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巫女的眼泪
作品:《斩龙》 想到这里,她把衣服又往下拉了一寸,露出自己不堪一握的雪白细腰。
她的身体,她一直都很清楚。
这样一具凹凸有致冰肌玉骨的身体,没有什么男人可以抵挡住它的诱惑。
然而,凛却清楚得感觉到,雾隐雷藏的视线在她头顶上方停住了,然后毫无感情波澜的挪开。
她紧张的咬了咬唇,手不由自主的攥紧,跪坐的身躯也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卑微和绝望。
“大人,我是您带回来的。”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个一向高贵的平安贵女,脸上带着一丝讨好:“您就是我生命的所有……”
凛的嘴唇在说这些的时候是干的,她抿了一下唇,又继续大着胆子往下说:“凛蒲柳之姿,愿自荐枕席!不是您的错,我们只是太孤独了,需要相互慰藉取暖一下。但请您放心,凛恃宠的身份只会留在华夏,不会带回京都去,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更不会让美代子姐姐知晓。”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眼泪已经下来了,可她没有抬手去擦,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凄美动人。
她已经很卑微很卑微了,但是雾隐雷藏没有说话。
“而且……”
凛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双目还是受伤的样子,却直直地望着雾隐雷藏的方向:“如果您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为什么还要冒死赶来救我?”
正是因为他的舍身相救,自己才鼓起一点勇气,不顾一切得表白心迹。
她说完了,能说的话,全都说了。
可雾隐雷藏依旧一言不发,洞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会偏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风吹动了。
雾隐雷藏终于动了,他蹲下身,跟凛平视着,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异常森冷。
他开口了,可每一个字都是平的,像一把刀被放在桌面上,刃口朝外,没有被握在任何人手里。
“我治好你的眼睛,是因为你的雾!”
雾隐雷藏的声音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温度:“是因为大平安京之术在秦岭战场上还能用,你还能替我们隔绝那群华夏修士的五感。”
凛就那样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淌,可她听了,没有打断,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不停得往自己的心窝捅,但因为那是大人捅的,所以她不避不让,默默得承受着。
“如果你变成废物……”
雾隐雷藏的声音在这里微微停了一下,可那个停顿很短,像是他在确认这句话的刃口已经磨好了,继续道:“我会一刀杀了你!”
他说完了,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他所有的温柔只给了爱妻美代子,哪怕别的女人再美再好,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凛待在原地穿好衣服,只有眼泪无声的流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画面一转来到了轩辕大营。
我们跟着张老从烈士陵园回来的时候,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彻底放出了光明,照亮了秦岭昏暗的角落。
“你们几个也累了,去休息吧。”师父转过身来,看向我们道。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有些兴奋,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简直兴奋得有劲儿没处使。
张老瞥了我们一眼,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师父,你有什么不妨直说,这里都是自己人!”我说道。
张老点了点头,这才开口:“是这样,经过轩辕部的商议,接下来,我们会进行一周的休战。毕竟拾音螺需要给苗疆足够多的时间培育和分配,前方太多作战小队还带着伤,是时候让他们修整一下了,至于疯狗小队……”
这个称呼他说出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才继续道:“疯狗小队将会被打散,分派到各自更适合的岗位,去到更需要你们的地方。”
“皇甫韵和小九九继续留在祝融大营的先锋战阵,阿娅琳要回一趟苗疆调拨更多的蛊虫,她手头的追魂蠹母虫还需要在苗疆的温养池里续养一批新卵……”
“薄荷留在神农部的医疗营地,配合治疗新的伤员。”
“慈悲小和尚跟着法印大师留在伏羲部,协助运转山河社稷阵。”
他说完这些,像是把每一个人的方向都点清楚了,然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什么情况?
怎么唯独漏下了我,难道是因为我表现得不好吗?
“师父,我呢?”
我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问道。
师父看着我,嘴角那层东西加深了一点点,可他没有直接回答,只吐出了两个字:“保密!”
我整个人往前探了半寸:“保密?保密是什么意思啊?师父。”
师父没接话,只是背着手往前走出两步,像是在看远处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对于你,接下来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我自己还不能知道了?
我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皇甫韵站在我旁边,她听完了这些安排之后皱了皱眉,就口不择言得骂了一句:“一群老杂毛,自己打不赢,就妒忌老娘的三十米大刀!”
她嗓门一向很大,脾气也爆,这一声喊出来全场都沉默了。
其实也不怪皇甫韵这么想,好不容易疯狗小队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就要分开,我们都有些不舍,更何况,这安排确实有些诡异……
要知道我们六个搭配得这么好,刚出手就斩杀了倭国两名上忍,是个正常人就知道,应该对我们疯狗小队委以重任,干嘛非要拆散我们?
难道真跟他们说的一样,我们分开以后,可以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不过这是上头的安排,我们就算有意见,也只能遵从。
没想到,就在这时,师父的步子停了。
他没有转身,而是咳嗽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刚好能让皇甫韵听见,慈悲小和尚也赶紧开口打起了圆场:“皇甫施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什么叽叽歪歪的,当心老娘敲烂你的秃头!”
皇甫韵抱怨了一句,但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就在这时,张老转过身,看向我们一行人,然后说了另外一件事:“经过这一战,我们这群老头子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机会是等不来的,战机稍纵即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所以轩辕部决定,从现在开始,赋予疯狗小队,自由作战权。”
他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特殊情况下,疯狗小队可以不经过任何请示,直接出手,打完再报!”
张老站在那里,看了我们一圈,似乎对我们几个赋予了极大的信任,像在做一件他很久以前就该做的事儿,现在终于可以做了。
“真的吗?”
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师父点了点头,忽然间,一阵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肩头那片灰斗篷的边沿掀起了一角。
他想起了什么,于是补充道:“但务必记住一点,别死在秦岭!”
“所有人记住,一定要活下去,活到我们打赢的那一天,活到华夏民族胜利的那一刻!”
“那时候你们想怎么疯,都没有人管你们了。“
说到最后,他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动作不大,可意思很明显:“好了,现在放假,明天再去各自的部门报道吧。”
听完张老的话,我们几个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皇甫韵第一个开始动,她之前骂人的那股劲还没散,直接‘啪’的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拍得我这小身子骨往前踉跄了半步。
小九九跟薄荷也默契得看向了我,似乎在说,睡什么睡,起来嗨,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呢。
慈悲小和尚没有跳,他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什么,可他的嘴角正在往上弯。
阿娅琳站在最边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然后合上掌心,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半寸。
“是啊,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我觉得一点都不累,咱们好不容易碰头,要不去潇洒潇洒?”
我忍不住提议道。
而师父则背着手走回营帐里去了,只见他的背影在营帐门口停了一下,侧了侧身,像是要回头看什么,但最终他改变了主意,掀帘子直接进去了。
此时此刻,晨光从秦岭山脉漫过来,已经把营地大半的帐篷顶照成了金色,远处有几个早起的宗门弟子在生火,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觉得自己满怀希望,整个人都好像被那道曙光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