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结婚吗?

作品:《独家蜜访》

    柴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语气随意:“恩善最近怎么样?”

    “不知道。”祝勋洲把手机收起来,“没联系过。”

    柴蕊笑了一声:“行了,我早就知道你在给她打掩护了。”

    祝勋洲偏头看她,没否认。

    “你跟她说一声,别东躲西藏了,怪可怜的。”柴蕊抿了口茶,“我下周就出国回她爸那边了。”

    柴蕊一家一直定居澳洲,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国内的一些业务,顺便想看看女儿。没想到范善恩生怕被她撞见,一听说她回国就躲得人影都找不着,连电话都不接。

    “好,我跟她讲。”祝勋洲应了一声。

    柴蕊没急着走。她靠在门框上,打量了祝勋洲两眼,忽然转了话题:“你和那个记者,发展到哪了?”

    她作为小姨,对侄子的感情状态还是上心的。那天在资源厅走廊里看见兰曦禾,第一面相就觉得这姑娘不错,眉眼干净,气质也利落。

    祝勋洲顿住。发展到哪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来。

    柴蕊看他这副反应,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不是吧?你难道还无名无份?”

    “……没有吧。”祝勋洲答得有些迟疑。在他心里,他和兰曦禾现在的相处模式,不就是情侣吗?

    可仔细想想,好像从头到尾,他们从来没有正式确认过什么男女朋友关系。每次都是她凑过来,他接住,然后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至于名分,谁也没提过。

    柴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喜欢玩那一套,”她顿了顿,“叫暧昧期,对吧?”

    祝勋洲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小姨,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恩善。她从小在你们温室里长大,小心被外面的黄毛勾走了。”

    “你给我看好了。”柴蕊咤了咤舌,拿茶杯指了指他,“她要是被黄毛勾走了,你逃不了责任。”

    小姨走后,祝勋洲站在阳台上又待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点开兰曦禾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明晚来我家。」

    兰曦禾的消息回得很快:「应该来不了,明晚回爸妈家,家庭聚会,有大餐。」

    祝勋洲又打:「那我来你家。」

    兰曦禾家楼下,她远远就看见祝勋洲的车停在那儿。他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手里一人拎着好几个大礼包。祝勋洲自己手里也提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提亲的。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迎上去,“我家庭聚会,你来不尴尬吗?”

    祝勋洲面不改色:“紧张什么?你家里今晚还有别的男人?”

    兰曦禾无语:“你又给自己加假想敌。我带一个男人回家,我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正常解释就行。”祝勋洲笑笑,“要么就是男朋友,要么就是炮/友。你选一个。”

    兰曦禾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子,知道今天是拦不住了。她只好带着祝勋洲往单元门走。电梯里,她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飞快地打字:「我带了个人回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刚发出去,祝勋洲凑过来:“你还没跟你家人说,你有一个炮友?”

    “你说什么啊。”兰曦禾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嘴里的词实在难听。她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是你以前要地下恋,我想说都不让我说。”

    祝勋洲听见“地下恋”三个字打断她:“所以你现在是在报复我?我提过一次地下恋,你也要提一次?”

    “不行吗?”兰曦禾气鼓鼓地反驳。

    “不行。”

    “凭什么?”

    祝勋洲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盒子里是四条金条,每条都沉甸甸的。他又示意了一下身后两个保镖手里拎着的其他礼品袋,“能凭吗?你们家人一人一条,以后还会更多。”

    兰曦禾看着那四条金条,半天没说出话来。算了,别跟钱过不去。祝勋洲在这方面确实大方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电梯门开,方曦婷正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放,听见门响开心地转过头:“姐,你回来…”话说到一半,看见姐姐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祝总工。”

    虽然收到姐姐的提醒了,但真看见祝勋洲站在自家门口,她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兰父和兰母从客厅里出来,看见女儿带着祝勋洲来了,脸上非但没有尴尬,反而笑得挺自然。说实话,他们其实不太紧张,反而挺开心的。

    女儿能处对象,对方是祝勋洲,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以前再有什么不愉快,也算患难见真情了。

    兰父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祝勋洲,是吧?”

    祝勋洲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后的人,腾出手来和兰父握了一下,力道适中,姿态不卑不亢:“叔叔好。”

    他让人把带来的礼品一件一件拿进来,摆了一地。兰母客气了一句:“来吃个饭,还带那么多东西。”

    祝勋洲三言两语就和兰父聊上了,从时政聊到经济,从工程项目聊到人工智能,兰父抛出的每个话题他都能稳稳接住,接得自然,还接得让兰父频频点头。

    兰母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祝勋洲也答得恭恭敬敬的,一点没有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兰曦禾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咂舌,这人对长辈还真有一套。

    饭桌上,酒开了。两个男人聊到兴头上,杯子碰得清脆响。

    兰曦禾坐在旁边,目光本来只是随意扫过桌面,却不知怎么就落到了祝勋洲的手上。

    他正端着酒杯听兰父说话,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压在杯壁上。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这个手指的宽度,刚好能卡在她腰@侧那两个凹陷的位置。她回过神,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兰父喝到兴头上,话也多了起来,说起自己年轻时候在地方上做项目的一段经历。

    他说那时候有一个很信任的同事,两个人搭档了好几年。结果那个同事背着他做了一些违规的事,还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他差点吃了官司,调查组来了好几趟才把真相查清楚。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兰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祝勋洲在旁边听着,把杯子轻轻搁在桌上:“我特别讨厌骗子。谁骗我,我会把那人碎尸万段。”

    兰曦禾正安静地坐在旁边,这句话钻进耳朵的时候,她端杯子的手微微一僵。她默默把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胸腔里那点慌。

    兰母趁两个男人聊得投入,悄悄拉了拉兰曦禾的袖子,把她叫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曦禾,你跟妈说实话,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男女朋友关系啊。”兰曦禾靠在冰箱边上,语气自然。

    “我和你爸都对他挺满意的。”兰母脸上笑开了花,“家世就不用说了,网上一搜都搜得到,人又稳重,对长辈也恭敬。你们要是可以的话

    ,可以聊聊婚期。”

    “哎妈。”兰曦禾打断她,抗拒起来,“什么婚期,太早了吧。”

    她和祝勋洲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那些所谓的以前全是她编的。

    她从来没想过两个人能有什么正经的未来。她想过很多次,如果祝勋洲恢复记忆,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他会是什么反应。生气?冷漠?还是真的像他刚才说的那样,把她碎尸万段?

    其实不管哪一种,她的目标从来没变过,把这段感情玩弄到手,等他恢复记忆那天,至少会因为爱过她的份上,不会做出太暴力的报复,最起码不像她梦里那样。

    兰母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珍惜,能相处就好好相处试试。”

    兰曦禾不想在厨房里跟妈妈拉扯,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饭桌。

    兰父已经喝高了,靠在椅背上,脸涨得通红,还在跟祝勋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祝勋洲看起来也上了头,靠在椅子上,眼皮半垂着,说话比平时慢。

    兰母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让方曦婷和她一起把兰父扶起来往房间走,嘴里数落着“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

    兰曦禾扶着祝勋洲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刚想把他往床上放,祝勋洲却忽然直起身来,眼神清明了不少。

    “你装醉?”兰曦禾看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不装醉,你爸还要继续喝。”祝勋洲走到椅子边坐下,松了松领口,“他那个身体,再喝下去真没问题?”

    “那我替我爸谢谢你。”兰曦禾转身去和妈妈找了一套睡衣出来,是她爸的新睡衣。

    她把睡衣递过去,祝勋洲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古木香的尾调扑面而来。祝勋洲看着她,目光很认真:“结婚吗?”

    兰曦禾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把目光移开:“喝多了,洗洗睡吧。”

    她想起身,祝勋洲却按住她的腰,没让她动。“你如果不想,为什么还答应和我在一起?又为什么答应我来见你父母?”

    “因为我爱钱啊。你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祝勋洲从裤兜里又摸出一颗五克的金豆,放在旁边的桌上。

    “爱钱吗?那我们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他说,“但我不喜欢你爱钱,是爱有钱的我。要不然,我怕你爱上有钱的别人。”

    兰曦禾看着他这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样子,双手捧住他的脸,扬了扬眉:“那我看你表现。”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祝勋洲抱她起来,走进浴室。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兰曦禾被家人安排送祝勋洲回去。她坐在他车里,对着副驾驶上方的化妆镜,拿粉饼一遍一遍往脖子上拍。

    “都说了让你轻点。”她一边拍一边抱怨,“每次都要我消好几天。”

    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好她反应快,用长发遮住了脖子,不然被爸妈看见那些印子,她不知道该往哪钻。

    祝勋洲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翘着:“爽完了就开始怪人了。”他想起她昨晚在他耳边哼唧的声音,明明是很舒服的表现。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明晚安洪的晚宴,你去不去?”

    兰曦禾合上粉饼,理了理衣领:“我去干什么,又没邀请我。”

    “你想去的话,可以以我伴侣的身份去。”

    “不想。”兰曦禾把粉饼丢回包里,直接拒绝,“那些场合我不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