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往事浮现

作品:《落难贵女:我和高冷村夫同居了

    “小二哥,这附近哪里有医馆呀。”

    店小二看着衣着光鲜的时砚,摇头说道:“我们这破落地,哪里有医馆,平日里小病小痛的挺挺就过去了,遇上大病了就会去广亭寺,寺中洪文法师医术高明,还不收诊金,遇上特别穷苦的还会赠药施粥。”

    说罢,店小二不忘补充道:“看几位衣着肯定是不差诊金的,不放心的话就还是去河阳。”

    此处离广亭寺已不远,二人商量后决定前往广亭寺求医,于此同时陆怀瑾安排时砚,通知一路在暗中护卫的时风返回河阳请大夫,并采买一些药材,以备万一。

    几人一路赶往广亭寺,赶在日落之前到达广亭寺,一路上罕有行人,直至靠近山下看见山上寺中有炊烟升起,令仪悬着的心才落下。

    “听闻广亭寺以前也是河阳这片有名的大寺庙,不想竟然落寞至此。”陆怀瑾看着四周一片荒凉之相,不由得感慨道。

    “但愿店家说的那位主持在寺中。”令仪看见上山路上罕有足迹不免担心。

    “我已遣人从河阳带医士来此,他们骑马而行,最晚也明日就到了。”

    时砚背着妞妞,四人拾级而上,一个年迈僧人开了门,了解来意之后便将四人迎进寺中。

    寺内房屋瓦舍明显已有破败迹象,但收拾的很干净,老僧将四人引至一间僧房道:“几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主持来。”

    片刻之后便引着一位更加年长的僧人前来,身上灰布僧袍洗得素净整洁,步履虽缓,却稳当有力,双眼有神,不见半分颓态。此人便是广亭寺主持,弘文法师。

    令仪简要说明来意后,主持便为妞妞诊脉:“并不打紧,寒冬时节本就易有伤寒之症,只是这位小姑娘底子偏弱加之年龄有小,喝了药将养几日就好,寺中禅房不少,几位施主若是不介意条件简陋,尽可多住些日子。”说罢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僧人。

    令仪拜谢:“多谢长老,能有地方住已经很满足了,那我们便多叨扰几日,等妞妞病好一些再走。”

    “不必客气,你们且在此稍作休息,一会禅房收拾好,自会有人来带你们。”

    令仪再次拜谢:“长老,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我母亲十四年前曾在此上香,供奉了吉祥禄位,我想祭拜一下,还想给我母亲做场法事。”

    弘文法师点点头:“施主孝心可嘉,我寺在大殿东侧有延生堂,专置信众为生者祈福的吉祥禄位,每一个都记录,女施主可写下令堂名讳,我让僧人先去查看。”

    令仪写下母亲名字,弘文法师将纸条交给小僧人,又给令仪和陆怀瑾添了茶水。

    “寺中条件简陋,委屈几位施主了,饮些热茶驱驱寒吧。”

    三人刚饮茶片刻,前去延生堂查找的小僧便返回了。

    “师傅,找到了,看管延生堂的师傅一看名字便知道了,此刻正在殿中等候二位施主。”

    如此顺利边找到了母亲当年供奉的吉祥禄位,也出乎令仪的意料,迫不及待的就跟着小师傅前往延生堂。

    到了延生堂,此处完全不同于其它瓦舍的衰败,窗明几净,不论是所有的器皿灯具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光芒。

    屋内一名老僧见到令仪便上前主动问道:“你就是清莲居士的女儿?”已经太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令仪几乎都要忘了母亲还取过这么个别号,乍一听到,不由一愣:“正......正是。”

    “已经十几年未见了,令堂可好?”

    令仪低下头,低声说道:“家母已经去世十四年了。”

    “阿弥陀佛,青莲居士这样好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就走了。”老僧说着便走到一处祈福禄位前说道:“这是你母亲给家人供奉的祈福禄位。”

    令仪看着上面写着的熟悉名字,强忍着泪水拜了几拜:“感谢师傅,细心看顾。”

    “姑娘不必感谢,你母亲当年救了很多人,就冲这点我都应该要看顾好,更不要说她还给寺里捐了不少香油钱,这些钱后来也救了不少人,我日日在此诵经祈福,哎......”

    “师傅和我母亲很熟么,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只有4岁,您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只知道当年我外祖母生病在此居住,母亲请了祈福的禄位。”

    “施主请坐,与其说是生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疫病。当时洪水过后,本地疫情肆虐,你母亲同你外祖母途径此地,不幸染病,弘文法师精通药理,寺中当时收留了不少病人,其中就有你外祖母。”

    “青莲居士得知寺中还有很多病患,便将商队中的药材全部捐出,又出钱施粥,亲力亲为,救了不少人。”

    “我竟不知母亲当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令仪既心酸又欣喜。心酸自己为人子女对母亲的事情竟然如此不了解,欣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母亲当年的善举。

    “感谢师傅告知详情。”说完便跪在祈福禄位前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突然瞥见旁边的一个禄位署名人居然是王婉,正是自己的姨娘。

    “师傅,旁边排位上写的王婉您可还有印象。”

    “记得,她也是令堂当年所救,她当年身受重伤,又加之感染疫病,全靠你母亲悉心照料,才得以康复,无依无靠后来是跟着令堂一起离开的。”

    “是的,我母亲去世以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我。”

    “阿弥陀佛,好人有好报呀。”

    “她的小公子可还好?”

    “什么小公子?王姨并无子女呀。”令仪纳闷的回答道。

    “是么.......”老僧沉思片刻:“我清楚记得她走后有个小公子来找过她,我还告诉了那孩子令堂的姓名和地址,你外祖家是当地富户,按理说应该是能找到的呀。”

    令仪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师傅和陆怀瑾,正考虑要不要再问,恰逢小僧人来叫他们用晚膳,便同师傅告辞。

    回到禅房,妞妞已经吃过药睡下了,下午延生堂师傅说的话让令仪很是疑惑,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用完晚膳回到屋中,听着屋外风声呼啸,令仪努力回忆

    以前王姨和自己讲过的事情,门外传来陆怀瑾的声音:“睡了么?”

    “还没。”

    “拿着暖手炉,我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陆怀瑾小声说道。

    “好。”

    屋内窸窸窣窣几声后,令仪便打开房门出来了。借着月光,令仪跟着陆怀瑾一路来到厨房。厨房灶上火烧的正旺,水蒸气从锅里蒸腾而出,不大的屋子里很是暖和。

    “我还在想,陆大哥说的暖和地方是哪里,没想到居然是厨房。”令仪赞赏道。

    “时砚说下午帮忙砍了好多柴,我就想到这里了。”陆怀瑾一边添柴一边说着,招呼令仪坐在更近的位置。

    令仪听着灶中木柴燃爆的声音,不禁感叹:“多亏刘婶教会了你烧火。”

    陆怀瑾一脸得意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我烧的是不是还不错,我把火烧起来就去找你,看你屋子里黑着,还以为你这么早就休息了。”

    “没,回去以后就在想今天老师傅跟我说的话,一时忘了点灯。”

    “是有什么不妥么,说出来我帮你参详参详。”

    令仪微微摇了摇头:“其实我对今天老师傅说的这些事情的细节并不太了解,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对母亲的事情了解也不多。”

    “你母亲也是大户人家出生,身边没有嬷嬷或者奶妈么?”

    “是有一个嬷嬷,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我的原因回了扬州,从小照顾我的就是今天师傅提到的那个人,我叫她王姨,王姨当时是被她丈夫殴打逃出来的,被我母亲所救,我母亲将她当做妹妹一般带回了家。”

    陆怀瑾听到这里已经了然,顾大人一直并未续弦,府中当家的据说就是侧室,很明显又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故事。便说道:“这个女人后来就成了你父亲的姨娘?”

    令仪看着陆怀瑾一脸鄙夷的神色,突然笑了:“哎呀,是我说的让你误会了。”

    “王姨其实从来就没打算嫁给我父亲。我母亲是被父亲仇家报复去世的,你知道么?”

    陆怀瑾摇摇头,虽然并不知晓但以顾大人的刚正勇毅,妻子被人报复也并不奇怪,真正意外的是令仪竟然将家中秘密告诉自己,这显然是对自己的极度信任。

    令仪接着说道:“母亲去世后,父亲非常自责,于此同又因为其他同僚的排挤,父亲被贬官,有几年我们家里人都过的心惊胆战,为了防止牵连她人,爹爹一直也不愿意续弦。王姨一直照顾我,直到几年前她要离开,是我硬要她留下,劝说父亲和王姨在一起的。”

    陆怀瑾听多了府中妻妾争宠,为达目的姐妹翻脸的故事,这女儿张罗给父亲纳妾的事情,还是头一遭听说。不由的给令仪竖了个大拇指。

    陆怀瑾的反应让令仪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唯一奇怪的是,下午延生堂师傅说,王姨有个孩子找她。据我所知,王姨并没有孩子,可要说师傅记错了,其他事情说的都和我知道差不多,只是更详细,怎么会偏偏这一件事情记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