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保镖日常
作品:《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防爆密封箱里那半块耐压壳残片泛着幽蓝微光。
激光烧蚀出来的经纬度冷冰冰钉在钛合金表面,霍砚修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指尖用力,把箱盖“咔嗒”一声重新扣死。
“收件人是指名道姓,但这手笔可不是冲着刚满月的娃娃来的。”霍砚修抬眼扫过许跃,语气沉得听不出喜怒,“把东西锁进老宅地下保险库,让技术科做无害化同位素衰变检测,在检测报告出来前,不准漏半个字给外头。”
“明白。”许跃颔首,拎着箱子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沈岁晚靠在红木屏风边,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北欧那帮人急了。波罗的海港口扣船是幌子,这截耐压壳才是正餐。他们算准了我会追着我妈当年那条深潜线往下查。”
“急也没用。”
霍砚修走上前,把她垂在肩头的一缕散发拨到耳后,顺势将温热的大掌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在霍太太出了月子之前,就算联合国秘书长发急电,也得在门房候着。”
沈岁晚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再抬杠。
到了午后,老宅里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气忽然被一阵爽朗的汽车鸣笛声冲淡了。
楚雁登门了。
平日里不是黑风衣就是特管局作训服的女阎王,今天破天荒穿了一身极柔软的米白粗线毛衣,下半身配着一条水洗蓝直筒牛仔裤,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少了几分刺骨的锋芒,多了几分寻常姑娘的温软。
她手里拎着个带恒温锁的金属手提箱,里头装着特管局后勤医疗部专门定制的产后经络修复精油和几贴老药膏。
“沈总,脸色不错,比我想象中有血色多了。”
楚雁脱了外套递给月嫂,大咧咧坐在床边的软木圈椅上,顺手从果盘里摸了个青苹果在手里抛了抛:“我还以为霍大少爷得把你拘成个深闺怨妇呢。”
沈岁晚半靠在迎枕上,抿了一口热桂圆茶,哼笑道:“差不多了。除了上厕所,下地走动不能超过半小时,连手机都得躲在被窝里偷看。你今天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让十五偷偷给我运卫星天线了。”
“得了吧,霍总那是草木皆兵。”
楚雁把削皮刀拿出来,手指极其灵活地转着苹果皮,刀工利落得像在拆弹:“特管局那边我盯得死死的,圣约翰在境内的尾巴全剁干净了,除了北欧偶尔放两声空炮,没人敢来京城触霉头。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养好气血,别落下风湿。”
两人闲扯了会儿京城各家的动向,正聊着,内侧摇篮里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小猫叫。
小念保镖日常醒了。
楚雁削苹果的刀尖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神下意识往摇篮里瞟,身体甚至有点同手同脚的局促。
“醒了?正好,抱抱你干女儿。”沈岁晚撑着身子招了招手。
“我……我抱?”
全特管局单兵格斗排名前三、徒手能拧断敌人颈椎的楚教官,此刻喉结动了动,脸上竟浮现出近乎慌乱的神色。
她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扔,抽了三张湿巾把手翻来覆去擦了四五遍,这才极度小心地挪到婴儿床边。
月嫂笑吟吟把粉雕玉琢的小念辞抱起来,递到楚雁怀里。
接过来的一瞬间,楚雁浑身肌肉僵硬得像一块被焊死的合金钢板!
她双臂死死端平,两只手肘夹紧,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活像在捧着一枚拆了保险销的高爆手雷。
“放松点,楚大教官。”沈岁晚看得乐不可支,“她骨头软,你胸肌太硬,别把孩子硌着了。”
小念不仅不怕生,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半圈,像是对眼前这个陌生人极感兴趣。
小家伙砸吧了两下嘴,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乱划拉,无意间一把揪住了楚雁毛衣领口挂着的那枚旧银哨。
那是楚雁从军校毕业一直戴到现在的训练哨,边缘早被磨得发亮。
小念抓得死紧,咧开还没长牙的嫩红牙床,对着楚雁咯咯笑出了声,嘴角还挂着个亮晶晶的小口水泡。
楚雁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融化。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团温热柔软的小东西,指尖极轻、极缓地碰了碰念辞肉乎乎的小下巴,眼眶莫名泛起一圈微红,喉咙里溢出一声极温柔的低喃:
“……真乖。”
杀伐决断的女特工,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滩春水。
外厅门槛处,两声极有节奏的挠门声响起。
初一和十五两只大金毛被允许放了进来。
作为特管局亲自脱敏训出来的顶级搜救兼护卫犬,两只大家伙极有教养。爪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半点声响,庞大的身躯微微躬着,蹑手蹑脚踱到摇篮边。
初一的大脑袋温顺地搁在前爪上,一双湿润温良的狗眼寸步不离盯着摇篮里还在熟睡的小承安。
承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被子被踢开了一个角。
初一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只是极轻地甩动了一下粗壮的尾巴,在软垫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随即用湿漉漉的黑色大鼻子小心翼翼蹭了蹭旁边月嫂的围裙下摆,提醒大人盖被子。
“神了嘿!”
顾霆深倚在镂空雕花木门边,手里捏着个空茶杯,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压低声音直咂舌:“当年在特勤基地怎么没发现这两只狗成精了?这眼力见儿,比特么我手底下那帮副总都机灵!”
霍砚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冷嗤一声:“狗都知道轻拿轻放,你刚才进院门踩碎两块鹅卵石的动静,能把院外的麻雀震飞。”
“我那是迈巴赫避震硬,怪我咯?”
顾霆深翻了个白眼,趁着沈岁晚和楚雁在内屋聊得热络,做贼似的拽着霍砚修的袖子,一路小跑扯到了东偏厅。
顾霆深先把门掩上,随后在身上摸索了半天,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甚至被压出了折痕的红底表格,啪的一声拍在红木茶几上。
霍砚修垂眸一扫。
【特种涉密人员结婚登记政治审查申请表】。
上面已经端端正正签好了顾霆深的大名,盖着顾家老爷子的私章,但女方栏位还空着。
“几个意思?”霍砚修挑眉。
“装什么糊涂。”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城横着走的顾家大少爷,这会儿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红富士。他端起冷茶猛灌了一大口,有些烦躁地揉乱了一头硬茬短发:
“楚雁那娘们儿性子有多轴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要是直接掏戒指,她八成一记扫堂腿把我干趴下。你经验丰富……给我参谋参谋,怎么求婚才显得老子既有诚意、又不至于像个二傻子?”
霍砚修好整以暇靠在太师椅上,端起热茶吹了吹热气,神情极其散漫:“求我?”
“……算我求你,霍哥,亲哥!”顾霆深咬牙切齿。
霍砚修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开抽屉,慢条斯理抽出一份足有二十页厚、装订极其严整的黑色文件夹,顺手扔在顾霆深胸口。
“这是什么?”顾霆深愣住。
“我当年跟岁晚求婚前,让法务部做的全套风险预案。”霍砚修神情淡定自若,语气却极为欠揍,“包含但不限于《公共场合求婚拒签免责条款》、《特情人员资产无偿赠予公证书》、《反劫持心理干预指南》。”
顾霆深随手翻了两页,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法条,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霍砚修,你他妈当年求个婚跟签停战协定似的,你还是人吗?!”
“有用就行。”霍砚修语气凉薄,“楚雁眼里揉不得沙子,浪漫在她眼里等于智商欠费。你少整那些九万朵玫瑰的烂活,把顾氏在海外三条涉军航线的控制权当成嫁妆签给她,比什么鸽子蛋钻戒都好使。”
顾霆深眨了眨眼,突然一拍大腿:“草,有道理啊!”
两人正说着,主屋回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特勤军靴声。
一名身着作战常服的特管局通信员甚至来不及打报告,面色如土冲进外廊,站在楚雁身后立正敬礼,声音由于极度震惊而隐隐变形:
“报告楚教官!北极深海第三科考站……突发特级地质坍塌!我们埋在地底一千两百米处的林清辞院士旧实验室……被一股未知的超高压脉冲强行撕开了防爆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