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梦魇

作品:《请不要招惹普女》

    村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僵硬提起自己腿,缓慢的朝着屋内走去。

    “娘子,你终于醒了。”阿浪已经完全将眼前的妇人当成了自己的夫人,他激动的握着对方的手,可对面刚刚睁开眼的女人,眼睛里却盛满了惊恐。

    “不要,不要杀我!”

    女人的力气不大,怎么也没法将自己的双手从阿浪的手里扯出来,她的呼吸急促,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针说不出话,只有微弱的嘶鸣声。

    她拼命的挣扎,指甲甚至抠破了阿浪的手臂,猩红的血从阿浪的伤口流出来,滴在她的衣裳上面。

    看到衣裳上的血,女人更害怕了。

    阿浪死死的抓着女人的手,就强硬的将女人搂在怀里,她害怕的浑身颤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姑娘别怕,别怕,诶哟,他爹,他爹,这可怎么办。”村长老婆完全应付不来这场面,阿浪像是发了疯,她根本拉不到自己的儿子,看着村长拄着拐杖进来了,连忙拉着村长的胳膊,想让他想想办法。

    可村长哪有什么办法,阿浪像是中了邪一样的满眼只有这个女人,他年纪大了,也拉不动自己的儿子,反倒是屋外面前来送信的小伙子,探头进来看。

    “哟,阿浪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魇住了。”

    村长这时候也顾不得家丑了,招呼那小伙子过来,三个人合力才将阿浪扯开,扯开后又找了根麻绳,将他捆了起来才安静下来。

    “作孽哟。”村长老婆一边哭一边瞪着缩在床脚的女人,她不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错,反而是觉得这漂亮妇人诱惑了他儿子,害的她儿子突然发起了疯。

    “别哭了。”村长将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撞,村长老婆吓得浑身一抖。

    “还不快去请祭司。”

    “这...”村长老婆为难的看着村长。

    原先的祭司是丁盛,丁盛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祭司是丁盛的女儿花花,虽然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可她毕竟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村长老婆并不相信喊花花过来能有什么用。

    村长的眼神阴鸷的看过来,村长老婆被吓一跳。

    “诶,村长您别生气,我去请花花小祭司吧。”那传话的年轻人也冷不丁的被村长的眼神吓一大跳,总觉得自己呆在这有些不太合适,于是自告奋勇的去跑腿。

    “好,麻烦你跑一趟了。”

    年轻人听到村长的回答,腿像是抹了油似的就往屋外面跑。

    阿浪被捆起来也还是在不停的挣扎,他拼命的朝着缩在床脚的女人靠近,那女人害怕极了,看见阿浪靠近更是吓得尖叫出声,但是她声音嘶哑,听起来像是生锈的铁门。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隐约的能从她口中听到求救声,更多的是害怕的嘶喊。

    村长朝着他老婆使了个眼色,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村长老婆还是走到床边,轻声细语的安慰:“姑娘,别怕,别怕,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中了邪,没想伤害你的。”

    女人哭累了,骤然听到村长老婆柔和的声音,才睁着通红的双眼看过来。

    “骗...骗子!你们一定是骗我!船都给你们了,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女人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指甲上还有这一抹血色,大概是刚刚挣扎的时候从阿浪的手臂上划破的额痕迹。

    村长老婆一脸心疼的模样:“姑娘,我们不是坏人,这里是小石村,你们的船在我们海滩边上搁浅了,是我们救了你。”

    村长老婆心疼的当然是自己的儿子,或许是因为都是女性的原因,女人听了她的话,情绪才渐渐的没那么激动,只是她好像还不是特别的信任她,眼神依旧警惕。

    “好孩子,吓到你了。”

    村长老婆轻轻的抓起女人还在发抖的手,这女人脸生的漂亮,身段也好,手上的肌肤细腻,没有一点茧子,指甲虽然很尖,却染着漂亮的蔻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

    这回她没有再挣扎,只是眼神有些茫然与不可置信。

    “你...你们真的不是坏人么。”她嘴唇颤抖,肤色苍白,任谁见了她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村长这时候才站出来:“姑娘,我们不是坏人。”

    村长头发花白,看起来慈眉善目,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女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许多,变得没那么激动了。

    女人的手抓紧了手边的毯子,力道很大,竟然一下子将毯子都戳破了,她指甲上的血被毯子蹭掉了许多,村长老婆的心更疼了。

    阿浪将女人背回来后,用家里最柔软的毯子给她盖,然后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海村物资本就匮乏,她瞧见被女人扯破的毯子,心里不停地骂着女人败家又狐媚,可面上却还是温柔和蔼。

    “姑娘,你先好好养伤,别害怕,我们会帮你们的。”

    村长老婆拍了拍女人的手,冷不丁看过去,女人的手细嫩洁白,上面的指甲却又细又长,还沾着阿浪胳膊上的血肉。她心疼的低下头,怕自己装不出温柔良善的模样。

    女人终于安静了,闭着眼睛,用被子将自己全身都盖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村长和他老婆两人年纪都很大了,因此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阿浪从屋子里拖出来。

    阿浪双眼赤红,嘴巴里被塞了布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屋内女人躺着的方向,本来村长还准备将屋门关上,可他们刚阖上门,地上的阿浪就开始拼命挣扎,吓得两人不敢关门。

    花花家住在村子正中间,传话的年轻人很快就跑到了花花家门口。

    他到了花花家门口,心里却有些打退堂鼓,毕竟当年的事闹得那样大,小石村几乎无人不知,他虽然不是偷闯禁地的人之一,但是他也跟着父母在丁家围观过,那些人或是没了腿,或是没了手,断肢的地方却没有流一滴血,诡异的很。

    要不是丁盛进了禁地向龙神求情,这些人缺胳膊少腿就罢了,恐怕连命都要赔进去了。

    自那以后,丁家渐渐的就只剩下了花花一个人,村子里的人见识过丁盛的能力后,一边畏惧着丁家的力量,一边又祈求着丁家仅剩的女儿能成为新的祭司,为村子卖命。</

    p>在门口踌躇了许久,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才鼓起勇气拍响了花花家的门。

    “来啦来啦,是谁呀。”

    他敲了许久,才听到花花的声音都门内传来。花花个子小,费了挺大的力气才将门打开。屋内没有亮灯,年轻人从屋外看过去,只觉得里面阴气森森的。

    “哥哥,你找我么。”

    花花刚刚从小门溜进来就听见门口有敲门声,她还以为是给她送饭的人来了,也顾不得浑身的狼狈,就赶紧跑过去开门。

    “村...村长找你。”一阵冷风吹过,那年轻人只觉得更瘆得慌,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飞快的就走了。

    花花为了赶回来跑的浑身都是汗,要是换个人都能看出她浑身的破绽,可那年轻人自己将自己吓个半死,哪里还敢多看花花一眼。

    花花挠了挠头,从头上扯下几片叶子。

    这还是第一次,村长爷爷主动找她呢。她虽然有些开心,却总觉得不安。

    花花迈着小短腿到了村长家里,村长老婆看到花花来了,只尴尬的朝她笑了笑。她并不相信花花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要是她爹丁盛还在,兴许还有作用,可花花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花花你可算来了。”村长一件花花,就露出和蔼的笑,朝着花花走过去。

    “村长爷爷,您找我。”花花赶了一路,一脑门的汗,村长一边替她擦擦额头的汗,一边从他老婆手里端过来一杯茶。

    花花好久没有被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了,心脏碰碰直跳,手都有些拿不稳那杯微烫的茶。

    “阿浪突然中了邪,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忙瞧瞧是怎么回事。”

    村长领着花花到了阿浪的面前,阿浪躺在地上,手被背着捆在身后,嘴巴里塞了个布条,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屋子内,甚至还在不放弃的朝着屋子内蠕动。

    花花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阿浪的模样让她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村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觉得丁盛的女儿就算是年纪再小,也应该懂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才将她请过来,可看到花花这副样子,顿时心如死灰。

    “阿浪哥哥?”花花试着喊了两声,可阿浪还是那副样子,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眼睛只看着屋内。

    花花年纪小,丁盛还没来得及教花花就走了。他们丁家作为小石村的祭司,自然都是有特殊的,虽然他们的根骨不足以引气入体踏入仙途,但是在人间已经足够用了。

    阿浪身上有淡淡的腥气,花花被腥气呛到,却也并没有在意,毕竟渔民以捕鱼为生,身上会有海腥气再正常不过,可阿浪身上除了腥气,他的眼睛像是被一层淡绿色的雾蒙住了。

    花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伸手想去摸,手却穿过了阿浪眼前的那团绿雾,阿浪视线被挡住,张开嘴就想咬上去,她被吓一大跳,猛地一下缩回手。

    村长夫妇站在旁边看着,看儿子终于有了盯着屋子看以为的动作,以为花花知道了什么。赶紧围上去:“怎么样,花花,可以给阿浪驱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