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天堑军帐

作品:《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一般?那你跟他们打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一炷香。”

    云岫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一炷香。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岫不甘心。

    “不知道。”

    “你杀了人家还不知道人家是谁?”

    “没必要知道。”

    云岫噎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反驳不了。

    沈师兄做事从来都是这样。做完了,轻描淡写,问也问不出来。

    从寂山村一路走到北境,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风格,但每次碰到还是会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秦观澜始终没有睁眼。

    他靠在石头上,呼吸均匀,似乎在调息。

    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在忍笑。

    沈剑心看了他一眼。

    “走了。”

    秦观澜睁开眼,起身,翻身上马。

    动作利落,一言不发。

    云岫还站在原地,嘴鼓着,最后悻悻地爬上自己的马。

    “跟你说话真是——算了。走吧。”

    三匹马重新上路,蹄声闷在干土里。

    方向往北偏东,沿着荒原上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旧路走。

    这条路非军帐官道,是江湖人走出来的野路,弯弯曲曲地绕过几处低矮的丘陵,直插天堑方向。

    日头已经偏西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开始变了。

    天堑。

    远看是一道灰黑色的线,横亘在天地之间,从东到西看不到头。

    走近了才知道。

    那道线其实是一道撕裂大地的伤口。

    数百年前,北境的地脉在一场地壳异动中断裂,形成了这道横贯东西的巨大裂谷。

    裂谷宽达数十里,深不见底,站在南侧的边缘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层翻涌的灰白色雾气。

    那是谷底的混沌之气,连天地禁制都无法覆盖。

    云岫第一次看到天堑的时候,兴奋得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但此刻她没有兴奋。

    因为她看到了天堑南侧的景象。

    人。

    很多的人。

    不,不是普通的人。是撤退的军队。

    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卒沿着天堑南侧的官道往回走,队伍拉得很长,看不到尾。

    伤兵被抬在担架上,断了的兵器扔在路边,血迹从官道上一直延伸到远处。

    有人在低声呻吟,有人沉默地走着,有人靠在路边的石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云岫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到了北境的真实面目。

    不是舞台。

    是绞肉机。

    秦观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卒,沉默了很久。

    “长城……在退?”他低声问。

    沈剑心没有回答。

    他骑着马,从撤退的队伍旁边经过。

    那些士卒看了他一眼、一个青衫佝偻的年轻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少年,骑马往北走。

    往北。

    所有人都在往南撤,他们往北走。

    几个士卒的眼神里露出困惑,但没人开口问。

    北境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一个往北走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有比撤退更重要的事。

    沈剑心不属于前者。

    天堑军帐驻扎在天堑南侧的一处高地上。

    和前线那些粗犷的军帐不同,天堑军帐的规模不大,但布局极其规整。

    帐篷排列成三行,每行五顶,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帐篷是统一的深灰色,没有旗帜,没有号角,甚至连岗哨都只有两个。

    站在入口两侧,一动不动,像两根铁柱。

    这里的气氛和前线的军帐截然不同。

    没有伤兵,没有嘈杂,没有血腥气。

    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走路的脚步声都压得很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天堑军帐的职责只有一个:守通道。

    妖蛮过不来,人族也过不去。

    但裂谷上仍有几处极窄的节点,被军帐的归一境阵师以阵法锁住,需要许可才能打开。

    这个军帐不参与长城前线的战事。

    不管城头打得多惨烈,天堑军帐的人都不动。

    因为天堑是最后的底线。

    如果连天堑都丢了,长城防线就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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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剑心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进军帐的入口。

    云岫和秦观澜跟在后面。

    两个岗哨看了他们一眼。

    大宗师级别的感知扫过沈剑心、什么都没扫到。

    太虚敛息运转到极致,他在别人感知中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修为约等于无。

    岗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他身后的两个少年身上。

    两个半大的孩子,修为却不低。

    但天堑军帐常驻的都是大宗师以上的修士,归一境的强者有三位,分别镇守天堑的三个通道节点。

    两个少年级别的修为在这里不算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岗哨没有拦。

    天堑军帐不接待外人,但能走到这里的,要么有军令,要么有够硬的来头。

    眼前这三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个青衫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这本身就不正常。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带着两个少年,大摇大摆地走进天堑军帐。

    要么他真的没有修为,要么他的修为高到岗哨感知不到。

    岗哨选择了后者。

    军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安静。

    几顶帐篷之间有修士走动,看到沈剑心三人进来,目光都带了审视。

    不带敌意,只有警惕——天堑军帐的人习惯了对每一个外来者保持警惕。

    沈剑心不在意那些目光。

    他走到军帐中央的案前,站定。

    案后坐着一个中年文书,大宗师初期,正在翻阅一卷文书。

    看到沈剑心走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人?”

    沈剑心开口。

    两个字。

    “杜唯。”

    军帐里的空气停了一瞬。

    没有哗然,只有暗流涌动。

    几个原本低头做事的修士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剑心身上。

    审视变成了复杂——好奇、揣测、难以置信。

    杜唯。

    这个名字在北境军帐里已经传遍了。

    持银星刀北上,秦将军的“夫婿”。

    银星刀在北境是什么分量,每个军帐的人都清楚。

    消息从天枢阁那边的茶余饭后传开,一路传遍了北境的每一个军帐。

    杜唯这个名字,在北境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

    但没有人见过他本人。

    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