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叫上头来烧

作品:《四合院:悟性逆天,云爆弹洗地》

    “每边都留账。钱没到,不算付。先拿一笔小的走通,别把全家的米倒一口锅里试火。”

    第二天,一笔矿款经过新线路到账。

    金角国那边反复核了四遍,最后派人去柜台提钱。

    钱领出来,码在桌上。

    一直站在旁边的矿场领班拿起一张,对着窗户看了看,又用指肚搓了搓。

    “能给家里买粮?”

    “能。”

    “那就别看了,发吧。外头等着呢。”

    回执送到冷湖时,老郑饭都没顾上吃。

    他把三份正式部署书并排摊开,站着看了许久。

    河象、雨林、金角。

    前两天还在算几个小国多买多少箱零件,转眼间,排产表已不能用原来那张小黑板。

    车间里临时搬进两扇旧门板,刷上黑漆,写生产安排。

    老关盯着新订单,第一句话却是:“不准靠人熬。”

    管生产的愣住:“交货期已经紧了。”

    “添班,添工装。人熬迷糊,少上一颗螺丝,出海以后你去捡?”

    林舟点头,把夜班轮换和备件生产一并排了进去。

    老侯也从地下三层上来了,抱着刚印好的操作册,先找了个没学过加密的仓管员。

    “照着做一遍。”

    仓管员翻到第三页,伸手就去拔线。

    小丁急忙拦住。

    “先保存!”

    “书上没写。”

    小丁指着上一页:“这里,操作前完成……”

    老侯拿笔,把那一段整个圈住。

    “挪到拔线前头。字放大。”

    仓管员试到换钥匙,又卡住了。老侯搬来凳子坐在旁边,一处一处改。林舟进来叫吃饭,老头摆手,说再等一页。

    “不是早就算完了?”老郑问。

    老侯把那本满是红圈的册子递给他。

    “我算明白了,人家用不明白,算白算。你来试。”

    老郑赶紧把手往背后一藏。

    “我还没洗手。”

    老侯把水盆踢过去:“给你备着呢。”

    头批学徒下课时,厂里已经换了夜班的人。老车工坐在炉边教年轻人认千分尺,教急了,拿手指头敲桌沿。

    “你差这一点,图上看不出来,机器热起来可不跟你商量!”

    窗外有人喊领工资。

    老头应了一声,没起身,先让徒弟把最后一次读数念对。

    星条国的地下六层,工资倒是不缺。

    缺的是能拿出来交差的东西。

    卷毛连换了三只咖啡杯,屏幕上那张地图还是一块块往黑里走。

    河象国切换港口结算的那一晚,右侧整列交易摘要先变成空白。

    随后是雨林国的矿场报价。

    再后面,金角国几条干线上的内容解析,同时停止。

    大肚子管事赶到时,裤带还没系正。

    “又断了?”

    卷毛把主网的线路状态调给他看。

    数据照常传,船照常开,各处的账目在正常交换。只有他们这里,收到一堆打不开的东西。

    “没断。忙着呢。”

    “谁忙?”

    “他们。”

    大肚子盯着地图,嘴张了半天。

    以前那些黑点,多是挤在边上的小地方。如今几条大片的商贸线路接起来,原本还能从旁边猜出一二的交易,也慢慢猜不准了。

    大肚子把一张旧报告翻出来。

    “不是还能看谁跟谁联系?”

    “有些能。但原来十笔生意,我们九笔能读原文。现在只看见两座城之间有货运消息,里面几十家商行混着走。哪家买,哪家卖,不知道。”

    “那就估!”

    卷毛把另一份纸推过去。

    是前天的估计。

    他们认为金角国仍在等主网放款,据此建议商行继续压价。

    结果矿石已经装了船。

    星条商行空着的那片码头,仓租还在按天收。

    大肚子翻到末页,看见自己的签名,手停住了。

    “这个先别往上送。”

    门开了。

    灰西装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同一份报告。

    “上头正等你解释。”

    白房子的桌上,这回没有人敢把地图铺满。

    一半黑,一半蓝,摊开像给自己找难看。

    星条统领却叫人打开最大的那面屏幕。

    “昨天说穷国买不起好东西,所以用免费的。今天这三家呢?”

    秃头顾问往椅子里缩了一点。

    “他们暂时被低成本诱惑……”

    “河象国刚付清我们三座机房的扩建费。”

    秃头闭了嘴。

    灰西装把新的处置方案放到桌上。

    取消优惠,暂停部分供货,要求所有接入主网的地方登记密码恢复口。

    星条统领翻了一页。

    “恢复口?”

    “我们需要能够查验内容。”

    卷毛是临时被叫来答技术问题的,站在最远处。听到这里,他没忍住,抬了一下头。

    星条统领看见了。

    “你有话?”

    “他们装这个,就是不让我们看。要求他们另留一个口,等于让他们拆掉。”

    灰西装转过脸:“那就让他们知道拒绝的代价。”

    角落里管商路的白胖子咳了一声。

    “先等一下。”

    “你也有话?”

    白胖子把几张续约单摊出来。

    星条的货船要去白帆国补煤,几家大厂用着金角国的矿料,雨林国刚扣着一批尚未发出的工业原料。

    “全部停,我们自己也停一部分。”

    灰西装冷笑:“可以从别处买。”

    “别处也在装。”

    屋里忽然只剩翻纸的声音。

    星条统领指了指屏幕:“主脑,提出有效办法。”

    蓝光亮起。

    “可增加对终端人员与现实物流的调查,以补充缺失信息。”

    “多少人?”

    一个数字出现。

    后面跟着经费,招募时间,语言培训,地方联络。

    灰西装越看脸越青。

    他们这些年裁掉的老报务员、调查员、码头线人,光在这份名单里就得重新找回来好几拨。

    秃头顾问还想圆场:“这也说明,人的作用始终……”

    “上次说这些人没有用了,是谁?”

    星条统领把一份旧讲话摔到桌上。

    纸滑出去,停在秃头面前。

    上头印着他自己的笑脸。

    卷毛低头盯着鞋尖,没敢笑。

    散会后他回到地下六层,看见值守区又添了一张行军床。

    床还没铺好,雨林国新上线的三个港口,就让地图上又少了一排亮点。

    大肚子揪着被角,憋出一句:“他们总得睡觉吧!”

    卷毛看了一眼墙上的各地时钟。

    “他们那边,刚上早班。”

    同一个早班,灰港的工人正在厂门口排队。

    铁门边多了一个新架子,蓝灯从每个人虎口上扫过去,照常放行。旁边却贴着一张白纸,要求所有人下班前完成新授权。

    末尾那一行,已经不再遮遮掩掩。

    同意后续意识迁移安排。

    曾经把传单揉成团的那个工人,站在纸前看了很久。

    后头有人催他:“老铲,走不走?”

    老铲挪开半步,让别人过去,自己又看了一遍。

    一个管考勤的年轻人走过来。

    “就添一项,几秒钟的事。”

    “上回也这么说。”

    “上回是上回。”

    老铲摸出工钱条。

    “上回添完,我媳妇去买药,说家属资料还得再添。添完资料,我小儿子上学,又说住处没核完。现在让我连死后去哪儿都先定了,你们这几秒钟,到底有几回?”

    年轻人往旁边看。

    “你先进去,别堵着。”

    老铲照旧进了厂,干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他没抢平常那个靠炉子的座位,端着饭盒到墙边,掏出半截铅笔。

    他识字不多,写一会儿,就问旁边的人。

    “密码那个密,里头有山,是吧?”

    有人凑过来看。

    一张包装纸上写着:如果我们的技术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要害怕别人有自己的密码?

    老铲把那个写错的字涂掉,重写。

    旁边的人把饭咽了。

    “这是给谁看的?”

    “问问报馆。”

    “报馆搭理你?”

    老铲把铅笔塞回帽沿。

    “不搭理,我就贴自己家门口。我家门,总归还让我贴吧。”

    下班前,厂里来了一张统计表。

    这条生产线上,四十七个人,只有九个人完成新授权。

    管考勤的拿着表进屋,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身后跟着管机器的老头。

    “明天都别刷停工。”老头指着名单,“锅炉房那三个全在里面,你让谁烧?”

    “上头催着。”

    “你叫上头来烧。”

    晚上的灰港,重新响起了修钟铺的铜铃。

    老镜回来了。

    瘦了一圈,眼镜换成两边不一样的镜腿。画笔跟在后面,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扣下又退回来的零碎东西。

    旧靴没跟他们一起。

    “还在里面。”老镜一坐下就说,“不肯签那份认错的纸。”

    修钟老板张了张嘴,先把炉门拉开,加了两块煤。

    “你们签了?”

    画笔从袋里抽出一张纸。

    她在要求签名的位置写了八个字:桌上的东西谁拿来的。

    下面盖着作废的印。

    老板看完,气笑了:“那怎么放你们出来的?”

    “门外天天有人要看拘押的凭据。给的理由换了三回,昨天连看门的都背不下来了。”

    老镜把新眼镜摘了,轻轻放在桌边。

    “别当他们讲理了。只是不愿再让人拍见我们坐在里面。”

    圆眼镜从里屋出来,手腕上还缠着布。

    他没去抱人,先把几本账放到桌上。

    “夜校封着。汤分到六家铺子去煮了。孩子在木工棚和后巷上课。有地方借到新的铁盒,用的是刚公开的长城程序。”

    “钱?”

    “收的铜板、面粉、药,都有账。没钱的帮着修屋顶。外地来问怎么办的人太多,我们把表重新抄了一套。”

    老镜一页页翻。

    第一本是灰港,第二本是织布镇,第三本封皮还沾着矿灰。

    他翻到中间,停住了。

    “这家以前不是骂我们,说我们碍着开工?”

    “现在开不了工了。”

    画笔抬头。

    圆眼镜把一张结算通知夹进去。

    “买外地便宜零件,走了独立加密线,被标成交易异常。货到了,钱扣着。掌柜的跑了五趟,最后带着六个工人来问,咱们会不会写申诉。”

    “给写了?”

    “写了。”

    “提以前骂人的事没有?”

    圆眼镜摇头:“他那几个工人两周没拿钱,先顾这头。”

    老镜看了他一眼,把账本往下翻。

    门响了。

    小豆跟着母亲进来,怀里抱着一卷东西。

    画笔刚张开手,小姑娘就把东西塞给她。

    是夜校那块木牌。

    泥洗干净了,字却被磨掉几个。中间裂了一道缝,背后用一根新木条钉着。

    “我家修的。”

    她看着老镜,又往门口望。

    “旧靴伯伯呢?”

    屋里没人抢着答。

    老镜弯下腰:“还没回。大家在找办法让他回来。”

    “那牌子先留着。他会钉。”

    修钟老板拿过来,放在柜台里面,特地把碎布垫平。

    当天晚上,老铲写的那个问题送到了修钟铺。

    画笔没改句子,只把错字改了。末尾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用了整整一笔浓墨。

    第二天,矿车上、菜筐边、工人吃饭的棚子里,都有人看见这张纸。

    有人骂他们又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