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秃驴之怒

作品:《家侄崇祯,打造大明日不落

    “秃驴,受死!”

    大汉猛地推开身前人群,冲到戏台前,然后纵身一跃,重重落于戏台之上,震得木板轰然作响。

    不得不说,这位大侠的身手很是不凡。

    台上一众伶人全都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

    扮演白毛女的陈圆圆赶忙上前劝阻:“这位义士,切勿冲动,这只是戏文……”

    “姑娘莫怕,今天本大侠为你做主,杀了这秃驴!”

    虬髯大汉和颜悦色地安抚‘白毛女’,随即拔出腰间长剑,朝那扮演恶僧的戏子刺去。

    那名饰演恶僧的伶人,不过是个寻常戏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吓得他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利剑刺来。

    台上台下瞬时大乱。

    惊呼尖叫、桌椅翻倒,人群慌乱躲闪,场面彻底失控。

    眼看那‘恶僧’就要被大侠一剑斩杀,自戏台正对面的雅间内射出一物,不偏不倚正好击中大侠的手腕。

    利剑脱手坠地,那东西也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却是一个茶杯盖。

    从混乱的人群中,冲出几名大汉,直扑戏台,将那位大侠制住。

    云逍到武陵楼看戏,安全自然是有绝对保障,楼上楼下都提前布置了大批护卫。

    制服‘大侠’的汉子,正是云逍身边的护卫。

    武陵楼内的混乱,也很快就平息下来,台下的一片狼藉,被人迅速收拾干净。

    武陵楼的管事赶忙出来,向看客们连连赔罪。

    众多看客受到意外惊吓,自然是满心的不满,只是楼上的贵人都没怎么发话,再说事发突然,也怪不得武陵楼,于是也就没人追究什么。

    接下来,戏还得继续往下演。

    惊魂未定的伶人们,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最佳状态。

    雅间内,云逍看向傅鼎臣,赞道:“好身手!”

    刚才出手击落利剑救下伶人的,正是傅鼎臣。

    连云逍都不得不承认,世上真的有全能的天才……不包括他这个作弊的穿越者。

    傅鼎臣连忙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云逍笑道:“青主的武艺以及行侠义举,才是真正的大侠。”

    傅鼎臣正色回道:“国师曾言,‘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那些江湖莽汉,只知逞一时血气,图快意恩仇,不分虚实、不辨法理,逞匹夫之勇,看似行侠,实则祸乱一方。”

    “真正的大侠,当为苍生计!”

    “国师拯江山于倒悬,如今破除九莲妖妄,推动新政,均平赋税,替万千小民挣脱盘剥之苦,这才是侠之大者!”“

    云逍笑着摆了摆手,还是马屁拍得舒坦。

    二人说话间,楼外传来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之声。

    今天武陵楼新戏开演,很多达官贵人前来看戏,五城兵马司自然是不敢大意,早就安排人手在外维持秩序。

    戏楼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五城兵马司的官员哪里坐得住,带着兵丁匆匆赶来。

    兵马司的指挥见到擒拿‘大侠’的汉子,一问才知道国师竟然也在武陵楼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匆匆上楼请罪。

    “卑职五城兵马司指挥邱宗则,叩见国师!不知国师在此,方才楼中生乱,是卑职巡防疏漏,罪该万死!”

    云逍摆摆手,“此事乃是看戏之人入戏过深,一时癫狂,并非戏楼蓄意生事。人已经拿下,交由你带回依法审讯处置便是,不必苛责武陵楼,也不必惊扰楼内其余看客。”

    兵马司指挥邱宗则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大半,连连应道:“谨遵国师谕令!”

    他正要回身安排人手,把那虬髯大汉带走,武陵楼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呼喊喧哗。

    刚开始声音还不大,很快人声变得如潮水一般,隔着楼门墙壁都能听得到。

    一名兵丁跌跌撞撞奔上楼来,“大人,不好了!”

    “又出了什么事?”邱宗则的脸都绿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老是出事。

    “楼外,楼外涌来一大群人,许许多多善男信女,围了武陵楼!”

    “他们叫嚷着,说《白毛仙姑》一戏诋毁佛门,亵渎三宝,要戏班停演,焚毁戏本,否则就烧了戏楼!”

    云逍当即起身,走到栏杆边,凭栏向外望去。

    只见武陵楼的大门之外,街巷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僧人立在人群最前方,袈裟飘动,手持念珠,口中高声宣佛号。

    乌泱泱数百名百姓跟在后面,以老头老太太居多,不少人手里举着香烛,还有人捡了石块泥土,对着戏楼的门窗叫骂抛掷。

    “罢演邪戏,不可污蔑佛门!”

    “焚毁戏本,平息菩萨之怒!”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

    还有更多的人跟着朝这边涌来,越闹声势越大。

    街面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五城兵马司带来的兵丁见状,连忙冲到楼门前列起人墙阻拦。

    可对方人多势众,兵丁又不敢动手,眼看人墙支撑不了多久。

    邱宗则见状,头皮一阵发麻。

    傅鼎臣冷笑道:“这出戏,戳破了寺院长生库盘剥百姓的真面目,他们煽动善男信女,前来报复泄愤。”

    邱宗则结结巴巴地请示云逍:“国师,这该如何处置?”

    这时云逍的护卫头领官惟贤,从楼下来到雅间:“国师,百姓受僧人蛊惑,来势汹汹,此处不宜久留。”

    云逍风轻云淡地一笑,“陪这位大人下去,尽量安抚。”

    “是。”官惟贤当即会意。

    ‘尽量安抚’的意思,就是拿嘴巴安抚不下来,那也只有武力弹压了。

    邱宗则不敢耽搁,快步奔下楼,来到戏楼大门之前。

    身后兵丁亮出兵器,汹涌的人潮这才稍稍后退。

    邱宗则按捺住心底慌乱,上前一步,高声喊话:“尔等尽数退去!”

    “聚众围堵戏楼,冲撞坊市,已是触犯大明律例!”

    “再敢喧哗滋事,一律拿送衙门治罪!”

    此人没什么本事,官威却是不小,平时足以吓唬寻常百姓,只不过今天显然有些不太好使。

    人群之前向两侧分开,一名僧人走了出来。

    这和尚穿着一身穿洗得发白的茶褐僧袍,边角磨得起毛身,身材高大魁梧,满脸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