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到你了

作品:《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沈剑心站在原地,渡溟横在身前,银色面具下半耷的眼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心里记下。

    妖蛮的蛮纹神通,与人族修士的路径截然不同。

    人族修士催动真气、运转功法,是以后天之力调动天地灵气。

    妖蛮的蛮纹却像是自然而然地就能引起天地之间那股最原始的炁,

    不需要功法,不需要运转,蛮纹一亮,天地之炁自来。

    那种“自来”,和人族先天归一境强者全力一击时引发的天地共鸣,如出一辙。

    苍脊·烈这一拳赤脊焚天,爆发出的威力已经接近先天归一境全力一击的层次。

    而苍脊·烈只是神蛮门槛的修为。

    蛮纹这条路,走的是血脉和命格。

    越纯粹的血脉,越能引动天地之炁。

    越强的命格,蛮纹的威力越大。

    这条路和人族的修真体系完全不同,但走到深处,殊途同归。

    不容小觑。

    沈剑心微微点头。

    银色面具下半耷的眼,连睁都没睁大。

    苍脊·夜的暗紫脊纹跳了一下。

    他看见兄长那一拳被吞了。

    苦海翻涌了三息才平息,那一拳确实打出了威势,但还是被吞了。

    苍脊·夜没有犹豫。

    他和苍脊·烈从小一起训练,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兄长试探过了,该他了。

    而且,他有自己的判断。

    影裂的感知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运转。

    他的感知告诉他,苦海中央那道身影“不在那里”。

    没有气息,没有波动,没有存在感。

    但苍脊·烈那一拳打过去,火焰被水墙挡住了。

    水墙是真实的,苦海是真实的,那道身影也是真实的。

    所以“感觉不到存在”不是隐匿神通。

    是境界的差距。

    差距大到他的影裂感知完全落空。

    但他还是要出手。

    因为不出手就永远找不到破绽。

    影裂。

    暗紫色的脊纹从他后颈窜起,沿着脊椎一路烧到尾端,他的身形在苦海之上骤然模糊,撕裂空间,位移。

    但他的身形没有消失。

    苦海的空间被渡溟锁死。

    他撕裂的只是海水,身形刚要没入空间裂缝,墨色的海水就涌上来,把裂缝填满了。

    苍脊·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空间位移被锁。

    他没有退。

    影裂不只有位移。

    暗紫脊纹全开,他将空间撕裂的能力附着在脊纹之上,化作无数道暗紫色的空间刃,每一道都薄如蝉翼,每一道都锋利到能切开金刚境武夫的护体真气。

    影裂千刃。

    千道空间刃从四面八方朝着苦海中央那道身影切割而去,暗紫色的光芒在墨色海面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一招,连归一境巅峰都要退避三舍。

    千刃齐发,无处可避。

    沈剑心抬了一下渡溟。

    九霄雷鸣!

    那是一片雷。

    渡溟的剑身一颤,墨蓝色的剑身上窜起一道金紫色的雷光。

    雷光从剑尖冲上墨色的天穹,像一根点燃的引线,引线烧到天穹的瞬间,天裂了。

    金紫色的雷霆从墨色天穹上劈下来,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漫天的雷霆铺天盖地地砸下,将整片苦海照得亮如白昼。

    雷光落在千道空间刃上。

    劈碎。

    一道雷霆劈碎一道空间刃,像闪电劈碎飞虫。

    暗紫色的空间刃在金紫色的雷光下一片一片地崩裂,碎片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下一道雷霆烧成虚无。

    百道雷霆,百道空间刃,一瞬之间,尽数劈碎。

    没有一道漏网。

    但九霄雷鸣不只是劈碎了空间刃。

    雷霆照亮了苦海。

    在那一瞬间的白昼里,苍脊·夜的身影被照得无处遁形。

    他正试图在空间裂缝中位移,身形半隐半现,被雷光一照,整个人像黑暗中被闪电照出的飞虫,轨迹清清楚楚。

    他没能完成位移。

    雷光将他的身形钉在原地,影裂的暗紫光在金紫雷光下黯淡得像一缕烟。

    沈剑心微微点头。

    他在心里记下。

    苍脊·夜的蛮纹是暗紫脊纹,图案是苍脊氏族血脉传承的纹路。

    那些纹路他看不懂。

    妖蛮的蛮纹体系和人族的功法阵纹完全是两套语言。

    但他能感觉到,蛮纹的图案和苍脊·夜自身的命格有着某种深层的关联。

    空间系的影裂能力,和苍脊·夜暗紫脊纹的纹路走向、图案形态,似乎有一种先天契合。

    蛮纹是血脉觉醒时自然浮现的,并非后天刻上去,浮现在什么位置、呈现什么图案,似乎从出生那一刻就由命格决定了。

    命格决定蛮纹,蛮纹决定路数。

    这条路和人族的灵根体系异曲同工。

    人族看灵根,妖蛮看命格。

    看不懂,但很厉害。

    空间系。

    速度极快。

    但在封锁空间中受限。

    苦海之上,苍脊·夜僵在原地。

    他的影裂被雷霆劈碎,暗紫脊纹上残留着金紫雷光的灼痕。他的身形被雷光钉住的那一瞬间,影裂的感知彻底失灵,那片雷霆照得他无处遁形,他的位移在雷光下像一条被灯照住的蛇,动不了。

    他退回原位,暗紫脊纹的光暗淡下去。

    苍脊·烈站在正北,拳罡的余波还没散尽,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

    苍脊·霜站在正西,冰蓝霜花纹的光在她面部流转,冷冽的蓝光映着苦海的墨色,她看着两个兄长各自出手、各自落空,没有说话。

    三个人,两招,全空。

    对面那人,一根头发没动。

    苦海之上,沈剑心踏海而立,渡溟横在身前,银色面具下半耷的眼微微眯了一下。

    “到你了。”

    三个字。

    落在苦海之上,轻得像一片墨色的浪花。

    但这三个字砸在三个神蛮的心里,比苍脊·烈的赤脊焚天还重。

    到你了。

    他在点名。

    像观察笼中三只困兽,一只一只地放出来看本事。

    他甚至没有出手的意思。

    从头到尾,他只是站在苦海中央,渡溟横在身前,看完一个看下一个。

    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是妖蛮。

    妖蛮将荣耀看得比命还重。

    在他们那边,被敌人当作观察的对象、当作待翻的牌。

    比被一刀杀了还难受。

    杀了是战死,是荣耀。

    被当作玩意儿看,是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