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如何诱拐一只龙傲天》

    戌淮目光疑惑的扫过范惜禾鼓鼓的脸颊,别说三十岁,以对方的相貌来看即便二十都有些牵强。

    “话说回来,师弟你今年多大了?”范惜禾仰起头打量戌淮,在心里猜测他的年纪,戌淮师弟身形这般魁梧,至于相貌,去除脸上的刀疤也堪称端正,最重要的是气质稳重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

    不过修炼能够延缓衰老,戌淮师弟虽然外貌看似才三十左右,但要是算实际年龄的话怎么说也该有个五十岁了吧!

    “十七岁。”

    对嘛,她就说,五……

    !!!

    才十七岁!!!

    范惜禾往后弹了两步与戌淮拉开距离,一双大眼睛从上到小从左到右观察戌淮,恨不得自己是一台能够测试骨龄的法器。

    “我可是你的师姐,你不能骗我哦!”范惜禾再次凑近,“戌师弟,你真的才十七岁?”

    “嗯。”戌淮平静点头,有些不理解范惜禾的反应,毕竟对方的年纪好像也挺让人意外的。

    ‘哈哈哈哈别伤心小阿淮,是这丫头眼光不好,你明明就很年轻嘛!’龙凤佩里的钟不觉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范惜禾尴尬的抿抿唇,视线左右飘忽停在戌淮手上:“抛开年龄不谈,师弟你手上的金环还挺别致的哈。”

    钟不觉勉强止住笑:‘我说什么来着,小丫头眼光就是好!’

    戌淮面瘫脸,全然忽略钟不觉的絮叨,道:“此物是长辈所赐。”

    这金环是钟不觉在芥子空间里好不容易找到的,不是说多珍贵,而是适合现阶段戌淮使用的法器比起成堆的高阶反而更难找。

    金环一共六对,原本是一件防御法器但钟不觉稍加改造,拿来给戌淮当作负重淬炼体魄。

    戌淮手脚各戴三对,金环也会根据他的承受能力逐渐增加重量,刚戴上的时候戌淮差点摔倒在竹楼门口,一路走到道场才勉强适应。

    青铜古钟浑厚的声音响起,戌淮与范惜禾不再说话,走向道场中心等待长老到来。

    今日早课大部分的内门弟子都聚集于此,人头攒动,戌淮在范惜禾的指引下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才停住脚步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敌意,是针对他的。

    戌淮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对方藏在人群里仅凭那一闪而过的异常,他很难找到准确的位置。

    他昨日才到问心峰不至于这么快就和人产生过节,很大可能是以前的旧怨,难道是张衡?

    不,李管事曾提起张衡,对方在外门比试上被长老看中破格收为亲传,不在问心峰,而赵元真昨夜已被钟不觉所杀,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赵元真那个早就进入内门的兄长,他在东阳峰作威作福的靠山,赵元青。

    赵元真一夜未归戌淮又全须全尾的出现在道场,对方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时情绪波动才泄露了杀气。

    ‘前辈?’戌淮轻唤道。

    他才开口钟不觉就明白他的意思:‘东南方向,背对你的那个。’

    知道方位戌淮没有看过去也不用神识探查,现在的时机不合适,况且长老马上就要到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当着长老的面对他发难,不过等早课结束就难说了。

    思量间,道场上方终于有人出现,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却并非平日授课的长老,而是大师兄陆衍之。

    陆衍之脚踩飞剑立于空中,看到戌淮笑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朗声道:“秦长老临时闭关,今天的早课由我代上。”

    他说罢飞身而下,本命剑环着他绕了两圈回到丹田。

    戌淮自陆衍之出现眼睛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他挺胸抬头站得笔直,什么赵元真赵元青的统统抛到脑后,发现陆衍之的视线,他那双阴沉的眸子像是反射了太阳光似的,亮得能闪瞎人。

    “竟然是大师兄!!!”他身边的范惜禾也很激动,但还是顾着场合拼命压低自己的声音。

    不只他们两个,道场里其他的弟子也都明显有些躁动。

    陆衍之性格温和待人和善,上起课来却是另一副模样,语气严厉不苟言笑,可面对弟子的提问又很有耐心,甚至会亲自为弟子示范。

    一堂课下来戌淮不仅受益匪浅,对陆衍之也是更加敬佩。

    望着戌淮红红的耳垂钟不觉脸都黑了两个度,他眯起眼睛,冷不丁开口:‘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元婴小子?’

    要戌淮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钟不觉或许就要想办法提前除了这隐患,即便杀了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会引来祸端,也好过他还没得到戌淮的身体就横生枝节。

    况且情爱一事不仅对修炼并无助益还是个相当麻烦的阻碍,只怕会让戌淮无法专心,拖慢进阶速度。

    ‘前辈慎言!’钟不觉的话让戌淮下意识拧起眉头,脸上的刀疤越发显得狰狞,‘大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仰慕的人,我对大师兄绝无僭越之心。’

    戌淮想了想,补充道:‘况且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大师兄。’

    原本因为戌淮前半句话放下心来的钟不觉听完后面又不爽了,他嗤笑一声,超理直气壮的说:‘什么叫配不上,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怎么就配不上那元婴小子了?’

    “莫说元婴,哪怕是出窍化神都配得上!’

    戌淮瞧着龙凤佩里钟不觉颇为恼火的样子,沉默片刻后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谢前辈看重。’

    钟不觉反应过来轻轻啧了一声,靠,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或许是因为上课的人是陆衍之,戌淮觉得这节早课时间格外短暂,下课后围着陆衍之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戌淮站在原地默默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道场不远,戌淮就被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拦住去路,站在斧柄上方的男子面容清秀身材纤细,分明长得还不错却因其眼中的傲慢和杀气让人心生抵触。

    倒是和他那个弟弟长得不太像。

    戌淮平静的想

    ,对赵元青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

    “我弟弟呢?”赵元青到目前为止还不觉得戌淮有这个胆子敢在万相宗内杀人,以为是自己弟弟失手被抓起来教训了而已,所以就算愤怒也尚且还理智。

    戌淮面无表情:“这位师兄莫不是认错人了,我昨日才到问心峰,并不认识你的弟弟。”

    “少装蒜!”赵元青冷哼一声,看戌淮的眼神越发狠戾,“我弟弟赵元真,他在哪里!”

    “我说过了,不认识。”

    戌淮话音刚落,面前的赵元青往后方跃起,双手掐诀,那把深深插入泥土的巨斧骤然腾空冲戌淮的位置落下。

    锋利的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戌淮侧身避过,左腿往后画半圈用力绷紧右腿微微下压,双手握紧蓄力,只一拳便将那气势汹汹的巨斧打出个豁口。

    “怎么可能!”赵元青后退半步,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本命法器受损连带着他也被影响。

    赵元青望向巨斧上的缺口神色难掩震惊,他如今已筑基大圆满还差一步就能结丹,而戌淮分明和他差了两个小境界却一出手就能损伤他的本命法器,这人有古怪!

    赵元青眉头皱起,原本的轻慢褪去变得谨慎起来。

    他招招手,悬浮在空中的巨斧突兀分成两把,交错着攻向戌淮。

    戌淮却并不闪躲,在两把巨斧即将接近的瞬间往前,双手抓住左侧巨斧斧柄以自身为圆心用力摆动,将另一把巨斧打飞出去,不给赵元青反应的机会他快速压过去,带着豁口的斧刃险险停在赵元青眉心,只差毫厘就能把他的脑袋劈成两半。

    意识到目前的情况,赵元青额角的冷汗滑落,他咽了咽口水:“想来我误会师弟了,刚才是我担心家弟鲁莽了些,还望师弟不要见怪。”

    “误会?”戌淮漆黑的眼睛看向赵元青,似乎在分辨对方话中的真假。

    赵元青连忙点头:“对对对,当然是误会了!”

    半晌,戌淮放下巨斧,平静的说:“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不过这样的误会以后可别再出现了,免得伤了同门情谊。”

    这里离道场不远,戌淮就算想也不能真杀了赵元青,他的目光扫过对方眉心中间被斧刃刺破留下的伤痕,破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也不再理会这人,唤出宗门发放的飞舟准备趁时间早下趟山,给竹楼添置些东西。

    可戌淮才转身,赵元青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圆珠扔向他,又祭出三面小旗摆开阵法掩盖声音和灵气。

    “去死吧!”赵元青眼中满是怨恨。

    他本不打算在这里要了戌淮的命,可对方不仅坏他法器还对他折辱至此,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如今既已结了仇,不如就快刀斩乱麻让对方彻底消失,总归修仙一途艰险万分,弟子意外身亡也是时常发生的事,不见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而已,算不得多大的事。

    ‘咦?’钟不觉翘起腿晃了晃,似乎并不担心戌淮的安全,‘那珠子倒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