天比一天的,更想吻她。

    沈静柔是在他饱含炽烈爱意的目光下,恢复了神志。

    看着床榻前眼神滚烫的好似要焚烧一切的少年,沈静柔脑海里想起了自己脑子晕眩前的那一幕。

    当时他覆在她身前,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与她唇齿纠缠……

    在当时,那一吻并未结束,而现在,他对着她欺身向前,看样子是预备将那一吻再续上。

    当李晏安看到她的眼神不再发虚,开始恢复了素日的澄澈清亮,他便知道她幻觉已经退散,自己被她殴打闹腾的黑夜终于彻底过去。

    天终于亮了!

    手指抬高着她的精巧的下巴,他一点点的朝着她靠近,二人气息交融,他闭眼便吻上去,可薄唇接触到的,却不是一抹温软红唇,而是一节指骨。

    李晏安不满睁眼,看到沈静柔伸出一指横亘在他们的唇间,做了抵挡。

    抬眸盯着她慌乱的眼,他嗓音微哑,“你把手放下。”

    放下就亲上了。

    沈静柔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便是浑身紧绷。

    神志昏迷前的一吻便令她羞愤欲死,再来一次,她不敢想象……

    所以在他薄唇快要覆盖上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伸手抵挡,做出躲避状。

    而今被他暗沉眼眸紧紧盯着,她心跳慌乱,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

    觉察到二人距离被拉开,李晏安一掌扣在她后腰,令她贴上自己胸膛。

    紧密相依,她清晰感觉到他腰腹处的肌肉紧实有力,他胸膛硬朗强健,虽然给人一种依靠的安全感,却在当下情境下,极富攻击感。

    他手指抚着她面庞,虽然指腹动作温柔,只是一点点的摩擦着,可他手掌处的温度灼热,只是接触片刻,她脸颊若朝霞,又如刚刚成熟的粉红石榴,点点绯色染红了整张脸。

    他未曾按下她抵在他们唇间的手指,他要她自己放下来。

    所以他看着她,柔声重复,“静柔,不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