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你上吊我递绳

作品:《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王娟心里高兴,脸上没表现出来,叹了口气:“大娘,李学军有多损你还不清楚,

    人家手里白纸黑字有文书,

    当初要不是他连蒙带骗的,咱们村里人能签字,

    就是欺负咱们村里人实在啊。”

    王婆子呸了一口:“我就不信了,我一会儿拉上孟婆子,我们俩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还能真的敢让咱们死在他面前。”

    王娟鼓掌,

    “大娘,这些年,咱们村里女人,我就宾服你,

    办事有头脑,

    我小前儿,就见过你骂他们,

    你一个人,把那一大家子骂的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王婆子原本佝偻的身子挺了挺,说话的声音又洪亮了几分。

    “孟婆子,快点出来,李学军那个小杂种又来欺负人了,

    咱们俩得替村里出头。”

    好半天,屋门才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破棉袄,脸色苍白的老太太从里面拄着拐棍走出来。

    “我可不白去,没好处的事别找我。”

    “你个老骚比,还拿上了,

    你不去我去。”

    王婆子懒得跟她废话,拉着王娟去生产队。

    走到一半,王娟想起来赵大河那帮人,

    “大娘,我去给赵大河他们送个信,你先去队部。”

    大队部,李学军靠在椅子上抽烟。

    角落里是被拷在窗户框上的二牤子。

    站不起来蹲不下去,就这一会儿功夫,手腕子就破皮了,咔咔淌血。

    “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你们要钱也不能这样吧,我死了,没人给你们钱。”

    李学军不吭声,万大江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看热闹的村民不敢上前。

    这时候,生产队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超高分贝的声音传进来,李学军感觉耳朵有一瞬间的失聪,吱吱叫。

    “妈了个屁的,

    谁家娘们裤裆没夹住把你们几个给下出来了。

    还要钱,要你妈,

    把我带走吧,

    我给你们洗衣做饭生孩子,抵那一万块钱。”

    李学军皱眉,直起身子。

    二牤子来了精神。

    “大妹子,快来救我,我要死了。”

    王婆子山一样的身材冲进来。

    就要把二牤子放下来:“还敢把咱们领导给吊起来,

    你们都不想活了。”

    万大江要过去阻拦,李学军起来了,

    拦住王婆子去路。

    “你说话干净点,

    当初不让咱们往下淌一滴水的话是你们村大小孩芽说出来的吧,

    那都是放屁吗,

    我们为了不让山上的水下来,花了一万多块钱维修水利工程。”

    万大江咧咧嘴。

    这小子还真是逮住蛤蟆捏出尿。

    就那点活一万块,哼哼。

    王婆子根本没把李学军的话当回事,

    伸手扒拉李学军,

    嘴里还骂骂咧咧:“谁家没干好事,把你给生出来了,

    抢了大家的水,还有脸跑过来要钱,

    那水是你家的……”

    只是,骂到一半,停下来,肥胖身子踉跄着后退两步。

    扒拉李学军没扒拉动,反倒是感觉撞在铁板上,小逼崽子有点力气啊。

    李学军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老死太太,给你脸了是不是,

    再不滚出去,老子对你不客气。”

    王婆子看见李学军急眼了,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了。

    指着李学军笑:“小逼崽子,毛都没长齐,

    还对我不客气,你也没打听打听。”

    说着把脸伸过来:“小瘪犊子,来,我给你打,看你敢不敢。”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把王婆子给打懵了,我让你打你真打啊。

    李学军很诚恳,你让我打我听你的啊。

    王婆子原地转了两圈。

    疼的眼泪下来了。

    捂着腮帮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明白过来,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左右开弓拍在地上啪啪响:“杀人了,强奸啊,大家伙快来看啊,

    公家人欺负老百姓了,

    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法我就吊死在这儿……”

    李学军不知道从啥地方拎出来一根绳子,扔过去。

    “老不死的,给你准备好了。”

    王婆子的哭声顿了一下,冲着李学军冲过来。

    “我和你拼了,你欺负我们外乡人,不给老百姓活路啊……”

    李学军没等她到跟前,一脚踹过去。

    一百五六十斤的肥肉撞到墙角,整个山墙都晃悠了一下。

    李学军没收着力气。

    王婆子蜷缩身体,一张脸憋的确青,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看李学军的眼神充满恐惧,

    这小子软硬不吃啊。

    使劲挤出两滴眼泪,趴在地上干嚎。

    “独立排杀人了,这是要逼死我们村人啊,

    一万块钱,

    你把我们都杀了吧。”

    李学军不吭声。

    王婆子咬着牙起来,指着李学军:“李学军,今天,你要是敢和我们村要钱,我就上吊死在这儿,

    到时候,上面看见你逼死老百姓,

    你能不能担得起。”

    李学军拍了拍她的肥脸,把绳子扔到了房梁上,还很贴心的拴了个脖套。

    又搬来一个板凳。

    “老不死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死不死和我有鸡毛关系。

    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满足你一切愿望。”

    李学军指着上吊的绳套,很贴心的劝说:“想死抓紧,死了你一个,能让很多人填饱肚子。”

    王婆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犊子说的是人话吗,上吊自杀不拦着,还劝人家。

    这也太损了。

    当初被挖断路的时候也没看见这小子放个屁啊。

    她是看走眼了,早知道趟这个浑水干啥。

    现在咋办,跟前也没个人。

    你们倒是出来拦着点,不然,这场戏可是真没法唱下去了。

    她看万大江。

    万大江笑笑,点头:“没事,你放心死,我可以作证你是自杀。”

    李学军强忍着没笑,这大哥够意思,神助攻。

    二牤子闭上眼睛。

    完了,这都跟李学军学坏了。

    都不是人。

    王婆子还在犹豫,李学军主动过去帮忙,一把扯住头发就往上吊绳子里面塞。

    王婆子拼命挣着。

    都喊得的破了音,李学军也没放手,直接把脑袋塞进去。

    手一松,王婆子就那么被吊了起来。

    两只手抓着绳子套,两条腿不停的踢腾。

    喉咙里发出来不完整的音节。眼睛里有恐惧,后悔,求助,各种复杂神色融合在一起,就是没有来时那种嚣张跋扈。

    万大江捅了李学军一下子。

    低头遮住嘴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别闹出人命。”

    毕竟,如果真的死人了,性质就变了。

    李学军回:“没事,绳子我动了手脚,

    再有两下就断了。

    掉下来的时候你问她,她那个瘫子男人咋死的,

    他们家有一个蓝布枕头为啥人死的第二天就急慌慌扔了出去,烧了。”

    万大江瞪大眼珠子。

    砰,那边绳子断了。

    王老太婆死里逃生,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惊喜。

    再也没心思和李学军斗了,

    这小兔崽子太狠了,下死手。

    她还没活够,现在的老爷们身体好,对她也好,

    比那个爱折磨人的病秧子好多了。

    王婆子不顾一切的往外爬,肌肉夹不住尿,地上湿了一片,特骚。

    万大江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一秒,又继续伸出去。

    心里的慌劲还没过。

    李学军这小子太诡异,他咋啥都知道,让人害怕。

    “你那个瘫子男人咋死的,

    那个枕头……”

    拼命往前爬的王婆子听到耳边的这句话好像被热油泼到身上,

    哆嗦了一下,停住。

    回头,目光里全都是惊恐。

    面前,扯住她头发的,分明是她那个瘫吧男人,

    正似笑非笑的呲着牙,

    王婆子拼命挥舞着双手,

    试图驱赶什么东西。

    “你个死鬼,赶紧滚,

    是他的主意,

    是她让我用枕头闷死你的。”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王婆子脸上。

    二牤子虽然猜到是这个结果,不过,这句话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憋不住尿。

    王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那个,黄豆地灌满了……”

    二牤子听到这个消息,脑瓜子嗡了一声。

    完了,没了王婆子,这得赔多少钱啊。

    王娟说出来这句话,才看见被两个执法队员拷起来的王婆子。

    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精气神。

    王娟愣住了,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只又抽又难闻的鞋子飞过来,砸在她头上。

    “王——娟,

    快点,快点让赵大河把那个缺口堵上吧,呜呜呜——”

    草铺屯儿这回惨了。

    王娟虽然不知道咋回事,却能感觉到出大事了。

    扭着大腚往外跑。

    没一会,赵大河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

    听见二牤子在里面骂人,那声音挺绝望的。

    赵大河进门的时候,二牤子的手铐刚被解开解。

    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

    “你们,这帮畜生,谁让你不听话放水的。”

    李学军冷冷的扫过来一眼。

    “我这人厚道,现在一个多小时了,

    给你们算一千立方米的水,

    一共五千块钱,

    加上独立排水利工程维修费,

    加在一起一万五千块钱。

    你们看看怎么给。”

    万大江低着头,脚趾头都要在鞋里扣紧地里了。

    一万五千块钱。

    他工资三十九块钱一个月,一年四百六十八,他要不吃不喝三十二年才能存够。

    李学军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到手了。

    二牤子心里憋屈,又不敢吭声。

    咬着牙:“我倒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道村里人同意不同意。”

    “那好,把村里人都叫来吧。”

    赵大河出去叫人。

    时间不长,稀稀拉拉来了能有十几个男人,都不敢看李学军。

    “咱们,欠独立排一万五千块钱,

    咋整,都说说意见。”

    十几个男人齐刷刷的低头,不吭声。

    不是不想说,是没话说。

    当初是他们逼着人家挖断道路,又不让人家的水流出来。

    违反规定给钱也是他们答应的,文书上有他们签字。

    咦,怎么感觉不对劲,当初不是说五千块钱,一立方米水一块钱吗,这怎么变了。

    二牤子在心里头盘算了半天,就是把全村上下全都给了李学军也不值这些钱。

    难道,真要带着全村人光屁股出去要饭。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慢,风中传来一股子淡淡的脂粉香。

    一个穿着旗袍的影子出现在门口。

    是那个在八大胡同的女人。

    “二牤子,我替你给一部分,剩下的村里解决,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