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计划的第15部分

作品:《在霸总文里当J人》

    “咳咳、求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镜仪正在吃早饭。

    原非因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颜绯在视频通讯那头挤眉弄眼,将惊讶、不解和嫌弃三种情绪来回演绎得无比生动:“对啊,求婚!”

    “有点冒犯咳,但我还要再确认一遍,”谢镜仪总算从咳得天昏地暗的处境中缓解过来,他不可置信道,“颜绯先生,你是真的确定,那个沈寒川,沈氏集团的总裁,要和闻夏,也就是我和你哥的前老板求婚?”

    “是真的啊!”颜绯不满,“你不要以为我出国太久,回来连普通话都听不懂。我也很想知道我明明只是去国外拍了个电影,沈寒川怎么搞得跟我去德国留学了似的。”

    鉴于颜绯的所作所为,谢镜仪保持怀疑:“你确定沈寒川不是要和你求婚?”

    颜绯睁大眼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就在谢镜仪以为颜绯网卡了,打算挂掉视频通话时,颜绯突然动了。

    他“yue”了一声。

    谢镜仪把最后两口煎蛋吃完,冷酷道:“所以你要父凭子贵,奉子成婚了?恭喜。”

    颜绯发出了尖叫鸡被踩扁时才会发出的尖锐爆鸣:“啊啊啊啊!谢镜仪你快住嘴!让我哥听到了我怎么解释!?”

    在他张开嘴那一刻,从谢镜仪侧面伸出一只手,精准按下静音键,又在颜绯咆哮完了才打开,让谢镜仪完美避开了这一次声波攻击。

    谢镜仪转头,原非因冲他笑笑,笑容和行为一样贴心。

    于是他心情忽然很好,再支着下巴看颜绯时,内心多了不少包容,也有耐心向他解释自己的思路:

    “沈寒川一向只要最好的。按他的性格,他应该向门当户对而且星光熠熠的白月光——也就是你——示爱,和闻夏旅行婚约的同时践踏他的感情,一直到闻夏离开,他才如梦方醒,开始虐待白月光——也就是你——来向闻夏证明自己的忠诚。”

    颜绯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使劲摇晃手机,试图隔空把谢镜仪晃晕以达到让他住嘴的目的:“别说了别说了!太恐怖了!干嘛要把我代入进去!他就是要向闻夏求婚!要是向我求婚,那不就应证了那些流言的话了吗?”

    谢镜仪看他也说不出什么东西,简短道谢后挂断了视频通话。

    原非因刚才起身收拾了下早餐的碗碟,短暂离开了一会儿,现在又坐回谢镜仪身边的位置,他歪头一笑:“你和颜绯关系不错。”

    “是他比较自来熟。”谢镜仪将手机一放,靠向椅背,抱臂深思,“所以,沈寒川确实要向闻夏求婚,理由是……反驳流言?”

    “他好面子。”原非因点拨道,“沈老爷子也好面子。”

    谢镜仪一顿。

    确实。之前关于沈寒川脚踏两条船的流言,在整个海市上层圈子里传播甚广。最开始的版本还是“沈总在公司和未婚妻约会被白月光和白月光他哥找上门”,后面传着传着加入了大打出手的因素,再后来朱门衍被从流言里踢了出去,林特助被扯了进来。

    谢镜仪和原非因从颜绯、viona和其他老客户那里陆续听了不少版本,还有来找他们求证的。

    反正他们听到的最后一版,内容是:

    沈总在公司和林特助偷情被未婚妻发现,未婚妻气急之下要把林特助赶出公司,谁料林特助技高一筹,提前引入回国白月光。白月光看未婚妻正大光明站在沈总身边,心生不满,于是对其刻意刁难,两人盛怒之下大打出手,沈总优柔寡断,又两个(或者三个?)都要,陷入了这场战争。

    只能说,人民群众对于八卦的需求是无限的,而且对于八卦的二次创作和艺术加工也有自己的想法。听完以后,谢镜仪只庆幸自己那天没去,否则这错综复杂的感情线里又要多加他一个。

    但是沈寒川为了这流言决定向闻夏求婚倒也合理,毕竟他现在在传言里,就是个勾三搭四还没魄力负责的软蛋,光明正大的向未婚妻求婚,倒也是一种破除方法。

    “所以,他打算怎么求婚?”谢镜仪摸摸下巴,陷入思考,“海上?山顶?极光?直升机?”

    他穿到此世以后经手的求婚策划也不少,在经费充足的情况下,也亲手营造过不少顶级浪漫,一时间关于求婚的想象很多。

    他想了想,起身拿出电脑,开始浏览以前的策划案:“时间匆忙,求婚场地的隐私性可能保障的不是很彻底,我们可以用你那个神奇的伪装术混进去……等等。”

    谢镜仪从屏幕后面抬起头,狐疑地看向原非因:“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有。”原非因挪开了视线,但没完全控制好的表情依旧透露出一丝微妙和心虚。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谢镜仪扎实领教了原非因的嘴到底有多难撬开。

    虽然看上去一副很容易说漏嘴的样子,但这人把不想说的东西真是藏得死紧啊!

    事情发展到后面,驱使谢镜仪的已经不是好奇,而是胜负欲。走投无路之下他甚至尝试过等原非因半梦半醒问他,或者直接听他梦话,但不论!哪个时候!只要谢镜仪进原非因房间,原非因就是清醒的。

    大部分时候,原非因靠坐在床头,在暖黄的灯下读一本小书;小部分时候,原非因窝在被子里,拿着手机在玩。

    谢镜仪无论是提前订了闹钟半夜袭击,还是睡到一半突然醒来临时起意,原非因永远醒着。

    您完全不睡觉的吗??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原非因有了松口的迹象。

    他用指尖拂过谢镜仪眼下浅浅的青黑,好笑又心疼道:“好啦,你不要猜了。”

    “你要告诉我了吗?”谢镜仪揪他领子。

    实不相瞒,他比较想揪的是原非因那两缕狐狸耳朵似的头发,这狐狸着实可气。

    原非因的眼神微妙一飘,落在谢镜仪的手机上:“总之……你看那个就知道了。”

    于是谢镜仪也转头去看,在两人的注视下,原本熄屏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提示。

    ……

    “所以,姐,咱们这就外包出去了?”助理缩缩脖子,言谈间颇有几分小心翼翼。

    “当然要外包。”秘书姐姐狠狠敲打键盘,头也不抬。

    助理又返回去看那条消息通知:“可是看沈总的意思,似乎是让我们来……”

    “他直说了吗?”秘书姐姐截断了她的话,“如果我们去准备求婚场

    地,那我们的工作谁来干?傻子才留下来自愿加班。好不容易从沈总那里抠来预算,不用来减负用来干什么?”

    “可是,姐……”助理咽了口唾沫,“我之前好像听说过这个工作室……就是被沈总搞倒闭了那个……”

    秘书姐姐敲键盘的手停下了,她的嘴唇微张,上面的大牌唇膏还散发着巧克力的香气。思考几秒钟后,她得出了答案:“那也是沈总该面对自己所作所为的结果。”

    言下之意很清晰,管他去死。

    ……

    谢镜仪看着那条委托消息,陷入了莫名的沉思。

    在新云工作室被迫倒闭以后,他改为在〇鱼上发布接单,方便一些希望走平台有保障的顾客。班底虽然有所缩减,但还是原来新云工作室的员工。

    不过纯粹从〇鱼上找来的顾客不多,毕竟服务价格昂贵,新顾客大多来自老顾客介绍。

    作为沈氏集团秘书处的核心人物,那名秘书姐姐能一路托人脉介绍找到他不奇怪。

    只是……

    原非因率先将疑惑问了出来:“她怎么放心找你的?不怕你恶意敷衍,让沈总大失颜面求婚失败吗?”

    “不,她知道我们不会的。”谢镜仪思索片刻后得出答案,“第一,我们现在完全靠信誉吃饭,为这些幼稚的个人情绪破坏了口碑不值当。第二……”

    “哪里有打工人百分百想要老板好的呢?”

    他的语调颇意味深长。

    那场纠葛谢镜仪和原非因看到了最后,自然也看到了这位大秘出场。与忠心耿耿到像个工具人的林特助不同,这位大秘明显个性张扬的多。而这么张扬还能不被沈寒川辞退,她一定业务能力过硬。

    有哪个业务能力过硬的人,会喜欢头顶上有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的呢?

    谢镜仪自己当初可是不着痕迹地把闻夏架空了,位同傀儡小皇帝和摄政王。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确认接单的消息,同时还不忘向原非因投去一个调侃的眼神:“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欲言又止的?”

    原非因很诚实地点头:“我觉得你会为难。”

    “我为难什么?”谢镜仪笑笑,一边回答一边快速键入一行字,“哪里有和钱过不去的道理,况且我们本来就需要掌握沈总求婚的第一手资料。好了,接下来只要拿到求婚戒指,就可以开始构思了……”

    “戒指?什么戒指?”秘书姐姐和助理对视,两脸懵逼。

    于是她们去找林特助。

    林特助也一脸懵逼:“戒指?什么戒指?”

    于是,原非因第一次见谢镜仪这么生气。他对着手机,明显强行咽回了一些对沈总智商的辱骂和质疑:“麻烦你们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压根没有想到求婚戒指???”

    被叫来一起挨骂的林特助推了推眼镜,他本来站在画面之外的,刚才突然有股巨力将他推到了镜头前:“呃、是这样的……沈总毕竟是第一次求婚,所以难免思虑不周全……”

    谢镜仪闭了闭眼睛,压下火气,冷静道:“知道了,把你们沈总的行程表给我一份。”

    “……这个、谢先生,无论如何,法治社会都不提倡杀人,杀人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