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暗道
作品:《春风知不知》 陈安收到信号,专注目光看准时机,其他人只需要在陈安出手后及时响应便可。等到那阉人与随行的人靠近,他直接从暗处冲了出来,准备一刀结束来者的性命。
“留着那个太监。”众人行动后,方沉川补充道,此人留着有用。
便是不用方沉川提醒,陈安也不会对这个阉人下毒手,此人一看便是领头的,必定得抓回去审问。
陆窕月直接奔着山下跑,她爹只要看到她,就能知道山上发生的事,才能不影响陆秉文正在实施的计划。陆窕月不知道陆秉文都策划了些什么,但她带回去的消息绝对有用。
还没跑多远,便被方沉川又差人拦了回去。
原来他们打开这道门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孩子,而是这些歹徒的同伙。方沉川见此赶紧喊人去拦,不能把错误的消息放出去。
陆窕月转头回来的时候,方沉川已经把里面的人控制起来,正在研究这间暗藏乾坤的房子。
“怎么回事儿?”陆窕月也跟进去,她准备先撤离,回去再好好审审这些被抓起来的人。看来对方是准备灭口了,既然如此,那这些人肯定知道些什么,留着必然有用。
方沉川踹了一脚方才想扑到他身边来的人,见他手不方便就敢往这儿扑,当真是活够了。踹完重新把目光放到陆窕月身上,让她朝里面看:“这地儿不简单,暗道藏在墙的夹层里了,修的窄,只够一个人进去的,晚点等人来了再下去。咱们先回去,我留人守着了。”
陆窕月顺着方沉川指的方向看进去,果然看到被扒出来的暗道,就是不知道下面藏了什么,看样子这暗道不长,更藏不了人。一个成年男子通过都有些费劲,虽说孩子身形瘦小,但这么多凑在一起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藏起来,方沉川也找人稍微往下看了两眼,确定没什么能活动的人。
“快些回去吧,省得有人找过来。”陆窕月不敢耽搁时间,几人选择从原路返回。他们来时的马匹都还在原地留人看守不说,若是顺着这太监来的方向下去,撞到对方的人可怎么办。
顺着记号,一行人加快了脚下步伐,顺利找到入口,快马加鞭往蓝田县里赶。就算陆秉文这几人不驻在蓝田县里,大理寺的李严也定会留在此处。陆窕月让其他人留在城外,自己和方沉川结伴进了城。她以京兆尹千金的身份来探望父亲,理由充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进了城,二人直奔蓝田县县衙去,着人通传,果然见到了陆秉文。陆窕月不会无故来寻自己,陆秉文让人把二人迎了进来,见面说话。
陆窕月进来后以家事为由,悄悄与陆秉文说了方才始末,陆秉文闻言又与陆窕月核对了几遍细节。“带来的人现在在哪?”
“都在城外。”
陆秉文马上把李严喊了进来,对李严道:“李寺卿,你我兵分两路,你按照原计划围了宋家庄,解救剩余被拐孩子,我另带一队人进山,有新的人证出现了。”
李严闻言点头,让陆秉文注意安全,他立马带人去围宋家庄。
蓝田县这边一直有人盯着县衙,陆秉文一动,宋家庄的人也马上得了消息。来不及撤走的就都毁了,不给陆秉文留任何蛛丝马迹。
“走吧,我同你们一起去。等会儿城外的人拿着我的腰牌进城,把人直接关进县衙里,高县尉自会配合。”陆秉文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两队人马前后出城,不给对方察觉异常的机会,陆秉文一路顺利地摸到林中密宅。
夹缝中的窄道只容一人通过,陆秉文接过提灯朝里面探了一下,上来摇摇头。
“爹,我下去吧。”陆窕月朝陈安伸手,接过一个小小的火折子。如今在场的人,确实没有比陆窕月还合适的。陆窕月也好奇,这么一条狭窄暗道,到底藏了些什么,就算是方才那个太监能进去,他如此身形,里面定然不是什么重物。这么算来还算安全,总不能是藏了个人在里头吧。
看这样子,下面的甬道根本没有空间提着灯下探。陆窕月什么都带不下去,带个匕首已经是极限了。
陆秉文不想让女儿亲自下去,但眼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们这么多人在上面,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去吧,别乱碰里面的东西,有问题随时上来。”
陆窕月得了允许,把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包裹好,只把脸留出来。这种地方最怕有毒虫,咬一口连辨别是什么毒都要些时间。
“这个带着。”方沉川送过来一个小药瓶,这是他随身带的解毒丸,保命用的。
陆窕月没接,从腰间掏出来个差不多的白玉瓶,“这个便不用了,我也有,未必比你那个差。”
跳到一个小平台上,陆窕月站稳脚,适应黑暗后点燃火折子,朝四周探照。这火折子最多能燃一刻钟,她揣了两个下来,需得尽快出来,虽有透气孔,但只在上半段,若是氧气燃尽了,就真的危险了。
这条路十分崎岖,陆窕月拐了几个弯,突然遇到一个需要上爬的石坎,陆窕月小心地把火折子放平,撑着石壁往上爬,好在她身手还算灵活,顺利上来了。墙面变成泥土混合的岩石层,陆窕月知道这里一定是更深了,不敢再耽搁,加快了脚步。
陆窕月在下面不觉得时间漫长,在上面等候的人却有度日如年的错觉。
方沉川看了眼陆秉文,还在好奇这位做父亲的怎么如此镇静,一点都不担心女儿在下面的情况吗?
没等他再多猜测,陆秉文就坐不住了,开口问道:“这得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吧?怎么还没上来。”
他的近随犹豫着开口:“府尹,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陆秉文让他一定盯好时间,陆窕月下去前他们约定好,若是火折子燃尽还不见陆窕月动静,便想办法下去看看。
陆窕月不知道她爹这么着急,她此刻尚未到底,但是下面的路并不好走,等会儿上去恐怕要花费更多时间,她得掌握好返回的时间。不知道摸索了多久,终于到了底,但眼前的东西在她看来并不值得费如此周折。
一个上了锁的匣子,不是很重,明显藏不下
什么珍贵财宝,陆窕月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这个匣子看起来有打开的痕迹,不像是丢在这里许久没人来的样子,陆窕月把匣子包住,负在背上。又在四周摸了一圈,确定再没有路,也没有其他东西,便开始往回爬。
上去虽然动作困难些,但不用再仔细辨别方向了,陆窕月下来的时候放了线,顺着走回去就好。
方沉川比陆秉文耳力好些,听到了下面有动静传上来,往入口凑了凑,想听清楚些。没多久,陆秉文也听到声音,挤到方沉川身边,也警惕地没敢叫陆窕月的名字。
蹭了一身的土,袖子也磨破了,陆窕月狼狈地爬上来。方沉川伸出好的那只手想接她,被陆秉文挤到一边,扶着女儿上来。
“爹,下面只有这么一个匣子。”陆窕月吐出下面吸入的浊气,大口呼吸,把背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陆秉文打开包袱,把匣子拿在手里。
“落了锁。”陆窕月见他拿起,说道。从身上掏出匕首,想要撬开。
“我来吧。”方沉川拦住陆窕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陆窕月还是别上手比较好。
如果说看到这个匣子的时候陆窕月只是困惑不解,那么里面的东西出现的时候,陆窕月就是根本弄不明白。
一沓信件,和一个诡异的佛像。
若是往来交流罪证便算了,这一沓信件拆开来,却又是简单的家书。陈词普通,写的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家事,并未从中看出什么隐藏的信息。
那尊佛像更没什么道理,并不是寺庙里供奉的,或许是某些地方独有的,但陆窕月没在书上见到过。用料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方沉川拿在手里鉴定过,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工艺也很简单。
陆秉文也未听说过哪里有这么一座佛在受人供奉。
“那个寺人说把这里烧了,会不会此物和他们并无关系?”
那便要回去再审审其他证人了。不过此处隐秘,又是用坚硬的石料建造的,若是在里面点了一把火,就算把人烧成碎渣,也未必会把这房子烧坏。
不过陆窕月觉得,能找到这么一处地方,此物定然和这些人有关系。只是其中真正的联系,还需要深挖。
“再在四周检查一下,若是还没别的发现,就先回去。李寺卿那边若是不出意外也快解决了。”陆秉文吩咐手下,既然这边没有别的线索,先前里面关着的人也带回去了,就先回去看看网收的怎么样了。
陆窕月才想起来问陆秉文先前想要打听的事,开口道:“爹,剩下那些孩子你找到了吗?”
陆秉文点点头,“今天早些时候陆云发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村民,跟过去发现了剩下孩子的踪迹,就是这个村子不太好解决,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先回去看看需不需要再派人支援。”
有了父亲的回答,陆窕月放下心来,既然找到了就好,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若不出意外,今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找机会,她再给那些回不去家的孩子安排个好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