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寻找真相

作品:《落难贵女:我和高冷村夫同居了

    “明天再详细的问问延生堂的师傅,也许真的是母子失散了,照你说的这位王姨这么好,也许就是知道找寻无望,又不想你们担心才没有说过。”

    “嗯。”令仪附和:“要是真的能找到这位小公子,也是美事一桩。”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陆怀瑾看着令仪,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没什么人带你去赴宴,我就觉得很奇怪,顾大人出生大族,你的伯父和祖母又都在大兴城,按理说早就应该有人张罗给你父亲续弦,就算没有续弦,至少家中也不缺带你赴宴的女性长辈呀。”

    令仪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父亲当初为了娶我母亲和祖母闹的很不愉快,后来母亲被父亲仇家报复去世,外祖一家也对我父亲多是埋怨,即便舅舅因为生意经常往返大兴城和扬州之间,也和我们鲜少见面,只是每年节日会给我带礼物。”

    “娘亲去世之后爹爹又遭人构陷,被贬常州,那会弟弟还很小,就留在了祖母家,等我再回到大兴城,已经是三年之后了,和祖母还有伯父一家并不亲厚。”

    陆怀瑾心里默算了一下,问道:“即使是三年后再返回大兴城,你也还很小,亲人之间多相处自然就亲厚了呀。”

    令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爹爹和大伯政见不合,再加上我爹爹作为御史中丞,负责巡查百官,经常会得罪人,伯父他们怕被牵连,也不愿意和我们走的太近。”

    陆怀瑾一脸不屑:“你大伯站队郭太后,圣上迟早是要亲政的,到时候谁牵连谁还说不定呢。”

    没想到陆怀瑾连大兴城的官员都这么了解,这大大出乎了令仪的意料。

    陆怀瑾并没有注意到令仪震惊的表情,调侃道:“就是可惜了你练的“一身本领”,没有个赴宴展试的机会。”

    令仪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当时在石门村画的那幅画,再次感慨陆怀瑾这记忆力真的是有点过于好了,自己那么久之前说的话都能记住。

    “你又取笑我,陆大哥还记得我在石门镇的时候和人比过写字吧,那是我第一次跟人比试,对方不过是一个秀才,当时评审的秦夫子都要罔顾事实说我们是平手。若是在宴会上,身份贵重的小姐公子那么多,不过也是白白做了别人的垫脚石,不去其实也对。”

    屋外冷风呼啸,两人坐在灶台边你一言我一句的,直到令仪打了个哈欠,路怀瑾才违心的说:“也不早了,暖炉拿来给你灌点热水。”

    熄灭炉火,路怀瑾侧身走着在前,只留一支火把照明,或许是山寺的夜太静了,两个人一路无话。

    回到禅房,令仪正准备进屋,身后传来路怀瑾的声音:“那个裘皮两档你穿着么?”

    令仪并未回头,只是点点头便进了禅房。一阵风过,万籁又归于寂静。

    第二日,用过早膳令仪再次去拜访xx堂的弘信师傅,详细了解了当时来寻亲少年的情况。

    令仪刚从xx堂出来就看见等在树下的陆怀瑾。

    “这么冷的天,陆大哥怎么不在房子里等。”

    “吃饱喝足的,出来走走,顺便晒晒太阳。”陆怀瑾一边说着一遍活动肩颈。

    “嗯,太阳确实不错。”令仪看着灰蒙蒙的天,笑的一脸灿烂。

    陆怀瑾跟着令仪一路进了禅房,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我想那个寻亲的孩子大概率是王姨的孩子,就算不是,也应该是非常亲近之人。”

    令仪一边接过陆怀瑾递来的茶水,继续说道:“那孩子说她母亲是被父亲殴打逃出来的,这个之前王姨也给我说过,她离开家乡就是因为丈夫喝了酒经常打她,实在忍受不了才跑的,没跑多远便病倒了,被我母亲所救。”

    “听你这么说,她之前住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

    “应该是,王姨给我说过,叫什么来着......宁什么,哎呀,我这个脑子,我就记得王姨说村子里都是姓宁的,只有他们几户外来的。”

    “多问问,应该能打听出来。”陆怀瑾宽慰道。

    二人一同去看了妞妞,从河阳请的医士也到了,确认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再休息几日,同时带来的还有不少的药材。

    “一会咱们把药材送去给住持,顺便问问你说的那个地方。”陆怀瑾提议。

    “也好,这会应该下了早课,咱们直接去吧。”好奇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促使着令仪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

    在小僧的带领下,二人来到正殿后面的一间偏室,住持正在此处义诊,门外几个年老的村民正在排队等候。令仪上前就攀谈起来,果然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就叫宁家村,距离广亭寺骑马半日时间都不到,只不过经历水灾之后村子里不少人都逃难走了。

    想到妞妞还要在此养病,令仪提议不如趁这段时间去一趟宁家村,得到了陆怀瑾积极的回应,二人用过午膳便下山,快马加鞭赶往宁家村。

    正如寺中老人所说村子并不算远,只是破败的厉害,一个村子里看着还在住人的也不过十之一二,村中已无里正,几乎找遍了全村,只有一户人家中老人对王婉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

    这家里只有媳妇带着孩子和一个老婆婆,最终还是看在陆怀瑾银子的份上,让二人住在了此处。

    “家中贫寒,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只有一点野菜和麸皮,只怕二位贵人吃不习惯。”年轻妇人不好意思的说。

    “不用,我们带的有干粮。”说着陆怀瑾又掏出一些铜板:“那这些钱买点鸡蛋和粮食,给老人孩子吃。吃饱了也有精神,我们来这里就是专程来打听人的。”

    妇人连连感谢的接过钱,连们都没顾上锁便出去了。

    陆怀瑾再次邀请令仪来到厨房,令仪看着他熟练的开始烧火,不禁笑了。“陆大哥

    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得亏我新习得了这个技能。”

    令仪熟练的垫了些干草便坐在炉前,看着火一点点燃起来,陆怀瑾掏出干饼,放在火前烤着:“条件有限,只能委屈你吃这个了。”

    “能找到一点线索已经很好了,出门在外么。”令仪言语中毫无沮丧之气。

    看着令仪风尘仆仆的坐在草堆里等着烤饼,陆怀瑾不由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耍手段,令仪此刻肯定跟着舅舅的商队,顺流而下,此刻只怕已经到汴州了。

    但是转念又一想若不是如此,令仪也不会得知王姨的事情,功过相比还是功大于过。

    “陆大哥,我有个疑惑,之前你不论是问消息还是干别的,每次给人银钱都是不少,怎么这家看着如此贫困,你却反而给的少了呢?”片刻的安静后令仪再次开口。

    “就是因为这家太过于贫困,我才刻意给少一点,出门不露富,特别是这种环境下,若是表现得太过富有,只怕会招来横祸,毕竟人在极度贫困的时候什么事情做的出来,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可以给她们多给一点。”

    令仪点点头:“还是陆大哥考虑的周全,我这次出门学到了不少,以后再出门就有经验了。”

    “希望这样的经验你再也用不到。”陆怀瑾递过烤热的饼子。

    “这家的那位老婆婆看着神志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些。”

    “无妨,我观其形貌,应该是饿太久导致的,等一会吃了东西,应该就能缓解,到时候你再问问。”

    果然如陆怀瑾所言,这家的老妇人吃了热的汤饼之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多了,当晚便告知了令仪不少事情。

    令仪的这位姨娘,之前确实是生了一个男孩,丈夫日常对她非打即骂,再加上喜欢喝酒,喝醉了更是下手没有轻重。后来她便找机会逃走了,她儿子还去找过她,听说是找到了,但是也没啥实证。

    之前这个村庄发洪水,死了不少人,男孩因为外出读书躲过一劫,王姨的丈夫就死在了洪水中。剩下一个男孩,后来被远房亲戚接走了。

    好不容易寻得的线索就这样断了,令仪不禁有点遗憾。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们此次出门还是很有收获的,你也别难过。”

    令仪点点头:“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我难过的不是线索断了,而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藏着这么大个秘密,我一直以为很了解王姨。”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陆怀瑾问道。

    “我想再去找找,万一能找到王姨的儿子呢。”令仪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怀瑾。

    “你放心,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陆怀瑾巴有个什么事情都需要用得着他。

    天色已晚,二人打算借住在此处,明天一早再出发去这家老婆说的孩子被接走以后的居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