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如何诱拐一只龙傲天》 见戌淮服软钟不觉阴险一笑,却并不应答。
由着戌淮委屈站在原地坐立不安的挠挠头发扣扣手指,蠢东西这样子可不多见,他得好好欣赏欣赏。
这次好像的确是自己的问题,戌淮想了想认真道:‘都是我不好前辈,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前辈待我宽厚,悉心教导我功法,才不是那种满口胡言的混账货!’
等会儿?
戌淮前半段话钟不觉听得还蛮爽的,但后半段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蠢东西不会拐着弯儿骂他呢吧。
钟不觉看向戌淮的目光带着审视,对上其真诚的眼神才将信将疑的放下猜忌。
戌淮原本打算趁今天不用上早课下山去买些东西,可一觉睡醒光是花时间哄龙凤佩里闹脾气的钟不觉就耗费了一上午,买东西是来不及了,正好昨日不小心睡着忘了修炼,今日便补上,况且他才刚筑基修为也需要巩固。
《百炼决》第一层戌淮已经练至大成,又经过九天玄雷强化,他的皮肤如今已是坚不可摧,即便是钟不觉芥子空间里的四品法器都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当然他的弱点也明显,若是有人攻击七窍或是用毒,他也难以抵抗。
戌淮没有着急开启第二层的修炼,而是沉心静气将体内尚且浮躁的灵气化元归一,筑基后他的神识范围变大,体内能够容纳的灵力更多力量也更强,这些都需要磨合,其实他最好闭个小关,只是之前李管事说过明天就是每月一次的早课,他并不想错过才决定推迟闭关时间。
虽然入了内门,但内门弟子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内门弟子天赋出众者会被宗门长老或更高阶的大能收为弟子亲自教导,便是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享受的资源待遇远远超过普通的内门弟子,连住所都并非是问心峰而是在其师尊所属的主峰。
余下的内门弟子或是资质相较一般,或是阴差阳错才筑基的,都归于弟子堂元婴期长老□□导管束,就比如戌淮。
像他这样的弟子基本处于放养状态,平时有事多是请教帮长老管事的师兄师姐。
所以每月一次的早课就格外重要了。
戌淮盘腿坐在竹楼二层的露天平台,龙凤佩被他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胸前,他还有很多东西没备好这会儿竹楼外也只简单布置了一个小型防御阵,所幸有钟不觉在若是真有意外对方也会及时提醒。
日光渐暗,夜色缓缓笼罩竹林,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接近。
原本躺在龙凤佩中吸收月华凝实元神的钟不觉睁开眼,唇角勾起神色戏谑的扫了扫戌淮。
蠢东西,才进内门一天仇家就找上门来了?
那黑影虽颇显富态脚步却很轻灵,飘浮在头顶的荷叶散发灵光将他整个罩住让人察觉不到丝毫气息声响,见戌淮果然没有发现他靠近,黑影逐渐变得大胆起来。
三品防御法器,对筑基期来说的确算不错的宝贝,若不是他在或许对方还真能摸到戌淮身前。
两息之间黑影已潜行至竹楼下方,他望向正在修炼的戌淮极力收敛杀气,可眼中的阴狠却怎么都藏不住。
钟不觉将来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面上露出些许嘲讽:‘哼,便是我沦落至此,也万不会让一个阴沟鼠辈坏了计划!’
况且这蠢东西的命他早预定了,哪儿轮得到旁人插手!
钟不觉修长的手指徐徐往前一弹,那黑影就像是受到重击般腾空飞出,四肢躯干由下至上缓缓化做血雾消散,只留下一个瞪大双眼五官扭曲的头颅滚落到地上。
凌晨雾重,戌淮将体内游走的灵力收回灵台平复呼吸,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这会儿才刚卯时离早课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不着急。
戌淮起身舒展,下意识外放神识探查周围情况,发觉竹林边缘那团圆滚滚的东西时他眉头一皱。
这是……
赵元真?
戌淮径直从竹楼跃下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对方的头颅面前,其肤色灰白贴近泥土的部分开始出现青紫色斑块,表情惊恐痛苦似乎在死前曾经历过异常恐怖的折磨,让人毛骨悚然。
竟真的是他!
‘他两个时辰前潜入竹楼想杀了你,’钟不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我见你在修炼就顺手解决了。’
‘你刚落入禁地时那幅狼狈样子,不会就是他弄的吧。’
要真是如此,钟不觉还得跟人道声谢呢。
‘的确是他。’戌淮望着赵元真的头颅,神色冰冷。
从禁地出来他忙着入内门的事情暂时分不出心思去找赵元真,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送上门,大概是怕之前的事情败露受宗门惩诫想先杀他灭口,结果遇上了钟不觉,戌淮莫名有种还在蓄力的拳头最后没能打出去的虚无感。
‘对了,他穿的还是内门弟子的衣服呢。’钟不觉说罢,丢了个东西到戌淮手里。
戌淮收回视线,不再把注意力放到赵元真头颅上,这人夺他筑基丹害他落入禁地险些身死道消,自己却转头入了内门,实在可笑。
他拿起手里的东西一看,是赵元真的乾坤袋。
钟不觉抬抬下巴:‘他的神识我已抹去里面的东西你尽管用。’
对于杀人销赃这种事钟不觉可谓经验丰富,保证不留尾巴,里面的小玩意儿他自然看不上,但考虑到芥子空间里的大部分天材地宝对戌淮来说等级都高过太多,能使用的很少,他才姑且留下了这个乾坤袋。
‘多谢前辈。’戌淮低头行礼,神识扫过乾坤袋里的灵石丹药,眼神略带上几分复杂。
一开始看到赵元真只留下头颅的凄惨死状,戌淮还以为钟不觉是借此向他示威,要他老实一点,可仔细想来以钟不觉的实力,对付他一个筑基期当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且发现赵元真潜入钟不觉不但没有打断他修炼,反而为了不吵到他亲自出手,还专门屏蔽了声音和气味。
不然就算他再专心若是闻到血腥味也绝对会察觉异常。
还有乾坤袋,里面的东西虽然在他眼里算得上丰厚,对钟不觉来说却都是些随手就可丢弃的破烂零碎,可见是为了他才特意留下的。
钟不觉这老东西,他仅仅只是对方利用的对象
而已,用得着表现得这般细心体贴么,倒像是真把他当作自家小辈了似的。
戌淮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说不上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神色瞧着越发冷峻:‘只是前辈下次还是不要将人直接杀了,他毕竟是万相宗内门弟子,怕是弟子堂长老会查到这里,牵扯出前辈就不好了。’
‘怕什么,他自己做贼心虚,潜入竹林时特意没留下踪迹,便是杀了旁人也扯不到你头上,’钟不觉挑眉,满脸写着‘你以为我想不到?’的得意。
他望着戌淮,目光忽然聚焦在人握紧的双手上,然后略带些兴奋的睁大眼睛。
‘等等……你是不是害羞了。’
原本靠着青竹有些漫不经心的钟不觉激动落到戌淮身前,歪着脑袋想要看对方的表情,戌淮转身背对钟不觉,明知无用却仍然试图抵抗。
钟不觉歪着脑袋跟着人一起平移。
他开始只是瞧着戌淮难得的反应打趣一二,但真见人蜜色皮肤下泛起潮红和略微闪躲的眼神时,不知为何连他自己都好像扭捏起来,钟不觉愕然眨眨眼强迫自己后退两步,正色道:‘行了,说正经的,早课就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出发吧。’
钟不觉左手往后,将留影石收回芥子空间,怕戌淮不小心翻到还专门找了个堆满杂物的角落藏好。
等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可以拿出来看看,好生嘲笑这蠢东西一番。
戌淮抽时间洗了个热水澡,将头发和身体仔仔细细清理干净,取出新的黛色弟子服换上,抵达问心峰道场时离早课开始还差莫约一炷香的时间。
道场里此刻已经站了不少弟子,或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或三两聚在一起小声交流,见戌淮是个生面孔有弟子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对方看似双十年华,浓密的头发梳成对称的双垂髻,相貌可爱体型娇小,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过来却并未在戌淮脸上那道颇狰狞的刀疤停留。
她略显天真的神情无端让戌淮想起了萌萌,连带着他面对陌生人的警惕排斥都消减许多。
“你是新来的弟子?”范惜禾笑容和气声音清脆,指了指自己,“范惜禾,筑基中期,是你的师姐哦。”
戌淮抱拳:“范师姐,在下戌淮,是昨日才入内门的弟子。”
范惜禾瞟了眼戌淮结实的臂膀,她身高才到戌淮胸口,与人说话难免注意力会被分散。
戌淮抱拳时身子稍稍勾下,那对丰厚的胸肌被手臂挤出沟壑,连带着衣领也陷了进去,范惜禾艰难抽离视线,谨慎的抬起手擦了擦唇角,道:“授课长老修行忙碌,戌师弟平日若是功法上有什么不解之处或是遇到其他问题,尽管来找我,我的洞府离山脚不远挨着小瀑布。”
戌淮顺着范惜禾指的方向看去,确定位置才点点头,与其道谢。
范惜禾并不介意戌淮有些冷淡的反应,跟他大致介绍了问心峰的布局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许是担心戌淮觉得她面嫩不靠谱,范惜禾拍拍胸脯说:“戌师弟,你别看我长得小,其实我筑基的时候已经快三十岁了哦,在问心峰也呆了二十年,对这里熟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