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林伯
作品:《我要成仙》 低低沉沉的嗓音回荡在耳边。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面前的姑娘瞳孔微收,像是被他这句话砸的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
“干嘛不说话?”老人哼了一声,绷起脸问她:“怎么,不信啊?”
信肯定是信的,陆栩只是在想自己接下来表现出什么样子,才显得真诚又不浮夸。
见人一直不说话,林伯等的不耐烦了,抱起胳膊斜眼看她:“你又杀人了?”
“……没有。”
“那是放火了?”
“也没有。”
“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陆栩摇头:“这更不可能有。”
“那到底是什么事?”老人摸着下巴不解,“你骗我?”
“……”
犹豫半晌,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环视四周,小声道:“我拿岁少主狐假虎威了。”
陆栩很是紧张地握拳:“刚才去上林署找你的时候,有人问我是不是岁少主的人,我脑子一抽说了是。”
“——之后他们就表现出一幅很害怕的模样,怎么办林伯,岁少主是不是很可怕的人呀,他要是知道我拿他狐假虎威,会不会打死我?”
“林伯,你打的过岁少主吗?”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这次换对面的人沉默了。
唇角微抽,林伯一会儿挠了挠头发,一会儿摸了摸鼻子,最后好像很忙的东张西望一番,耸了耸肩,尬笑:“打不过,等死吧。”
陆栩瞧着,他听到这个名字既没有表现出害怕,又没有表现出惊讶,大胆猜测:“林伯,这人你也认识?”
“先回去吧。”他含糊着一挥手,二人穿过黑洞,回了南院。
桌上的四道菜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桌子上,小兰花见二人出现,懂事的端起菜去热了热。
陆栩坐在他对面,心里有一堆问题想问他,但看林伯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又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林伯其实没走神,只是想观察观察她,但面前的姑娘就跟朵小荷花一样,他不说话,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蔫着。
“……”看笑了,他悠闲往后一靠:“都说了你别怕,虽然我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深不可测的岁少主的对手,但是在他手中保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被这一大串形容词绕的有些懵,陆栩茫然抬眼:“林伯,你跟他很熟吗?”
能让面前这个高傲又不爱拿睁眼瞧人的老人如此夸赞,应该是他俩之间有点什么关系。
果不其然,老人捋着胡子骄傲道:“我跟他父亲认识,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岁少主应该是某个派系宗主的继承人,林伯既然和他的父亲认识,那就说明和某个派系的宗主相熟。
陆栩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林伯,你好厉害呀。”
林伯不用想都知道她又将这些话联系在一起推断出什么,倒也没否认:“我都说了我是隐藏实力的绝世高手,你还不信。”
“我信。”陆栩顺水推舟地道,“林伯这么厉害,一出手就将上林署那帮人打的鼻青脸肿的。”
老人倨傲地轻哼一声,眯起眼看着她:“我看你是想问,为什么去上林署找我,那群人说没有见过我吧?”
“嘿嘿,这你都听出来啦。”陆栩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林伯先吃饭吧,我做了两道西红柿炒鸡蛋。”
老人拿起筷子,将要动筷时又听她猛地站起:“哦对,柏大人用符屏告诉我,让您回到南院联系他。”
说话间老人已经埋头猛吃,从嘴里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知道了。”
一顿饭两张嘴,一个吃的津津有味,一个吃的心事重重。
·
饭后,林伯躺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肚皮,摸着摸着突然叹气:“我的肚子好大啊。”
正在喝水的陆栩呛了一口,试探地说:“那以后,我少蒸点饭?”
他一记眼刀扫过来:“你这是虐待老人,知道吗!”
“知道啦,那林伯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老人打了个哈欠:“其实也没什么,上林署我确实是去了,只不过带了个面具,并且是以岁……岁少主下属的身份去的,这样出了事方便有人罩着我。”
这样好像也能说的通,陆栩半信半疑地点头。
他突然扭过头,看着她挑眉:“就这个,你不想问点别的什么了?”
比如符屏为什么会联系不上他,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又去了哪,柏云司找他有什么重大的事。
陆栩平静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了想,问道:“分选大会什么时候发工钱呀?”
童佑随手一塞给了她十两银子,只要再有十两,她就能交办符屏花的钱了。
虽然那个录事一直没催她,但这种欠债的感觉很难受,像一直有只蚂蚁不间断的在啃食她的四肢,谈不上疼,就是别扭。
“……?”
林伯气得抹了把脸,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她:“拿去拿去。”
陆栩没客气的打开一看,完完整整的二十两银子躺在里面。
“柏云司没空来,托我给你的。”
将钱收好,她弯起眼角,坦率道:“谢谢柏大人,我知道这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会给这么多,也谢谢林伯,晚饭西红柿炒鸡蛋我给你放三个蛋。”
他别过头,哼声:“不用跟他客气,那家伙有的是钱。”
言下之意是不用将这份人情看得太重,陆栩听懂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便低头继续小口地喝着水。
“……”
“就没了?”老人冷不丁的又问她一句,“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陆栩挠挠头,迎着他恳切的目光灵机一动:“哦对,两个人我报复回去了。”
说的是分选大会上嘲讽她的白桃和云轻。
陆栩抱着水杯道:“我正想跟您说,轮到意念系选人的时候出了意外,有人不怀好意使手段害的其他应试者被判作弊。”
“那两个人也在其中,最后都被带走了。”
林伯兴致不高地蔫了下去,毫不意外的“嗯”了声,片刻后又啧啧感叹:“早知道有这热闹看,我当时就该一起跟着去了。”
“还有一件很好笑的事。”她回忆着,“意念系的宗主没来,来的是一株小兰花,很可爱。”
……
老人摸了摸鼻子:“意念系没有宗主,只有少主。”
“没有宗主?”她一愣,良久
之后才道,“这倒也是,毕竟放朵兰花替自己出席的人,怎么也不像是个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
猛地咳嗽几声,他以拳抵唇吓唬她:“背后说人家坏话,小心他过来找你麻烦。”
“不能吧,少主有这么闲吗?”她坐在台阶上望天。
“……”
“林伯,我要走了。”陆栩站起身,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我得先去还钱。”
林伯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着什么急?”
“还是要着急一点的,再呆下去我就舍不得还了。”
“……”他撑着眉骨气笑了:“不还就不还,又不差你这点。”
“还是要还的,不能落人把柄。”陆栩从台阶上下来,叫上向日葵一起朝外走,“林伯,我出发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老人恹恹地掀了掀眼皮,从喉咙里挤出声:“哦。”
出了院门扒上向日葵的根茎,她晃了晃悬空的脚,想着以后就算学不会飞行法术,也得买个飞行盘。
·
午后的街道人比前几日她来的时候多了不少,四周都是商铺,想来应该是那些被选上的术法师来置办东西。
陆栩揣着钱按照记忆一路走。
那位录事虽然总臭着一张脸,但人还挺好说话的,她一声不吭的欠了这么多天钱,他一次也没催过她。
陆栩掏出口袋里仅剩的一点鸡肉干,想着跟他客套一下,毕竟也算帮过自己。
办事处来了许多术法师,宽阔的大堂也被嘈杂的声音填满,她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连他人都没找见。
陆栩难以置信的从长阶上跑上跑下,确实没见到他,连对着门的那条大长案桌后也换了新的人。
真是奇了怪了。
将信将疑地排到队伍后,她对着那个位置上的录事道:“请问,办理符屏是在这里交钱吗?”
“姑娘要办符屏?”案桌后的录事抬头,友好地看着她问。
“已经办过符屏了,我当时忘记交钱了,现在来补上。”陆栩问,“是在这里交钱吗?”
录事挑眉:“姑娘叫什么名字?办符屏需得当场交钱才能办,没有事后在回来补上这一说。”
“当场交钱?”她一顿,迟疑道,“我叫陆栩,这么说——”
“这么说,应该是那位录事先帮你垫上了。”接过她的话,录事猜测着,笑,“姑娘若是想还钱,去找那人吧,这里不能再收一次你的钱。”
她要去哪找那个少年啊?
身后响起催促声,陆栩没动,转而又问:“请问四日前在这儿的录事,他现在在哪呀?”
“这个我不知道。”录事指了指门口处的方形石头,“你可以去上方塔查查。”
“……好吧。”
她收起钱转身,和身旁的向日葵对视一眼,向日葵立马明白,拉着她的衣角走向办事处门口,那里有一半人高的石柱,石柱四周流动着白光,石柱中央有一块悬空的四四方方的五彩石。
这么个小东西叫上方塔?
陆栩看了眼向日葵,后者坚定地点了点头。
“行吧。”她以拳抵唇清咳一声,郑重地站好,“请帮我查找四日前,对着门后那条长桌而坐的录事——”
“他现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