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章老蒯出马

作品:《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那,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苏小萍问。

    “嗯,那是有好多漂亮衣服可以穿的世界,

    是充满着自由的世界,

    是地面洒满了钞票的世界。”

    程北声音里充满磁性。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程北拦住苏小萍的腰。

    苏小萍嗯了一声,羞红了脸。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红英突然对她冷淡了。

    原来这世界不只有林红英,还可以有程北。

    “你让我问的那个是什么。”苏小萍好奇道。

    “那个就是通往未来世界的大门,

    所以,你要保护好它,每周过去一趟,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程北手指修长细腻温柔。

    让苏小萍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蜷缩在他怀里,不住点头。

    目光看向草铺屯儿方向,对那个未知的远方充满好奇,充满向往。

    二牤子要起来出去看看,刚坐起来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

    房门被人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黑洞洞的枪口。

    二牤子吓一跳,后退,扯了QQ蛋。

    万大江一张黑脸快要滴出水。

    手上扯着一个人的头发,

    老耿头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脸上的血有一部分已经凝固。

    万大江后面是双手插兜,嘴上叼着烟的李学军,笑容依旧。

    二牤子以为李学军过来找他说放水的事,

    一口痰吐在油光锃亮的黑土地上,又用脚蹭了一下。

    伸左胳膊,弹了一下烟灰,

    “李学军,那个水可是完达山上流下来的,又不是你家的,

    你凭啥不让用。”

    “我告诉你,你因为点水把人打成这样,还真欺负草铺屯儿没人了不成。”

    李学军没吭声。

    万大江松手,老耿头摔在地上,吭哧一声。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二牤子脑袋上,

    万大江眼底藏不住的杀意让二牤子下意识的想要跪下,被他扯住头发定住。

    然后一脚踹过去:“你 妈 的,还敢还手……”

    二牤子捂着肚子惨叫:“我没还……”

    “还强词夺理。”

    几个执法队员全程高能输出。

    李学军靠在椅子上抽烟。

    还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安静的看着。

    妹妹的腿是怎么回事,他突然不想查了,苏小晚在这里吃了多少苦他也不打算问了,

    反正,这个村子除了那几个人,没好东西。

    收拾就算了。

    看着李学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二牤子还没明白究竟是咋回事。

    强忍着疼,叫:“别打了,是俺们做的不对,

    俺们没按照当初约定的做。

    俺们认赔。”

    李学军朝着万大江挥挥手。

    万大江和几个执法队员住手,靠在一边抽烟休息。

    二牤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李学军把文书拿出来,一字一句的念:“如果违反约定,赔偿独立排水利设施修缮工程款一万元。”

    二牤子疯了,

    “李学军,不是五千块钱吗。

    啥时候变得一万块钱。”

    李学军笑了笑:“队长,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看看,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万块钱,一立方水五块钱,

    有你们全村老少爷们签字,当时,你们村的狗都在场,

    这件事我可是记忆犹新。

    你怎么这么贵人多忘事。”

    李学军把文书递过去,二牤子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看过去,上面果然是一万块钱。

    下面的签名没问题,红手印还在。

    可,他明明记得是五千啊。

    水也不是五块钱,是一块钱啊。

    “水一直在往下淌,我看了一下,一小时三百立方米的流量指定有,所以,你自己算计着来。”

    二牤子鬼哭狼嚎的爬出去叫赵大河。

    “来人,快,把水堵住,

    堵住啊……”

    二牤子哭了。

    哭的泪眼婆娑,凄凉不已。

    这么多年,一直是他欺负别人,算计别人,没想到,今天报应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啊……

    村里有几个女人远远的看着,却没敢过来。

    张猎户那几个人被送进去以后,村里人见了李学军就头疼,不然也轮不到老耿头一个老登去放水。

    赵大河带人跑的都快要吐血了。

    一刻不停的拼命堵口子。

    如果再让水多流一会儿。

    估计他们村子男  男女女老老少少就都要光着屁股出去要饭了。

    叶南乔抱着肩膀,手上是一碗冰凉的绿豆汤。

    站在树荫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宫冬雪靠在一颗白桦树上,对赵大河喊:“兄弟,忙啥,来,喝口水。”

    赵大河看了一眼宫冬雪,心里骂人,

    独立排的人看着好看,这心可都是黑的。

    乌拉河大桥下面的土路上。

    王娟晃着大屁股走过来,手上是一把瓜子,一边吃一边吐。

    看了看赵大河累的跟孙子似的抿嘴笑,朝着赵大河招手。

    赵大河哪有心思管她。

    “你过来,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赵大河犹豫了下,害怕村部那边出事,从泥里跳出来,没好气的道:“干啥,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你们看着是个带把的,遇到事一点主意都没有,

    有些时候,爷们解决不了的事,

    让那几个老蒯出来没准就解决了,

    给啥钱,

    还不给咱们水,

    不行让那几个老蒯集体去独立排上吊,

    我就不信,

    李学军敢看着出人命。”

    赵大河眼珠子转了转,感觉这话说的没毛病。

    李学军再牛 逼,再心狠手辣也不能眼看着几个老蒯死在他面前吧。

    “行,你回去叫那几个最不讲理的,

    我在这儿慢点干,有信了告诉我一下。”

    王娟没动弹。

    “你咋不走。”

    “我给咱们村子做贡献不能白干吧。”

    “给我十块钱,我现在就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赵大河上来就要去。

    王娟一把拉住他手,

    “你看你,咋这样,你给我十块,回头找二牤子报销,我给你买盒好烟,咋样。”

    赵大河停住脚步,不耐烦的挥挥手,递过去两张五块钱。

    王娟兴冲冲的跑了。

    朝着村子南边老赵婆子家去了。

    老赵婆子没儿没女,听说是从京都八大胡同出来的,什么人都见过。

    当初有人把她拉到公社上批斗,她直接脱光了骂,

    “你妈了个屁的,不就是想听老娘说一天接几个吗,不就是想看这玩意吗,

    来啊,来……”

    就凭着这股子勇猛劲,硬生生的混成了没吃的就去生产队粮仓里拿,没钱就去二牤子家要的狠人。

    要是把这老家伙给请出来了,李学军你要是能扛住我跪在地卡巴裆下面给你唱征服。

    老赵婆子的院子里很干净,看不见草,四周是木篱笆。

    篱笆下开着太阳花,格桑花,野菊花。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折扇,手指上夹着半支烟,没抽。

    风撕扯着淡蓝色烟雾,拂过她妆容精致的面庞。

    虽然都是皱纹,却依旧能看出来当年的美貌。

    王娟从木栅栏边上探出头,小心翼翼的笑。

    “婶子。”

    老赵婆子看见王娟的时候,眼底深处有一抹厌恶。

    随后换上标准的笑:“呦,是娟子来了,坐。”

    她拍了拍身边的另外一个小马扎,

    王娟微皱眉,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竹藤椅,犹豫着坐了过去,就在她屁股快要落下去的瞬间,老赵婆子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像一把剑。

    “坐那边去。”

    王娟尴尬的笑了笑,没敢坐下。

    不过,她很好奇,她身边的那把藤椅为什么不让人坐,

    听说,好像不管家里来了什么人,那把藤椅都是不肯让坐的。

    “婶子,李学军又来咱们村里欺负人呢。

    把那些爷们欺负的哭鸡鸟嚎没法子了,我就说请您出山,

    一定有办法。”

    “好好治治他,还以为咱们草铺屯儿没人了。”

    王娟说着偷偷打量老赵婆子。

    女人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王娟,我不是你们村的人,你们村的人死活和我没关系,

    我来那年。

    村里的老爷们把我扒光了,吊在树上审讯我,

    除了死老赵给我披件衣服,你们谁管了,

    老赵就因为这件事,被你们针对,安上了个把牛弄丢了的罪名,关在牛棚里活活冻死,

    你们心里谁不知道。”

    王娟张张嘴。

    半个憋屁都没放出来。

    喝了口茶,没滋没味的走了。

    老赵婆子对着王娟背影呸了一口。

    口中传出来八大胡同惯用唱腔:“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

    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

    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

    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声音凄厉,听的王娟大夏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娟对着她家门口呸了一口,

    “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不要脸的千人骑。”

    转身扭屁股去了王大娘家。

    王大娘儿子是跟张猎户一起带走的。

    他们家是从鲁地逃荒到这边的。

    一个人拖拉着四个儿子,两个闺女,还有一个带死不活的老爷们。

    在村里一个姓李的老光棍子家落脚,后来,他家爷们不知咋的就死了。

    那年月吃不饱饭,死不死的也没人在意。

    然后,王大娘就跟老光棍子过上了。

    村里人刚开始都欺负她,说她害死自己家老爷们。

    王大娘叉着腰堵着人家门口骂,骂了一天一夜,嘴丫子都是白沫子。

    后来一战成名。

    要是能把她请出来也行。

    “王大娘。”王娟大老远的就甜甜的叫。

    王大娘正在晾晒土豆干。

    家里头剩下的几个孩子全都在场院那边打麦子。

    看见王娟来了,笑眯眯的站起来,夏天的衣服管不住里面的肉,来回晃。

    “王娟来了,这边坐。”

    王娟过来帮忙:“婶子,你还有心思在这干活呢,

    咱们村让李学军都给欺负死了,

    队长带人放水救黄豆地,被李学军逮住了。

    人家上门来找咱们要钱呢,

    听说开口就是一万块,

    这不是要命吗。”

    王大娘听见是李学军,手里的动作就慢了几分。

    又听见要钱,眼珠子都红了。

    “小王八犊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和执法队关系好,

    骑到咱们脖颈子上拉屎,

    我这次倒要看看,他们凭啥把着水不让咱们用,

    走,大不了我这条老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