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无垢巅峰的武夫

作品:《全民网游:万剑归宗!

    案后的文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沈剑心。

    青衫洗白,腰背微佝,面色寡淡,眼皮半耷。

    腰间没有刀,身上没有甲,手里牵着缰绳,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少年。

    这就是杜唯?

    这就是秦将军的“夫婿”?

    文书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翻了一阵文书,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

    “杜唯,南疆杜家旁支。持银星刀北上,秦将军签的军令,沿途各军帐放行。”

    他念着记录,语气公事公办,“来天堑军帐做什么?”

    “过天堑。”

    三个字。

    文书的笔停了。

    “过天堑?”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天堑通道自设立以来,从未有外人通过。你要过天堑——做什么?”

    “救人。”

    沈剑心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文书看着他,嘴巴动了一下,似乎想追问,但对上那双半耷的眼皮,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面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修为层面的。

    他感知不到沈剑心任何修为波动。

    是更直觉的东西。

    “我……需要上报。”

    文书最终说。

    “劳烦了。”

    沈剑心语气轻柔。

    文书起身,快步走向军帐深处。

    沈剑心站在案前,没有坐下。

    等待的时间不长。

    但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沈剑心注意到了一个人。

    军帐的角落里,有一顶帐篷的帐帘半掀着。

    帐帘旁边的柱子上,靠着一个人。

    双臂抱胸,半阖着眼,姿态随意得像在打盹。

    但沈剑心走进军帐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比审视外来者更深,更带着某种意味的打量。

    此人身材高大,肩宽背阔,一身武人的短打扮,袖口束得极紧,露出小臂上青筋虬结的肌肉。

    他的气息收束得很紧,但收不住的那一丝——沉重,凝练,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生铁,每一寸都密度极高。

    武夫。

    而且是纯粹的武夫。

    不走修士路子,不修天地灵气,纯粹以肉身淬炼、拳罡打磨走到这一步。

    金刚无垢巅峰。

    沈剑心在一瞬间就读完了这个人的底。

    沈剑心报出“杜唯”二字的时候,那个靠在帐柱上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弧度。

    不是笑。

    是玩味。

    猫看耗子似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兴味。

    他猜出了杜唯的身份。

    持银星刀北上,秦将军的“夫婿”。

    这些传闻在北境传遍了,天堑军帐的人自然也听过。

    他听过,记住了,然后此刻对上了号。

    但他看沈剑心的眼神不是好奇。

    是审视。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局棋的从容。

    好像他不仅知道“杜唯”是谁,还知道“杜唯”背后藏着的东西。

    沈剑心也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武夫金刚无垢巅峰。

    纯粹的肉身淬炼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放在北境,放在任何一个军帐里,都是能镇住一方的角色。

    但也仅此而已。

    沈剑心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那个靠在帐柱上的人也收回了目光。

    但嘴角的玩味没有完全消散。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个站在案前,面色寡淡,眼皮半耷。

    一个靠在帐柱上,双臂抱胸,半阖着眼。

    擦肩而过的照面,连一句话都没有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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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从军帐深处传来。

    文书快步走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上下,灰甲长须,气息沉稳如渊,一步一顿间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微微共鸣。

    归一境。

    这是天堑军帐三位归一境阵师之一,负责镇守天堑中段的通道节点。

    他走到沈剑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要过天堑?”

    “是。”

    归一境阵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天堑通道自设立以来,从未有外人通过。你持银星刀,确有在各军帐通行的资格,但天堑通道不同于军帐通行——需要天堑军帐的专项许可。”

    他顿了一下。

    “专项许可,只有军方主帅的亲笔手令才能签发。你有吗?”

    沈剑心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

    银星刀能让他通行各军帐,但天堑通道是另一回事。

    天堑是最后的底线,通道的开启权限握在极少数人手里。

    归一境阵师看着他的沉默,又开口了。

    “不过——”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分。

    “银星刀的持有者,在天堑军帐也算贵客。你可以在此暂住,等候消息。若你需要,我可以代为上报,请军方主帅裁定。”

    沈剑心看了他一眼。

    “多谢。”

    “来人,安排住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剑心被领到军帐西侧的一顶帐篷。

    帐篷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三张行军床,一壶水,一盏油灯。

    云岫进门就瘫在床上,仰面朝天,盯着帐顶。

    过了一会儿,云岫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眼睛骨碌碌地转。

    “师兄,刚才军帐里靠在柱子上的那个人,你看到了吗?”

    沈剑心的动作顿了一下。

    “看到了。”

    “他好奇怪。”

    云岫皱着鼻子。

    “刚才还敢瞪你哎~!”

    沈剑心没有接话。

    云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是这样”,就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秦观澜闭目调息,云岫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沈剑心坐在床沿,没有动。

    帐篷外,天堑军帐的夜很安静。

    远处天堑的方向,混沌之气在裂谷底部翻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大地在梦中磨牙。

    更远处,长城那道光幕的微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北境的天,越来越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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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透,军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那雾气从天堑方向飘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天堑军帐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走动做事的人没有一个在意。

    来领路的是昨天那个文书。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句话没说。

    穿过三行帐篷,走到军帐最北端。

    那里有一顶比别人都大一圈的帐篷,帐帘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文书在帐帘前停步,侧身让开。

    “主帅在里面。”

    沈剑心掀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