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太太
作品:《咦!我不是炮灰女配吗?[穿书]》 该来的月考还是来了。
如果不太有退步空间的话,成绩也还算稳定。方清许盯着成绩单上那个稳定发挥的名次,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样属实有点没出息。
禹嘉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他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似笑非笑:“学会了吗?”
方清许仰起脸,嬉皮笑脸地糊弄:“这不是还有进步空间嘛。”
禹嘉茂没说话,只看着她。
方清许莫名心虚。
·
余曼曼知道同桌会画画。
但是没想到这么会画。
一天迷迷糊糊地睡起来:“下节什么课。”
“物理。”
“这老头的课最没意思了。”
“我丢。”突然睁大了眼睛。
那天方清许在草稿纸上随手涂了个古装小人,墨发高束,衣袂翻飞,只寥寥几笔,侧脸便已出尘。
“你画的?”
“随便画的。”方清许把本子往旁边挪了挪。
余曼曼哪肯放过,一把按住本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随便画就这样?方清许,你藏得够深啊。”
余曼曼最近正在追一部,讲的是两个男人快意江湖的故事。一个是从血海深仇里爬出来的少年剑客,冷心冷肺,却为了一句承诺走了三千六百里;另一个是隐居山野的医师,温润如玉,手中银针能救百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两人因为一场客栈里的一场阴谋仇杀不打不相识,却发现两人的目的地相同。
一个杀人,一个救人,结伴同行,从漠北黄沙走到江南烟雨。
余曼曼讲起剧情来能连说半小时不停,最后拍着方清许的肩:“你必须给我画。就画他们俩。求你了。”
方清许起初没接。她不太会画这种人物剧情。
可余曼曼天天在她耳边念叨,从课间念到放学,从放学问到线上。
方清许最后没办法,说:“那先借我看看。”
这一看,差点没刹住。
她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起床时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把陈燕婉吓了一跳,忙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清许连连摇头,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到学校时,余曼曼一看她那脸色,就知道有戏。
“好看吧?”余曼曼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还行。”方清许嘴硬,可眼下那两团青黑骗不了人。
从那天起,她一头扎进了同人创作。
也从余曼曼那里学懂了一堆专有名词。
什么“CP”“1和0”“BE和HE”“年上年下”“强制爱”。起初方清许听得一愣一愣,后来竟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余曼曼讨论“这两个人谁更攻”。
余曼曼笑得直拍桌子:“方清许,你完蛋了,你不纯洁了!”
方清许捂了捂耳朵:“你别喊。”
“一入腐门深似海啊~~~”余曼曼拖长尾音,像吟诗一样。
两人的位置已经轮换到第五排,不算很显眼。方清许胆子也大了些,上课摸鱼画画,下课也画画。她一口气画了十张同人图。
有剑客在月下对饮,酒壶半倾,杀气与月光并落,而医师在旁边弹琴,清逸出尘。
有少年并骑闯关,风把两件斗篷吹成一面旗,在风中纷飞,缠绕。
还有雨中撑伞,雪夜握刀,十步杀一人,回头却在灯火阑珊处看见那人提着药箱朝他笑。
“......”
余曼曼如获至宝,挑了几张传到自己常逛的贴吧里。
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小火了一把。评论区涌进来上千条。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太太!!!”
“大大画的是《天涯客》对不对?这眉眼,这气质,太贴了!”
“卧槽月下对饮那张我直接存了,氛围感绝了!”
“求更新!求画他们初遇那场戏!”
“太太微博叫什么?我要去关注!”
方清许起初没当回事。直到余曼曼把手机递到她眼前,那些评论一行一行往上滚。她看得发愣,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原来她画的东西,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你红了,未来的大画家。”余曼曼笃定的说。
“啊。”方清许惊讶。
从那天起,方清许开始玩微博跟贴吧。
她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叫“清渠”。
问渠那得清如许的“清渠”。
她不定期更新自己的画。有时是风景速写,有时是原创人物,偶尔也放几张同人图。
她画得不勤,粉丝涨得不快,但都是真喜欢她的。
很多人在评论里叫她“清大”,还跟她推荐自己喜欢看的文和cp许愿她也能喜欢后画新的稿子。
“清大今天更新了吗?没有,但我还是爱她。”
“蹲一个剑客单人图,我要拿来做屏保。”
“太太有没有看过关山北望那本,也很带感啊!!!强烈安利!。”
“求个联系方式,想约稿!”
方清许一条一条翻过去,觉得又神奇又开心。
她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宽了许多,画画也可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被人喜欢好开心。
余曼曼比她还高兴。毕竟有什么比磕CP时,身边就坐着现成太太更快乐的事呢。
“你以后要是红了,可别忘了我。”余曼曼揽着她的肩,“我可是你第一个大粉。”
“什么是大粉。”方清许问。
“就是...”余曼曼又开始科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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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学期就这么稀稀拉拉地过完了。
禹嘉茂并不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他成绩好,班上时常有人过来问他题。
他多半只淡淡看一眼,说“你自己再想想”,便不再理会。
但方清许问他,他就耐心得过分,一道题能拆开揉碎讲三遍。
考试完还会拿着方清许的试卷,给她复盘。
方清许懒,他们班的位置在西边,接水的地方要跑到走廊东边,禹嘉茂常常就是拿着两个水杯出去了。
时间一长,班里就有了些声音。
这天早上,余曼曼是被她爸硬送来的。余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萌生了父爱,非要亲自开车送女儿上学。
余曼曼一路打着哈欠进教室,书包往桌上一丢,正打算趴下补觉,就听见后排两个同学凑在一起嘀咕。
教室里人还不多。
两个同学正凑在教室后排议论。
“你说禹嘉茂跟方清许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肯定啊。我那天还看见他们一起回家呢?
“真假,什时候?”
“我.....
.”
话音未落,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来:“来,你跟我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了?”
两个同学一回头,就看见余曼曼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她没笑,嘴角微微垂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冷得吓人。
两人顿时噤了声。
余曼曼在班上是个比较另类的存在。
她不学习,成绩天天倒数,可班主任从不管她,对她的很多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校有传闻,图书馆新换的桌椅全是她家捐的。她家是全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市中心那栋很高的写字楼就是她家的,资金雄厚得很。
她平时在班上倒也安生,但据说校里校外朋友很多,还有人见过她在外校跟人打架。
“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余曼曼微微弯下腰,语气里满是威胁。
她直起身,扫了那两人一眼,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麻烦的话,也帮我跟其他同学说说。都是来读书的,我不想谁下不来台,也不想伤害你们弱小的心灵。”
两个同学脸都白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余曼曼闹出的动静不小,教室里十几个早到的同学都听见了。有人偷偷看她,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她也不在意,晃着步子回了自己座位。
方清许从外面背着书包进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觉着今天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前后桌都拿一种微妙的眼神偷看她,又在她看过去时迅速移开。
“怎么了?”她小声问余曼曼。
“没什么。”余曼曼从书包里摸出小镜子,对着额头上那颗新冒的痘发愁,“你中午吃什么?我请。”
方清许眨了眨眼,笑了起来:“麻辣烫。”
“哎哟哟,吃点好的吧。看这学习把我们小美人给累的,都清减了。”余曼曼故意拖着戏腔,跟调戏小美人的纨绔子弟一样。
方清许看看周围已经开始奋笔疾书的同学,又看看自己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准备吃的早餐。
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吧……”
“中午带你去校外吃烤肉。”余曼曼说。
“来得及吗?”方清许犹豫。
实验高中中午吃饭只有一个小时,方清许吃饭慢,紧紧张张刚好够用。
“没事。班头出去学习了,不会来查午自习。”
“你怎么知道?”
“你曼姐我是谁啊。”余曼曼扬起下巴,指尖在小镜子上轻轻一敲,笑得又坏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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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也不读圣贤书。
禹嘉茂却听说了。
第二天课间,趁方清许出去上厕所,他转过身,手指在余曼曼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谢了,曼姐。”
他很少叫她曼姐。平时有事,都是直呼“余曼曼”。这一声却叫得真心实意。
余曼曼正在涂护手霜,涂好之后,没手撕开一次性手套了。
眼神给了个示意。
禹嘉茂很有眼色的把一次性手套张开,给余曼曼戴上。
戴好后余曼曼才不紧不慢的回答:“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也没少抄你作业。”
“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你。”
禹嘉茂他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方清许从门口进来了。
没再开口,转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