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想要化身马岱的第四天

作品:《作者今天吃上女主的软饭了吗》

    秋珩回到院中,等着明姌毒发闹出动静来。

    他坐在窗前,手上继续擦着那枚星芒镖,心里盘算着哪条路线能最快赶去书房,再折回。

    思量间,他就看到小桃端着两碟子东西入了院。

    小桃左手一碟糕,右手一碟菜,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自己刚刚下完药的那一碟吗?

    秋珩当即起身,用力过猛导致星芒镖又一次扎进了自己的掌心。

    镖如果有心理活动,大约也会这么想:这些天,咋天天沾这个人的血?

    在镖扎掌心的瞬间,小桃已经托着两个碟子走到赵纶屋外,待她说完来意后,厉三立时接了碟子,再三言谢。

    菜已送到,小桃自不多留。

    厉三看着两碟子菜,立时送到了赵纶跟着。

    这两日赵纶吃不着明姌那处的菜,进食甚少,如今瞧得又有自己不曾见过的菜肴过来,立时执了银箸就要送入口中。

    “且慢!”随着一声怒吼,那枚星芒镖立时飞出,将赵纶夹在银箸里的香菇肉钉到了墙上。

    见赵纶不曾食用,秋珩方安下几分心,俯着身开始喘着粗气。

    幸好,幸好,幸好赶上了!

    秋珩感觉自己九族的先人都在天上磕破了脑袋才让他看到小桃送菜过来,不然毒害储副,自己很快就会带着九族去跟先人团聚了。

    赵纶本就因接连几日吃不好,现下脾气有些燥,而秋珩此等逾越之举也算是撞到了枪口之上。

    “秋……”

    “殿下容禀!”不等赵纶开始念经,秋珩就先一步跪下。

    膝盖落地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咚”声也随之而起。

    “殿下,那明二生性狡诈,我本想让她身体不适,好将明云启引走。如此,属下便能入书房探查。”

    “不曾想被这明二发觉了,她便将下了药散的菜送给了殿下,这是想要借机谋害殿下!”

    秋珩现场胡诌了一段说辞,只敢认下投了不洁之物,打死不敢说是毒药。

    毕竟这“毒菇菜”可是差点进了赵纶的口。

    再者嘛,他要早早打消赵纶欲纳明姌的心。

    毕竟他是要搞死此女的。

    既知事情来龙去脉,赵纶亦不再责怪,只叫人将这两碟子东西都处置了就是。

    而等向三将两碟毒菜拿出院门的时候,小桃又来了。

    只不过此次她没有左手一碟,右手一碟,而是直接提了个食盒来。

    “我家娘子说了,两碟子菜怕是不够表少爷食用的,这便让婢子又送了食盒来。”

    话毕,小桃就将食盒交到了向三手里,离了此间。

    向三看了看碟子里的毒菜,又掂了掂食盒的分量,心生懊悔。

    秋珩你在哪里下毒不行,你非要在菜里下!

    明二娘子的菜,他也是想要尝一尝的。

    小桃交完食盒,便回到屋内如实与明姌回禀:“婢子瞧得清楚,那两碟子菜都没动过,就被人拿了出来。”

    明姌并不知道秋珩下的是毒药还是一泻千里的药散,她让小桃送回去,也纯是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

    她提醒秋珩,自己已经知道他下药一事了。

    鉴于秋珩之前来寻自己,说是要去府里某一处地方,估计他下药也是为了闹出动静来,他好混水摸鱼。

    而此时摸不成这鱼了,为免夜长梦多,秋珩今天晚上肯定会去那个地方。

    而至于那个地方在哪里。

    明姌都不必细想,就知道肯定是书房。

    这类古早的,大部分人都喜欢把书房写成藏匿各类秘辛要闻的场所。

    明姌从前也会随大溜地写,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搞笑。

    一个书房,晚上睡觉又不书房睡,藏紧要玩意儿就非得往这么个地方藏?

    秋珩并不信任明姌,是以她如果想要得到秋珩的信任,少不得要使一些老套的招术。

    比如,美女救英雄。

    当然此时的秋珩更像个狗熊。

    三更天的梆子声起,明姌就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开始依着白天根据小桃描述所绘制的地图往书房而去。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秋珩没办法杀人,所以只能放火了。

    既然要放火,必然不能烧在明姌院里。

    不然要是来一阵风,但凡有一星半点的火苗往隔壁赵纶的院里飘过去,那九族又要危矣。

    排除了明姌的院子,又要声势足够大,秋珩果断选择把火放到了明婵的院子里。

    果不其然,火烧起来后,呼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秋珩小心翼翼避开众人,书房外原本立着的护卫也都离开了。

    他推门入内,屋内漆黑一片,他自袖中取来火折子,才刚摸到插架旁,就听见屋外一声犬吠声起。

    秋珩立时吹灭了火折隐至一旁。

    门被推开,秋珩借着月光看向屋外,便见着一只白毛猧子跳了进来。

    他正疑惑间,就见那只白毛猧子准确无误地跑到了自己跟前吠了两声。

    秋珩:?

    “动物的嗅觉也好,听觉也罢,都强过人许多倍的。”明姌的声音随之而来。

    她行至秋珩跟前,随即蹲下去抱起那只白毛猧子:“是不是没有料到会被一只猧子发现?”

    秋珩正欲反驳,就见明姌怀里的那只白毛猧子看向了屋外。

    明姌蹙了蹙眉,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随即就抱着那只猧子朝屋外而去。

    她一才迈出一只脚去,就有一柄利刃当头劈下来。

    幸而张大虽然不通术数,脑子简单,但是手上功夫确实不差。

    他见出来之人是明姌,当即来了个急刹车,横刀一斜,直接劈了廊下的灯笼。

    “张叔你干什么呀!”

    明姌是真被吓着了,她料到外头有人阻拦,没料到小脚一迈,就是要进鬼门关副本的节奏。

    张大背着光立着,现在真有点像是阎王爷过来收人命的。

    “二,二,二……”张大也是被唬了好一跳,二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下一个娘字。

    “别二了!”

    明姌分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作什么提了刀砍我?”

    明姌当然清楚,今日这一局,想必是秋珩自作聪明以为把人引开了,却不料是落进了明云启的将计就计里面。

    而张大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受了明云启的意。

    秋珩也不是个傻的,只要自己在外闹出声响来,他必定能寻到机会离开。

    “二娘子,我不是要砍你。是……”

    张大一急,立刻提了刀指了指屋内。

    只可惜他过于激动用力过猛,那架势更像是要直接劈了明姌。</p

    >“刀!刀!”

    张大立时收刀入鞘。“二娘子,方才看到有人影进大人的书房,我以为进了贼人,就过来了。”

    “二娘子怎会来此?”

    “我过来找它呀。”明姌举了举手里的那只白毛猧子,而这只猧子也极其给脸的吠了两声,仿佛是在跟张大说,对呀对呀,她就是来找我的呀。

    “我晚上吃多积了食,本想出来走一走再睡,结果就瞧见这只小家伙在外头跑来跑去,我就来追它了。”

    “对了,刚刚我听人说走水了,是何处走水了?”

    “是大姑娘院里。”

    “怪不得这小家伙跑出来了,估计是被吓着了。”

    明姌垂头摸了摸怀里的猧子,料想时辰差不多,秋珩当是离开了,遂将怀里的猧子交到了张大手里,嘱他回头将这猧子送回明婵院里,便也离开了。

    明姌回到自己院中未几,秋珩便直接从开着的窗口跃入。

    再一次,不出所料地,摔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手脚有伤,而是因为明姌的窗户前摆着妆台。

    随着一声“啪,嘣,咯哒咯哒”的声音过后,秋珩落地之时一脚踩到了明姌的铜镜之上。

    镜,卒,时年三岁五个月零七天。

    “你就不能走大门吗?”明姌指了指畅开着的门。

    她都已经把大门都打开了,这家伙怎么还是喜欢干这些梁上君子的行径?

    秋珩咳嗽一声:“无妨,无妨。”

    “我有妨呀!那是我的镜子!你让我明天照什么!用水照吗?”

    明姌不自觉地拉高了声音。

    真不明白同人文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么个显眼包还挂相的无能太子。

    明姌皱了皱眉,旋即起身将踩变形了的铜镜抱在怀里,然后一把推开秋珩,自顾去将门窗闭上。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书房?”

    明姌非是行武之人,以她的脚程,那是绝对跟不上自己的。

    这不废话吗?

    古早里面写藏东西的房间除书房外还能有第二处?

    明姌白了他一眼:“你既然找我帮忙就意味着那地方你进不去。”

    “而阿爹近几日只在书外房多加了几队巡视的护院,这很难猜?”

    秋珩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随即轻咳了几声以做掩饰。

    “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要进阿爹书房了吗?”

    明姌坐到罗汉床上,目光依旧停留在铜镜上。

    “你要敢骗我,我立刻就去跟阿爹说你偷进他书房。”

    秋珩点了点头,开始将孙廷正之事大略说与明姌知了。

    倒不是他不想瞒,实在是这丫头虽非多智近妖者,但时不时出现的机灵劲,确实叫他招架不住。

    听完秋珩所言,明姌坚定了一件事。

    人呐,永远都不要掉进自证陷阱里面。

    不然就算你官至尚书右仆射,你也会被人作局嘎掉!

    这一番话,秋珩说得口舌生燥,他见明姌毫无反应,开口相问:“你怎么看?”

    明姌略顿了顿,随即将怀里那面坏了的铜镜对着秋珩。

    “这就是我的看法。”

    她指了指铜镜,秋珩随即看过去,只见那面被他亲脚踩坏了的铜镜里映出一个身形歪斜之人。

    颇像……

    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