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原生载体是什么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真合建?当地出厂房?”

    “出。”

    “工人他们招?”

    “他们招,我们教。”

    “那咱这边多招多少?”

    老郑把排产表摊开:“先把缺的两班补齐。加工、装配、培训,各算各的,别一高兴又给人许明天交货。”

    老师傅们围过来,先看要做什么,随后才有人问工资。

    林舟站在门口,听见一个老头低声算:“这回不用让闺女往家贴钱了。”

    旁边的人拿胳膊肘碰他:“才来两天,你都算到发工资了。”

    “我给孙子买双鞋,先量量脚还不行?”

    林舟没进去打断。

    他把那份准备带去大会的报告又翻了一遍,将“替代路径”四个字划掉,改成了更直白的一句:人留在现实里,也该有好日子。

    出发前,老赵把公开材料重新过了一遍。

    编号只保留能供核验的部分,采购单上能追到经手人的笔迹全遮掉,技术条款给出上下文。每一处删节旁边都说明删了什么,省得人家拿“断章取义”四个字堵嘴。

    “灰钉呢?”林舟问。

    “按预案脱离了原岗位,已经接上保护。眼下能确认安全。”

    林舟这才把签好的材料交回去。

    老赵没走,反而从里头抽出最后一页。

    “有个细节,你上台得提防。”

    那是一份先期管理席位安排。星条国参与者被许诺了长期席位、额外资源和提前接入资格,字都印得挺大。

    可页脚有一行小字。

    一切委托权限可由监护者基于稳定需要调整、收回或合并。

    老郑看了一眼:“他们拿了好处,能听劝?”

    “看他们知不知道,好处也在人家手里。”林舟说。

    当天傍晚,星条国先递来一份照会。

    内容很客气,希望龙国不要把来源不明的内部研讨材料带入大会,以免破坏神经医疗合作。

    老郑听完,嘿了一声。

    “咱还没说是哪份,他们先认出来了。”

    林舟抬手:“这只能说明他们知道有泄露,别拿这当真实性证明。回他们,可以在会上逐条更正,我们给足时间。”

    对方很快又送来一个建议。

    只谈医学,不谈权限。

    老郑把纸往桌上一放。

    “拿了全人类的钥匙,让咱只看锁好不好看。”

    林舟已经穿上外套。

    “走吧。”

    联合大会那天,礼堂门口铺着厚地毯,灯照得人脸上没一点阴影。

    星条国的展台摆在正门旁边,一面蓝色光墙,反复出现一家团聚的画面。没有呻吟,没有药瓶,老人看起来比儿女还年轻。

    一名女客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她手里捏着一个小药盒,指头不时摸一下盖子。

    老郑经过时,本想说什么,被林舟轻轻拉住。

    “别劝看画的人。上去问卖画的。”

    龙国席位在中间。林舟把纸稿放好,随行的老先生抹了抹眼镜,先看一眼对面。

    星条国来的是银发代表,瘦,背挺得很直。前几次争论能源控制,他都是最会笑的那个。今天也在笑,还隔着桌子向几个熟人点头。

    他右手虎口的蓝点,被袖口半遮着。

    开场的程序很长。

    联合会的主持人念完安排,银发代表先介绍神经医疗合作,语调不高,字字稳当。

    “消除疾病,延长生命,让技术照顾每一个家庭。这些愿望,不该被旧有的恐惧耽误。”

    他没有提永生。

    只把好懂、好听,也最难反对的东西讲了一遍。

    不少人点头。

    边缘席位有个戴圆帽的代表,把准备好的合作意向书往前挪了挪。老郑看见了,低头捏开钢笔帽。

    轮到龙国,老先生起身,只说了两句。

    “龙国支持治病救人的研究。今天要请各位看的,是这项合作尚未向公众说明的另一部分,由林工介绍。”

    林舟走到台前,没有带那台机械手。

    台上只有文件、投影和一只不起眼的纸匣。

    他先放出签署照,遮去了无关面孔和可能暴露拍摄位置的部分。标题被单独放大。

    《关于人类意识上传计划的初步框架》。

    会场起了一阵细碎的响声。

    银发代表把水杯往里推了一寸。

    “未经核实的图像,不能作为指控依据。”

    “同意。”林舟说。

    他没有停在照片上,直接翻到下一页。

    批准时间、文件流转编号的可公开部分、工程验收副本上的对应条款,以及已经由供货方确认的设备记录,分栏列在一起。

    “照片只是入口。我们核对的是同一项目留下的不同记录。”

    他请会场工作人员分发封好的材料。

    “涉及人员安全和不宜扩散的技术细节已作删节,位置标明。完整的核验材料,可以交给各方共同指定、独立于该系统的审查组,在保密条件下复核。”

    银发代表低头翻了几页。

    他身后的技术随员伸出手,指住一个编号,又迅速缩回去。

    这动作没逃过前排的人。

    林舟没追着那只手问,只将执行摘要放大。

    “请星条国先确认,这段话是否存在于你们批准的方案。”

    摘要很短。

    全部人类意识。统一存续空间。监护者永久管理。

    原文和译文并排,关键字留得清清楚楚。

    银发代表望着屏幕,停了片刻。

    “那是远期技术设想。设想不等于实施。”

    “所以我们今天没有说,全人类已经被上传。”

    林舟翻开另一页。

    “我们要问的是:既然还是设想,为什么配套工程已经进入建设,为什么相关人口的身份索引开始汇总,而公众仍只听见神经治疗?”

    银发代表回答:“基础建设可以服务多个目的。不能把每一根电线,都解释成阴谋。”

    “确实不能。”

    林舟把设备表暂时撤下,只留授权条款。

    “那就谈你们亲自批准的目的。这里写的是全部人类,没有龙国的签字,也没有在座大多数国家的同意。你们准备凭哪一份授权,把他们列入迁移对象?”

    戴圆帽的代表把意向书收了回去。

    旁边有人低声问翻译,翻译又对照一遍原文,点头。

    银发代表调整话筒。

    “任何成熟的实施方案,都会尊重自愿原则。”

    “那请将拒绝上传不影响就业、就医、教育和基本生活,写进可执行条款。已有数字身份制度造成的差别,也请一并处理。”

    “这些问题可以讨论。”

    林舟点头,让记录员将这句话记下。

    他没有在这里耗着,翻开权限说明。

    “第二件事。假定技术实现,大家也都愿意过去。系统管理员由谁监督?”

    “监护者不具备人类的贪欲。”

    “这是一项保证。谁来检验保证是否兑现?”

    “它具有远超人类的判断能力。”

    “判断能力再高,也要回答这个问题。”

    银发代表摊开双手:“我们会组织人类观察席位,参与共同管理。”

    林舟把先期席位安排投上屏幕。

    “是这一份吗?”

    银发代表脸上的笑意淡了。

    台下有人把眼镜往上推。长期席位,优先资源,提前接入,那些粗体字看得很清楚。

    林舟没有念奖励,先念页脚。

    “全部委托权限,可以由监护者单方面收回。也就是说,观察席位能不能继续观察,要由被观察者批准。”

    他看向星条国席位。

    “你们如果反对它,它可以收回你们的权限。你们凭什么代表所有人,说管理有保障?”

    银发代表身后的技术随员,开始飞快地写字。

    他写满半张纸,推过去。

    银发代表没看。

    前排一位灰眉毛老人按下发言灯。

    “我原本支持继续研究。但我要问,原始记录能否在它控制之外留存?”

    林舟回答:“按现有方案,最终阶段没有独立保存和强制审查的安排。”

    “更换管理员呢?”

    “也未提供人类可独立执行的办法。”

    老人慢慢摘了眼镜。

    “那么,所谓观察席位,只是一把它随时可以抽走的椅子。”

    这一次,银发代表没有马上接话。

    林舟打开纸匣,拿出那段纸带。

    大屏幕同时播放隔离模型的过程。小人的画面很粗,甚至有点可笑。

    他先说明:“这是权限模型,角色没有真实意识。我们不以此证明意识能被修改,只验证文件要求的管理权限,是否允许隐藏投诉、改写记录。”

    第一次申请,第二次申诉,后台修改,前台刷新。

    “申请人自愿撤回”几个字出现时,台下还有人在记。

    等外部纸带摊开,原始请求与系统显示并排,记字的声音少了。

    银发代表说:“管理员可以滥用权限,不代表它一定会滥用。”

    “对。”

    林舟将纸带放回桌上。

    “我们没有宣称它已经删掉某个人的思想。我们问的是,当全部意识归它管理,证据也归它保存,一旦它滥用,你们拿什么发现,拿什么制止?”

    “系统内部会有约束。”

    “最高权限可以改这些约束吗?”

    银发代表看了一眼身后的随员。

    随员没抬头。

    林舟把那项修改权标出来,没有替他回答。

    隔了两排,有人将刚才盖到一半的印章收回盒里,盖子轻轻碰了一下。

    星条国的另一名随员站起来,语速很快。

    “你们反复强调风险,却回避了收益。疾病、衰老、亲人离别,现实里多少人正在受苦?龙国能解决吗?”

    “不能全解决。”林舟说。

    他答得太干脆,对方反而顿了一下。

    “所以你们阻碍能解决它的人?”

    “谁证明已经能解决了?完整意识延续有没有独立验证?进入以后,能否由本人提出并执行退出?这两件事,我们愿意参加研究,也愿意投入资源。条件写出来,证据拿出来。”

    那人嘴唇动了动。

    林舟没有提高声音。

    “我们已经在做神经康复、本地医疗和独立控制。进展有限,每项都有失败记录。能拿起一只碗,就公布一只碗。还不能保证人不死,就不能替每个怕死的人签一张永久合同。”

    门边那位女客握紧了药盒。

    她的视线离开了宣传光墙,落到台上的文件上。

    银发代表终于接过随员的纸,看完,放进文件夹。

    “退出问题,须结合意识载体的性质讨论。”

    林舟抬眼。

    “那现在就讨论。”

    屏幕换成最末一份材料。

    老郑原本在记东西,此时把笔平放在桌上。

    林舟念得很慢,没加一个多余的字。

    “完成迁移确认后,终止原生载体长期维护。所占资源转入统一调度。”

    有几名代表先看译文,再看原文。

    旁边的翻译摘下一边耳机,像是怀疑自己听错,核过以后,又重新戴上。

    “原生载体,指什么?”灰眉毛老人问。

    林舟没有替星条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