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如何诱拐一只龙傲天》

    对方掷出的那枚圆珠表面平平无奇其中却蕴含几缕极爆裂的炎火,若是寻常弟子一沾上就会被烧得骨头都不剩,可戌淮修《百炼决》又受过天雷淬炼,身体水火不侵坚韧无比,这东西对他还真造不成多大伤害。

    戌淮对赵元青的偷袭早有预料,他连头都没回甚至还想借珠子里的火再强化强化身体。

    可下一秒,一个气宇轩昂的身影挡在戌淮面前,他伸出手,那枚威力巨大的圆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捏碎。

    “大师兄!”戌淮眉毛微微抬起,有些惊喜的看着陆衍之。

    而对面的赵元青脸色徒然变得苍白,他张大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不自觉发颤。

    “对同门出手,意图至人死地,赵元青,自己去弟子堂接受宗规处罚。”陆衍之语气平淡,元婴期的灵压却足够叫赵元青惊骇。

    “是、是,大师兄,我这就去。”

    赵元青哪里还有刚开始的嚣张,连反驳都不敢脚步踉跄的快速走远。

    教训完赵元青,陆衍之的神色并未缓和,他转头看向戌淮面上不见平日的温柔,唇线紧抿目光肃然。

    见大师兄这样戌淮心中的兴奋慢慢消退,莫名心虚的低下头:“大师兄,我错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但大师兄觉得他错了那就是他的错!

    “那你说,你怎么错了?”陆衍之被戌淮的反应逗得想笑,不过忍住了。

    诶?还要自己说吗?戌淮呆楞的睁大眼睛,不断反思自己刚才做得不对的地方,难道是因为他才进内门就跟弟子动手?

    ‘说不定是因为你出手不够干脆,就应该直接宰了那杂碎才是。’钟不觉认真帮戌淮分析。

    戌淮觉得钟不觉故意捣乱对他的建议不予采纳。

    戌淮百思不得其解的憨样看得陆衍之终于笑出声,他弯起食指在人脑门上敲了敲:“我知道你如今是体修,皮糙肉厚的不怕受伤,能以筑基初期修为力压筑基大圆满更是勇猛,但在斗法时万不可掉以轻心,不可贸然拿自己的身体去涉险。”

    陆衍之顿了顿:“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将人打晕了丢到弟子堂便是。”

    明白大师兄是在关心自己并非真的责备,戌淮松了口气,他才不想在大师兄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挠挠头发,稍微为自己辩解了两句:“大师兄,我并非是拿自己的身体冒险,方才我认出了那珠子里的炎火,想着借此强化身体,并无看轻对手的意思。”

    陆衍之见他的确不是托大也放心了些,又问道:“我给你的令牌还在?”

    戌淮点点头。

    “若是有事可拿着令牌去临渊峰六爻阁找我。”

    陆衍之说罢,面前的戌淮却突然扭捏起来,高大英武相貌凶悍的男人支吾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张开嘴:“大师兄,这是亲传弟子的令牌,就这么放在我这儿没关系吗?”

    钟不觉倒是听出了戌淮真正想问的,他恶劣的勾起唇角,夹着嗓子:‘大师兄~这令牌是只给了我,还是旁人也有啊~’

    ‘前辈!’戌淮颇有些羞恼,因为钟不觉说中了,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不是他心思狭隘,大师兄生性善良正直,肯定救过不少像他一样的人,他清楚自己对大师兄来说并不算特殊,只是,只是……

    陆衍之原本没多想,可瞧着戌淮有些闪躲的眼神却像是想通了什么,朗笑道:“当然没关系,我相信你绝不会乱用的对吗?”

    戌淮挺起胸脯:“嗯!”

    “我还要去弟子堂一趟,”陆衍之唤出飞剑与戌淮告别,离开前突然回过头道:“这令牌只有两个,师弟可得当心,别弄丢了。”

    令牌只有两个,说明大师兄只给过他一个人!

    嘿嘿!

    戌淮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可刚才还乐得看人笑话的钟不觉见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却越看心里越不痛快,嘴角的贱笑被逐渐拉平,他从龙凤佩里飘出来伸手拍了拍戌淮后脑勺,把人打醒。

    ‘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还不走!回来还要练习傀儡符纹呢!’钟不觉冷着脸数落。

    戌淮撇撇嘴,不明白他又哪里惹这老东西不开心了。

    万相宗山下的城镇聚集了不少修士凡人很是热闹,集市上买的东西也足够齐全,戌淮买了些日常的生活器具和布置防御阵的材料,还有空白玉简,朱砂纸笔等等,昨天才稍微鼓了一点的乾坤袋以令人乍舌的速度瘪了下去。

    ‘至于难过成这样吗,芥子空间里灵石有的是,你直接拿着用不就行了。’钟不觉看戌淮捧着乾坤袋满脸愁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戌淮摇头,声音有气无力:‘这些灵石放我乾坤袋里都还没捂热就花出去了,当然心疼啊,而且前辈空间里的都是些极品灵石连上品都少有,我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哪儿拿得出手。’

    要今天就是发月例的日子该多好啊!

    缅怀完自己失去的灵石,戌淮打起精神往回走,路过一家小店时他不知看到什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戌淮走进店里,目光望向掌柜身后被放在一只玉匣中的绸带上。

    “道友好眼光!”见戌淮有意,掌柜抓住机会介绍到,“这醉霓绡乃是罕见的鲛纱制成,中间宝相花纹是将灵植枝干捣碎取最坚硬的丝绣上去,虽然只是一件二阶法器但可攻可防实是修士居家游历必备!现如今九九折跳楼大甩卖,只要二十个中品灵石就能带走!”

    戌淮果断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一秒都没有迟疑。

    那发带虽看似华丽可其上禁制却只有最简单的清尘咒,用来当个装饰品还不错但真拿去斗法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诶!道友别急着走嘛!”掌柜笑着追上戌淮,“价钱好商量,要道友真心想要,我做主十五个中品灵石怎么样?”

    “五个中品。”戌淮斩钉截铁。

    掌柜面色为难:“道友,你给的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小店……”

    戌淮抬脚。

    “五个就五个!成交!”

    钟不觉好奇的看了看那醉霓绡,以这蠢东西的行事风格来看,不太会喜欢这类亮闪闪的小东西:‘该不会是送给那个元婴小子的吧!’

    明明穷得连件像样的法器都买不起,身上那点儿还是在那

    姓赵的乾坤袋里搜出来的,合着月例和李管事送的才勉强凑了五枚中品灵石千枚下品灵石,瞧他刚才花钱的心痛样,这会儿为了他那个大师兄却面不改色的将仅有的五枚中品灵石全花了出去。

    钟不觉一身酸味都要从龙凤佩里溢出来了。

    ‘是给前辈的。’戌淮将醉霓绡放到芥子空间,‘只是不知前辈元神之躯此物能否用得上。’

    戌淮买下醉霓绡时没想太多,等真要放进芥子空间才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给我的!?’钟不觉一愣,脸上五彩斑斓,有些得意的想笑又故作平静强压下嘴角,他取出醉霓绡仔细打量片刻,刚才还觉得粗劣的小玩意儿现下倒莫名顺眼了些,‘哼,勉强堪用。’

    钟不觉手指在玉匣边轻点两下,醉霓绡表面被他的灵气包裹,飞至其脑后,浓密的墨发上半被醉霓绡低低束起,下半慵懒的披散着,额角短发自然垂下,为他那张明艳美丽的脸庞增添几分风情。

    他唤出水镜,正嘚瑟欣赏自己的美貌,却见戌淮双手抱胸若有所思道:‘不过前辈说得是,我该给大师兄也备份礼物的。’

    面前的水镜轰然炸开,钟不觉刚刚才明媚了几秒的心情又覆上一层阴霾。

    不过戌淮想是想,可身上仅剩的两枚下品灵石却不足以支撑他的计划,他心痛的捂住乾坤袋更加坚定了要多攒灵石的决心!

    回到竹楼戌淮放出小木头人收拾买来的器具用品,他则抓紧时间布置防御阵,确保竹林周围百米没有一处死角,期间钟不觉抽空将此前在典藏阁用神识录下的《玄灵符箓真解》刻印在空白玉简上,同时还需要将文字补全并翻译成通用语。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钟不觉最后也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戌淮都闭完关出来,修为完全稳定下来,钟不觉的玉简才堪堪刻完。

    大师兄只代了一次早课闭关的长老就回来了,与大师兄相比,长老的课氛围更紧张严肃,弟子们也不敢像面对大师兄那样活跃,个个绷紧了皮,上课期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长老不急不缓的声音。

    第二次早课结束,稍微得了些空闲的戌淮把萌萌接到竹林玩了两天,此后萌萌想戌淮了就会自己‘哒哒哒’跑过来,然后天黑之前再回灵兽园,若是恰好遇到戌淮在修炼也没关系,萌萌会趴在戌淮给它搭的小窝里和木头人玩。

    钟不觉见着有意思,偶尔会操纵木头人逗一逗小笨象,有时候把小笨象逗急了,它还会超生气的跺跺前腿,长鼻鞭子似的把木头人当陀螺抽,笑得钟不觉直捂着肚子往后倒,最后还是戌淮听见动静出来抱着萌萌哄,又说了钟不觉几句才了事。

    范惜禾也时常来找戌淮切磋,她人虽然娇小,本命法器却是一柄接近其身高的青铜大剑,剑身宽厚无锋威力十分惊人,即便戌淮已经练到《百炼决》第二层,血肉进行了初步的淬炼,可每每与范惜禾切磋完,皮肤虽不见伤痕,肌肉乃至脏器却酸疼肿胀,得好好躺一晚上才能恢复,倒也误打误撞助他更好的修炼第二层功法了。

    修炼,早课,照顾萌萌,雕刻傀儡,学习各类符箓,戌淮的内门生活开始逐渐走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