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我要成仙》 话落,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块五彩石,脸上有毫不掩饰的新鲜感。
这东西好呀,能记录储存事情,赶明儿她有钱了也要买一个,等以后要是在养牛,就不用总提心吊胆有人偷她牛了。
身后微风吹过发丝,带来一丝即将入秋的冷意,办事处的大门开开合合,她勾起唇角越翘越高,终于意识到不对。
石头还是原封不动地悬在石柱上,四周流转的光也没变少,并不像符屏那样只要开口询问就会自己出现画面。
“怎么回事?”陆栩眨了眨眼,心想这个不是那种通过问话就能直接给出回应的东西么?
正疑惑之际,身旁的向日葵在底下碰了碰她,挥舞着叶子做出拍打的动作。
眉梢扬起,她盯着它的叶子恍然大悟:“所以,要拍一下才能使用吗?”
“叽喳!”
试探着伸出手,陆栩没上来直接拍,而是先轻轻地点了一下方石的一角。
不多时,原本完整的石头先是左上方出现一道裂痕,没给她拔腿想跑的机会,裂痕处飞快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随着光晕越来越亮,方石猛地炸开,快速分散成大小一样的四四方方的石块,均匀悬空在石柱上方。
陆栩蹲下身,抱着向日葵颤声问:“这,这个没坏吧?”
“叽喳。”向日葵抬起一片叶子,悠然淡定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就好。”拍了拍裙摆,她心有余悸地站起,盯着这些如同天上四散星河一样的石头,犹豫着又道,“我想找个人,是四日前正对着门坐的那位录事,请问他现在在哪?”
四散的方石因她这句话齐齐的转了一圈,从中散出的色彩融合成一道光屏,上面应该是某一山的全景,全景处有一标红的地方。
凭以她往飞行的记忆来看,这里不像是云罗山,陆栩犯了难:“我不认识这里呀?”
上方塔十分通人性,立马在旁边标注出一行小字,还贴心的附带从这里到此山的路线。
陆栩尴尬又小声道:“……我不识字。”
向日葵拽了拽她的衣摆,拍着胸脯一幅包在我身上的模样:“叽喳叽喳!”
“……你认识?”
“叽——喳!”
她想了想,视线从上方塔上收回,点头道:“好。”
除了云罗山之外,还有其他七山,陆栩觉得这也算是出远门了,还是跟林伯说一下吧。
于是打开符屏,呼喊林伯。
光屏闪烁了下,这次很快被接通,老人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恹恹地掀起眼皮看她:“干嘛?”
“林伯,不好意思打扰你午睡啦。”符屏那头的少女笑得乖巧,“我刚从上方塔得知上次帮我办符屏的录事不在云罗山,向日葵要带我去找他了,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先跟你说一声。”
说话间老人已经重新阖上眼,片刻后,陆栩才听见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过身朝她摆手:“去吧去吧,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好的。”阖上手心,陆栩看向身侧跃跃欲试的向日葵,疑惑地笑了,“你怎么这么激动?”
向日葵手舞足蹈地跟她说着什么,陆栩一句都听不懂,但也不好直接打断,只能配合地点头:“对,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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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花回到八仙殿外,人脸再次出现,问:“去哪?”
陆栩没说话,垂眼看向脚边的向日葵,后者心领神会地跳起,手脚并用地跟它叽喳一番。
人脸翻了个白眼:“即刻出发前往姑射山,请做好准备。”
“它能听得懂你说话?”陆栩低声问道。
向日葵骄傲地昂头,那意思好像再说:当然!
“……”收回视线,她在心里默念: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八山各对应一门术法,云罗山除了是大大小小事物办理的地方,还是元素系术法师修习的地方,如此来看,姑射山对应的应该是,意念系。
这次传送的时间要比平时长了一小会儿,但也还算快,在睁眼时已经是新的环境了。
还是一条类似于人间街道的地方。
只不过不同于云罗山那条街道上萧条的植被,这里几乎到处种满花草,虽然不像她身边这株有了自己的意识,但抬眼看去,陆栩以为回到阳林村后山。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的手里悬浮着一本书,有的身侧飘着大包小包的物件。
这就是意念系术法师修习的地方么。
陆栩环视一圈,发现这条街还挺大,远处有一眼望不尽的天桥,近处不少行人都朝着她身后走去,有人边走边道:“意念系今年出来这种事,也不知道明日的迎新大会怎么召开。”
“明天就是入学的日子了,我倒想看看都有谁呢。”男子身旁的人摇头附和。
“先别这么早下定论,不是说后续还得看纠察司怎么判么。”
“得了吧,我看那几个人一个都不无辜,没准儿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哈哈哈,还得是这三年一次的分选大会有趣啊!”
谈论声逐渐变小,陆栩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有片刻的走神。
向日葵异常活跃,叽喳叽喳的在她身边叫着。
“怎么了?”她摸了摸它的脑袋,“你知道那个人在哪么?”
“叽喳!”它招手示意她跟上。
陆栩看着它一蹦一跳的模样,犹豫了下,终是抬脚跟在它身后。
既然是意念系术法师的领地,那林伯应该也在这里生活过,向日葵跟着他这么久,对这里熟悉也正常。
陆栩试着放开紧绷的神经,刚想跟向日葵打听打听林伯的过往,就见它左拐右拐进一条更宽敞的街道,街道尽头是个宫殿模样的建筑。
“你要带我去哪?”她紧张地拉了拉向日葵的叶子,“这里是咱们能进去的地方吗!”
向日葵转过身,挥动叶子安慰她,随后神态自若的迈上铺往宫殿的红毯,两侧手持长枪的侍卫见此,只是往这边扫了一眼,倒也没拦。
陆栩小心翼翼地跟在它身后,心里对林伯地位的猜测又上了一阶。
十二层楼高的宫殿,周围用珍珠镶嵌的墙面,还有周围时隐时现的彩云,以及脚下平整又倒映着她模样的地面。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在踩着钱。
向日葵走到一半突然停了,陆栩心头一紧,还没出声问怎么了,就见它脚尖一转,朝向宫殿大门的左侧走去,那里有间白色的小屋。
陆栩闭了闭眼,心一横跟它一起进了屋。
屋门被阖上的刹那,原本脚下踩着的地极速下坠,陆栩条件反射地想叫出声,幸好手比脑子快,她死死捂住嘴,眼泪先声音一步出现。
小屋没过多久停了下来,失重感侵占着身体的反应,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虚弱地靠在屋门上,惊魂未定。
向日葵挠挠头,看起来很是歉意地叶子合十朝她叽喳一声。
陆栩六神无主地斜它一眼,抱着腿缩在角落,哽咽又气闷道:“我不下去。”
向日葵不知道把她带到哪处洞穴里,四周昏暗无比,前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周围开满硕大的花草,看着跟南院那个秘境有点类似。
陆栩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委屈道:“你求我也没用,我要回去,你快点带我回去,不然我就跟林伯告状。”
说着,做出要张开手心的动作。
向日葵急了,手忙脚乱地跟她比划着:“叽喳叽喳!”
“听不懂,我要回去。”她固执地靠在小屋墙上,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叽喳——”
“何人在此?”
昏暗的小径突然传来一道雄厚的又凶狠的声音,陆栩一愣,飞快拽回站在外面的向日葵,将小屋门拉上,焦急道:“这个要怎么启动啊!”
两个高壮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幽幽的目光锁在慌乱的少女身上:“你是何人?”
向日葵被她捂住嘴说不出话,陆栩忙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启动,见二人越走越近,她崩溃地往地上一躺:“快装死!”
小屋门被轻而易举的拉开,男人垂眸,里面的少女正蜷缩着躲在角落,一动不动。
她怀里的向日葵扒着她的胳膊探出头,朝男人露出一个友好的傻笑。
“带走。”
一声令下,陆栩不情不愿的活了过来,边哭边打感情牌:“您好,你长的像我死了……不是没死的叔叔,你应该跟他一样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侄女,你看,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两个男人松开禁锢着她的手臂,将人往前面一推。
踉跄地站住脚跟,她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只眼皮,面前是足够八九人围坐在一起的长桌,长桌后衔着三阶台阶,台阶上有一把背对她的椅子。
四周凄冷,只有镶嵌在石柱里的灯火散发出零星的一点微光,墙上开满爬藤,爬藤下有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花。
陆栩哭哭啼啼地想,这里像是那种杀人炼丹的地方。
“……”
许是她啜泣声太大,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转过身,撑着脑袋道:“你好吵啊。”
这声音。
陆栩一愣,哭腔也收了回去,不可置信:“录……录事?”
听见这话,少年缓缓抬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什么录事,别胡说。”守在一旁的男人沉着脸道,“这是意念系最高天赋术法师,宗主的继承人,岁亭兰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