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防着突然冒出来的东西，也提防着那帮E的人。”

    萧凛敷衍地点头。

    “确实。”

    解未央似乎陷入了一点回忆。

    “那时候我还觉得咱们合作得挺好。”

    “后来我成了监视者。”

    “你继续当演员。”

    “倒是越来越少有机会一起做事。”

    萧凛又点头。

    “嗯。”

    解未央转头。

    “有点不对啊，你今天是不是特别不想聊天？”

    “呃…主要，工作时间。”萧凛说道，“要专注。”

    解未央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也对。”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黑色厢型车从停车场另一侧快速驶来。

    萧凛眼神瞬间一变。

    熟悉。

    太熟悉了。

    就是他们来的那辆车。

    驾驶座上的灰烬显然也已经看见萧凛。

    车子还没完全靠近。

    他便直接把车窗降下来。

    探出头。

    “萧凛！”

    “快上车！”

    萧凛：“……”

    副驾驶上的即墨旭几乎在灰烬喊出名字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

    他的目光落在萧凛身旁的解未央身上。

    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立刻转头。

    “别喊他…”

    已经晚了。

    解未央还站在原地。

    愣愣看着那辆飞驰而来的厢型车。

    “你们医院实习生……”

    “下班都这么着急？”

    萧凛张了张嘴。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在解未央似乎还没真正往别处想。

    反而很大方地摆摆手。

    “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我自己找。”

    萧凛几乎已经准备立刻离开。

    “行，那我……”

    “等等。”解未央突然停下。

    他像想起什么。

    转身朝厢型车走了几步。

    “既然都碰上了，我顺便看看。”

    萧凛心里猛地一沉。

    解未央已经走到车头附近。

    低头。

    看向车牌。

    然后。

    整个人彻底停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了两秒。

    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重新确认了一遍收到的车辆信息。

    再抬头。

    看车牌。

    一模一样。

    哪怕解未央平时有时候反应慢半拍，脑子还缺根筋。

    这一刻也已经不可能再想不到。

    他慢慢转过头。

    看向萧凛。

    脸上的神情从疑惑。

    逐渐变成震惊。

    “萧凛……”

    “这辆车……”

    “你…”

    话还没说完。

    萧凛已经动身。

    没有解释。

    也没有犹豫。

    一步向前。

    右掌直接劈向解未央颈侧。

    解未央瞳孔骤缩。

    反应却快得惊人。

    几乎就在萧凛手掌即将碰到脖颈的一瞬间。

    他猛地俯身。

    呼！

    手掌从头顶扫过。

    “你干什么？！”

    解未央迅速后退。

    萧凛没有回答。

    再次逼近。

    一拳直取胸口。

    解未央抬臂格挡。

    砰！

    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

    沉闷声响回荡在停车场。

    挡下第一拳以后。

    他立即抬膝反击。

    萧凛侧身避开。

    顺势扣住他的手腕。

    向外一拧。

    解未央却直接借力转身。

    肩膀撞向萧凛胸口。

    二人同时退了一步。

    解未央已经完全反应过来。

    “你是E的人？”

    萧凛没有回答。

    解未央脸上的震惊反而越来越明显。

    “今天来刺杀的人就里有你？”

    萧凛再度冲上。

    拳锋从解未央耳边擦过。

    解未央偏头躲开。

    一把抓向萧凛手臂。

    萧凛迅速挣脱。

    二人在狭窄车位之间连续交换几次攻防。

    没有人真正下死手。

    至少萧凛没有。

    这也让他始终没办法迅速结束战斗。

    解未央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一边后退。

    一边咬牙问：

    “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停下！我相信是有原因的，可以听你解释！”

    萧凛心里反而更加烦躁。

    解释？

    根本来不及。

    就在二人再次拉开距离的时候。

    哗啦…

    厢型车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金属滑轨发出巨大声响。

    解未央下意识侧头。

    就是这一瞬间。

    萧凛猛地向前。

    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解未央颈侧。

    砰。

    解未央身体一僵。

    眼神迅速失焦。

    还没来得及回头。

    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萧凛立即伸手接住。

    没有让他直接摔在水泥地上。

    他拖着解未央。

    迅速来到停车场边缘一个监控不太容易覆盖的角落。

    让他靠墙躺下。

    萧凛蹲在那里。

    看了他几秒。

    解未央眉头还微微皱着。

    显然直到昏迷以前，都没有真正搞明白为什么萧凛会站在E这一边。

    萧凛轻轻呼出一口气。

    低声说道：“对不起。”

    随后起身。

    没有再停留。

    迅速返回厢型车。

    侧门合拢。

    车内的人都已经到得差不多。

    聂清也坐在里面。

    看见萧凛上车。

    第一句话便是：

    “那个监视者呢？”

    “他应该被干掉的。”

    萧凛坐下。

    面不改色，“没有。”

    聂清皱眉。

    “我用了这个。”萧凛拿出那枚银色打火机，假装自己刚刚使用过，“清掉记忆了。”

    车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即墨旭眉头微动。

    “这不是林隼的东西？”

    萧凛这才意识到这是那个精瘦男人的名字。

    “嗯。”

    “他死了。”

    车里瞬间安静。

    灰烬还握着方向盘。

    没有回头。

    聂清原本还想说什么。

    也停住了。

    萧凛简单把楼梯间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隼受伤。

    把打火机交给他。

    随后死亡。

    没有人长篇评价。

    也没有谁表现出过多惊讶。

    对于E而言。

    这种事情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短暂沉默以后。

    即墨旭只说道：

    “东西收好。”

    萧凛点头，“嗯。”

    灰烬已经踩下油门。

    黑色厢型车迅速驶离停车场。

    沿着出口一路冲出医院范围。

    所有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同一个问题。

    萧凛刚刚坐稳。

    便下意识扫了一眼车内。

    相比来时。

    这里明显空了不少。

    原本七个人。

    现在剩下的人已经少了一截。

    更奇怪的是。

    聂清也不在。

    萧凛皱了皱眉。

    “聂清呢？”

    即墨旭正在低头看手机。

    闻言只是简单回答：

    “处理别的事情。”

    “什么事？”

    “后面会知道。”

    萧凛看了他一眼。

    没有继续追问。

    E的人似乎早已经把行动拆成了好几部分。

    而他直到现在。

    也没有真正知道整个计划的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