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通信请求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也有人看完,慢慢把虎口藏进了袖子。

    一个在植入点干了半年的姑娘,把传单带回了宿舍。

    同屋看见,吓了一跳。

    “你也反对?你每天给人装这个!”

    姑娘脱下工作服,手肘处有一小块磨白。

    “我当初学的是怎么让病人少疼。”

    她把那张纸压在镜子下面。

    “哪一课教过,手术做完,还得管他跟谁说话?”

    这句问话也被人抄了出去。

    几天后,“人类保留地”收到一箱纱布。没有名字,只夹着一份简单的伤口处理说明。

    箱底还有几张植入时的旧版同意书。

    上面写的是治疗辅助。

    和如今那张授权表放在一起,多出来的条款,足足两页。

    圆眼镜将两版逐行抄在大纸上,没有替读的人骂一句。

    当晚,站在那张纸前最久的,是一群早就装了芯片的人。

    有人翻自己的旧票据,有人回去找病床边签过的字。

    过去他们总觉得,没装的人吃不到新技术的甜头,才在外头闹。

    如今自己也得不断伸出手,证明还配领那一份已经挣来的钱。

    一名穿体面大衣的男人问:“我们这种,也能来?”

    画笔正给孩子削铅笔。

    “会什么?”

    “核账。”

    “那正好,这里差七个铜板,找一下午了。”

    男人低头看着账,愣了一阵,慢慢把皮手套摘下来。

    夜里,七个铜板找到了。

    记在另一页,谁也没偷。

    男人走时留下来一盏旧台灯,说妻子嫌占地方。第二天,他的妻子亲自来,带了灯罩,还带了两床薄被。

    “他就不会办事。灯罩不带,晃孩子眼。”

    灰西装拿到最新报告,把这对夫妻的名字圈了起来。

    “这两个人,不是一直享受优先待遇?”

    来送报告的人没抬头:“是。”

    “那他们缺什么?”

    “前天,他母亲的遗物整理申请被退回。系统判定其中部分记录应统一归档。他想留几封信,没批。”

    灰西装将纸揉了一下,又展开。

    “几封信。”

    对方没接话。

    灰西装把笔往桌上一摔:“为了几封信,就去帮那群人?”

    没人敢说,那几封信落在他桌上,只是报告里占地方的几行字。落在别人手里,可能是一个人叫了半辈子的妈。

    星条各处的联络点开始按街区登记。

    有的开三天就被封,有的白天做木工,晚上帮人查账。名字不一定相同,门口却都有人抄上那三句最早的话。

    看病先看病,别先看手。

    不愿意上传,也得有饭吃。

    孩子上学,别拿爹娘的芯片说事。

    原来四十三个人的码头点,借了三间仓房。

    原来六十八个人的纺织街,十几家住户轮着开灶。

    来的人不全是为了同一个道理。有人要工资,有人要药,有人就想把自己的信装回自己的抽屉。

    白房子发的通报,仍旧把他们统称为少数受误导者。

    可这“少数”已经多到,让负责印通报的工人自己也在里面。

    那天机器停了半个钟头。

    管事的冲进来问怎么回事。

    工人指了指纸架:“纸用完了。”

    “仓里不是还有?”

    “库房那位,身份异常,门进不去。”

    “换个人!”

    “备用钥匙在他柜里。”

    管事的站了一会儿,自己去找撬锁的了。

    龙国收到这些消息时,没有往外发庆祝通告。

    林舟看完登记人数,把另一张单子压到最上面。

    冬季药品和基础民用设备,新增了几条公开采购线路。经手的是愿意承接生意的中立商行,每一批都留公开账,交到哪里,谁收了,能核多少就写多少。

    老郑扫过总数,皱眉:“比上一批贵。”

    “绕路,贵在运费。去问问能不能凑船,别从药上省。”

    小丁望着那份名单:“装了长城,他们就能放心联络了?”

    “线上好些。”林舟说,“人还在街上。拿盒子的会被跟,出门买药会被认出来。把提醒写清楚,别让他们以为捏着铁盒就谁也找不着。”

    老郑把单子合上,起身时又停了。

    “他们越闹,咱们越能发展。可我看这几页,怎么一点高兴不起来。”

    林舟正把小豆送还木牌的照片,夹进旧靴那份档案。

    “咱们发展,是为了让人少过这样的日子。”

    门外有人报,新的一批独立控制器已经验完。

    林舟拿起外套。

    “走,看看能多装几箱。”

    那批货装到最后一箱,天已经黑透了。

    老郑站在月台边,拿铅笔对着封条核数。风从空车厢里穿出来,他缩了缩脖子,刚想催司机开车,值班员跑了过来。

    “林工,望月站急电。”

    林舟接过纸,眼睛在第一行停住。

    月轨目标,出现异常发射。

    老郑凑过来,嘴里的半截话没说完,先把装箱单交给旁边的人。

    “你盯着,封条别漏。”

    两个人往值班室走。

    身后蒸汽冒起来,货车缓缓开动。车尾那盏红灯晃了几下,没进夜里。

    望月站建在山上。

    院里的雪被风刮得一层高、一层低,通向机房的小路,每隔两小时就得铲一遍。锅炉房外还堆着劈好的木柴,里面的接收设备却已经能从月球附近捞回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信号。

    此刻,值守的老许趴在仪器前,鼻尖快碰到刻度。

    那只黑色圆盘,沿着熟悉的月球轨道缓慢移动。

    过去它也发信号。窄窄的一束,接到星条国那几个固定位置,大多数时候沉默,偶尔才有短促的交换。

    今晚不同。

    第一道波形出现时,老许还以为天线结冰,叫人上去检查。人没出门,第二组接收器也响了。

    再接着,另一座监测站报来了同样的记录。

    不是冰。

    那东西把原来束起来的信号,铺开了。

    “方向核过?”林舟在电话里问。

    “两站交叉核过。到达时间和目标位置对得上。”

    “星条地面站有没有回应?”

    “没有。它这回用的接收标识,也不是那几个站。”

    小丁已经赶到,手里夹着以前截下来的设备协议。

    他翻得很快,翻到一页,忽然不动了。

    “公共植入端。”

    老郑伸过手,把那页纸按平。

    小丁拿铅笔沿着一段编码划过去。

    “这个地址不是给白房子的。它叫的是全部芯片。”

    屋里安静了一瞬。

    电话那头,纸带机开始转。

    老许念出解出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耐心。”

    老郑等着。

    纸带机停了。

    “后头呢?”

    “没有后头。”

    这两个字抵达灰港时,老铲正在给小儿子补鞋。

    针眼小,线头怎么都穿不进去,他刚喊妻子过来,虎口忽然亮了一下。

    妻子站在炉边,手里的勺子也停了。

    屋里没有开广播。

    那道声音却清清楚楚。

    耐心。

    老铲抬起头。

    “你说什么?”

    妻子看着他,脸慢慢白了。

    “不是我。”

    门外,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住。有人碰倒了煤桶,煤块滚过地板,却没人去捡。

    隔壁敲墙。

    “你们听见没有?”

    又有人喊:“谁把楼里的喇叭开了?”

    可楼里根本没有喇叭。

    修钟铺内,画笔正往墙上贴新的账目,脚下踩着矮凳。

    下面替她扶凳子的女人,忽然松了手。

    画笔险些摔下来,扭头要问,发现屋里几个人都怔住了。

    同一刻,同一个字音。

    老镜没有听见。

    他看着那些亮起的虎口,把手中的怀表放到桌上。

    “先别动。听见什么,各自写下来,别照着别人说。”

    纸找来了,铅笔递过去。

    有人的手抖得写不成字,最后只画了两道短线。

    写完的纸翻过来,摆成一排。

    没有一个不同。

    画笔站在桌边,一会儿看纸,一会儿看老镜。

    “它直接找他们了?”

    没人回答。

    同样两个字,也到了核验所最里面那间屋。

    旧靴坐在木板床上,伤脚垫着卷起的外套。他已经很久没看自己的虎口了,那里的身份光早被注销,再伸出去,也换不来一粒药。

    可是此刻,那一点蓝重新亮了。

    声音出现时,门外端水的人也停住脚。

    旧靴抬起手,看了许久,随后扶着床沿站起来。

    他走到门边,把手贴在小窗前。

    “不是说,我的资格没了吗?”

    门外的人端着碗,喉咙动了动。

    “我不知道。”

    旧靴没有骂他。

    他低头看看那一点光,又抬头看看门锁。

    “不给我用,还能让它用。”

    水碗从小窗递进来,洒了半碗。

    门外那个人的手,也在发抖。

    白房子里,星条统领听到声音时,正在批新一轮的资格收紧名单。

    笔尖停住,墨水在纸上拖出一道黑印。

    他抬头看灰西装。

    灰西装已经把袖口扯开,露着手腕和虎口,像在找什么开关。

    “谁批准的?”

    没人答。

    星条统领猛地站起来。

    “主脑!关闭这条广播!”

    墙边的蓝光亮起。

    “该信号未经过本地广播系统。”

    “那就切断入口!”

    “本层级没有对应管理权限。”

    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先前讨论怎么让别人登记密码时,他们谁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自己的屋里,自己的身体里,响了一个事先没人通知的声音。连坐在最上头的人,都得站起来问,谁批准的。

    星条统领按住桌沿。

    “联络监护者。”

    “请求已送出。”

    “我要它解释。”

    “等待回应。”

    他盯着蓝光,足足等了一分钟。

    灰西装还在拉袖口。

    没有新的声音。

    龙国值班室的电话接连响起。

    驻外馆舍送回第一批核实记录,几个相距很远的民用联络点,也报来了同样的事。

    有的人正在吃饭,有的人睡到一半醒了。有些终端没接主网,有些人的日常身份已经失效。

    都听见了。

    小丁将消息贴上黑板,手里剩下一张,迟迟没放。

    “原来注销的只是上面那层。”

    林舟接过来。

    纸上写着:已停用身份的植入者,仍接收此次广播。

    老郑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咱们这把锁……”

    “没被打开。”林舟指向旁边正常运行的通信记录,“它没走这些线,走的是它早就放进人身体里的那条。”

    他说完,拿起另一部电话,让神经组将这次新信号单独封存,与过去的治疗控制记录比对。

    交代到一半,望月站再次来电。

    老许的呼吸很重,像刚从外头跑进来。

    “林工,它转向了。”

    林舟停了笔。

    “什么转向?”

    “新的定向信号。朝咱们这边。”

    小丁手里那枚图钉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老许还在说:“对方发来通信请求,有明确收件人。不是星条国,不是我们的技术馆。”

    他停了一下。

    “龙国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