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我要成仙

    岁亭兰。

    少主。

    是她上次用他身份狐假虎威的那个岁少主吗?

    ……

    两眼陡然一黑,陆栩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岁亭兰以手撑头,见人晕了也没什么反应,只困倦地道:“这不让睡觉。”

    向日葵看了看椅子上的人,又看看晕在地陆栩,挠挠脑袋,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种在一旁的花草中。

    见人还没有起的打算,岁亭兰慢吞吞地放下胳膊,笑得不怀好意:“食人花,去给我吃了她。”

    !!!明明长了一张乖巧的脸,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狠毒!

    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陆栩偷偷在底下骂了他两句,面上平静如初:“不好意思,刚才太累就晕过去了。”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轻扬唇角摆出一副宽容了然的笑,又飞快的收了回去,面无表情道:“你来这儿干嘛。”

    “我,我来还钱。”从怀里掏出那个钱袋,陆栩小心翼翼放在长桌上,呵呵干笑,“谢谢少主上次帮我办符屏,这是我欠的那二十两,还给你。”

    她说着,伸手往前推了推。

    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压迫过来的气场却冷人胆寒,陆栩也不想久呆,放了钱后一点点的后退。

    岁少主看起来困的很,应该不会再找她麻烦了。视线掠过两侧的花草,陆栩示意向日葵快点出来带她离开。

    伸了个懒腰,岁亭兰好看的眉头拢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动作:“你怕我啊?”

    脚步一顿,陆栩看了眼主座上的人,硬着头皮道:“还行。”

    他像是被噎了下,半晌才冷哼一声:“真是没良心,我上次还帮了你。”

    但你这次要让食人花吃了我。

    陆栩默默在心里接话,面上恍然大悟的长“哦”一声,立马摇头:“我没忘,也不是怕你,是我很尊重你。”

    她脑袋转的飞快:“我是林伯收的徒弟,他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实力高深莫测。”就差说我是林伯的人你快点放了我。

    “林伯?”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忽然问她,“你跟他很熟?”

    陆栩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挺熟。林伯很喜欢我,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我。”

    岁亭兰微不可查地挑眉,疑惑地上下扫了她一眼:“想走?”

    “想。”

    他扬了扬下巴:“那你现在用符屏联系你说的林伯,让他求我,我就放你走。”

    “……?”

    陆栩试探地举起手,讪笑:“这不好吧?”

    “想走你就说,不想走就不说。”少年悠然地靠在椅背上,垂眼欠兮兮地看着她。

    ……

    “我不走了。”几乎是没有片刻的犹豫,陆栩拉开一旁的椅子随便坐了上去,“林伯对我很好,要他一个老人家低声下气求人,我做不到。”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岁少主不打她,不骂她,纯纯就想折磨她。反正她这人皮糙肉厚,也不要脸,这些折磨算什么。

    一听这话,斜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反倒面色古怪的“嗯?”了一声,异色瞳孔里带有明晃晃的不解:“你要住我这里?”

    “是你不让我走。”

    “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他哼声,“腿长你身上,你怎么这么听话呢。”

    “……那我走了?”她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壮汉。

    “我让你走了吗?我的地盘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怎么跟林伯那个老头一样爱变卦!

    陆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以抑制地想上去一拳打死他。

    岁亭兰一捉弄人就高兴,撑着头闷笑:“行了,你走吧,就当林伯欠我个人情。”

    陆栩飞快转身,一直装死的向日葵也跟着跳了出来,朝着主位上的人傻了吧唧的歪头。

    岁亭兰威胁般地瞪了它一眼。

    “叽喳叽喳!”它挥动叶子害怕地跟在陆栩身后,浑身颤抖。

    一人一花相互搀扶,心虚又紧张地快步往外走。

    将要走到出口时,一声叫喊从幽深的小径里传来,陆栩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

    来人玉冠红袍,袖口翻飞,步子迈得极大,径直去拽主位上那人:“意念系出了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在这儿偷闲?快点跟我走。”

    “我才不去呢。”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岁亭兰打着哈欠道,“你把他们都杀了不行吗,意念系一个都不想要。”

    柏云司难得动怒,气的额前碎发都歪了:“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其中还有人想色诱我。”

    “啊,你从了?”

    “是个男的!”

    空气里有片刻的沉默,岁亭兰死咬着唇角才没笑出声来。

    柏云司连拖带拽将人从椅子上拉起:“你快点跟我走。”

    “我说柏大人。”他懒洋洋地摊手,“我去了也没用啊,我什么都不会。”

    “不用你会什么,你控制他们集体下山好了。”

    “这可不行,到时候八山院那几个老头不知道又要怎么数落我呢。”

    “怕什么,到时候我就是说仲澄明干的。”

    陆栩靠在门后的墙上支起耳朵听着,心想岁少主这个性格,不愧是派一朵小兰花替自己出席的人,如此跳脱不正经,也不知道他和林伯谁像谁。

    而且他居然也和柏云司如此熟络?

    陆栩紧锁着眉,向日葵在她身侧昂起头,两片叶子对着戳了戳,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垂眼轻哼一声:“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故意不告诉我?”

    怪不得她当时问它认不认识岁少主时,这朵花一脸的害怕,但来了这个秘境又表现的跟回家了一样,怎么,难不成林伯之前也住在这?

    柏云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门口,后知后觉地问:“她怎么也在这儿?”

    岁亭兰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她自己非要来的。”

    “你少装,若不是你告诉她,她怎么知道这里?”

    “我可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岁亭兰晃着脑袋,悠然中还带点骄傲,“是她太聪明了。”

    “……”

    因为最近两天的事,

    柏云司衣服也好好穿了,嘴上也气的长泡了,说什么都要拉他一起去受苦:“先别说这个,你赶紧跟我走。”

    ·

    回到云罗山后,陆栩没急着回南院,而是又去了那条街上。

    明日便是入学第一天,她得想办法跟着一起学才行。

    可是要怎么学呢,她现在连学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叹了口气,陆栩垂着脑袋,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

    元素系的学院坐落在东街最热闹的地方,周围是大大小小的酒楼杂货店铺。

    脚步停住,她对着得有半个南院长的铁门微微出神。

    学院名叫天启学院,铁门虽然长,但设的低,她无论是从底下钻过去,还是攀着栏杆爬过去都有可能。

    但难也难在这,大门两侧各有两名侍卫看守,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闪着电光的棍子。

    要混进去肯定不行,陆栩撑着下巴想了想,脚尖一转,自然地排在报道的队伍后。

    学院采用留宿制,术法师们除非节假日,平日不能随意出学院,想出去需要有讲师的批准。

    队伍排的好长,每个人身旁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陆栩被挡住视野,只能将向日葵举过头顶,问:“到哪了呀?”

    向日葵站在她头顶左晃右晃,高兴地挥了挥叶子:“叽喳!”

    叽喳?叽喳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栩将它放下,耐心的打算再等一会儿。

    好在没等多长时间,前头手持电棍的男人出声:“你的令牌呢?”

    术法师需持有令牌才能入院,陆栩一愣,急忙摆手:“我来找人,她叫童佑,是元素系的,你可以帮我联系她一下吗。”

    越说声音越小,她在男人不耐烦地视线下将头垂了下去,小声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侍卫没好气的啧了一声:“你看不见这写着术法师入院报道啊?你找人来这儿找?”

    自知理亏,她道:“好吧,那请问去哪里找人呢?”

    “问这废话!当然是用符屏了!”

    陆栩在他劈头盖脸的辱骂下窝囊的离开了。

    经过刚才试验,门口处这几个侍卫的脾气都不太好,看来她没法通过那些邪门歪道进去了。

    不过她也没气馁,就按他说的张开手掌,对着符屏喊道:“元素系童佑,请帮我联系她。”

    光晕过后,符屏那头很快冒出一个少女,兴致勃勃地冲着她打招呼:“是你呀,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太忙了,新入学的术法师太多,我得管着纪律,可麻烦死我了!”

    她自顾自的说着,陆栩想过她很热情,但没想到她这么热情,好半天都插不进去话,只能傻呵呵地笑着:“童佑你好,可以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那头的人爽快地答着。

    “是这样,我想进去学院找个人,但是我不是术法师,进不去。”陆栩道。

    “这好说,我带你进来。”童佑笑,“你在哪?”

    “元素系正门这里。”

    “等我!”

    给陆栩一个老实人气出暴力倾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