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挽挽的父母,也许还活着

作品:《席先生,你被太太踢出局了!

    方启霖闻言端着茶杯的手稍稍一顿,茶水在白瓷里轻轻荡出一道波纹。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不知席总提它做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所有和挽挽接近的人,我都会查清楚,方教授不介意吧?”席承郁的指尖搭在茶桌上。

    “不介意,毕竟你这也是保护她的一种手段,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是好事。”

    方启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最开始我是因为她的母亲,才对她多有照顾,可她的确也是我的得意门生。”

    说到向挽,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赞赏。

    “方教授好度量,白月光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您不仅能容忍,还能格外照顾。”席承郁的唇畔勾着一抹若有似乎的弧度。

    像在笑,又像在嘲讽。

    方启霖面色如常,笑道:“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不在乎这些了。更何况,她的父母已经过世那么多年,我再抓着自己那点遗憾而苛待她,就说不过去了。”

    席承郁但笑不语。

    “今天请方教授过来一趟,不过是想提醒您,您对挽挽好我没意见,但帮着她离开陵安城的事,您最好别再做了,上一次的E国的驻外记者站报名,我看在她的份上就既往不咎了,再有下次,我会不高兴的。”

    茶楼的停车场,厉东升没有上楼,而是坐在车上,瞧见席承郁下楼朝这边走来,车门打开,席承郁坐上车。

    他先默默打量了一眼席承郁的脸色,才问道:“你找方启霖干什么?又威胁人了?”

    “真假掺半。”席承郁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抬眸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不远处,方启霖坐进陆尽安排的车里。

    “装什么高深,说清楚点!”厉东升翻了个白眼。

    看着那辆渐渐远走的车,席承郁的目光幽深冷锐,“没什么,探探他而已。”

    陆尽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后排传来厉东升问席承郁:“还没找到纪舒音吗?”

    席承郁拨弄着打火机,将摸出来的烟盒又丢了回去,靠着椅背,“各大出城的站口的监控录像都没有找到她,她应该还躲在陵安城里。”

    “她胆子这么大的?”厉东升倒吸一口气。

    席承郁道:“陵安城没有任何事值得她留下来,她和我二叔没有感情,当年嫁给我二叔也是为了娘家,如今席向南被秦风的人救走,她就更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事发之后她完全有时间逃走,为什么不走?”

    厉东升疑惑道:“你说的没错,陵安城有什么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

    他顿时脑洞大开,“你不会以为是方启霖吧?”

    越说,他越起劲,“所以方启霖这么多年未娶,是觊觎你二婶?”

    席承郁冷嗤,“不怪厉黎看不上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你别扯厉黎。”厉东升狠瞪了席承郁一眼,“那你找方启霖来,是想探什么?还是你发现了什么?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老子?”

    “其实,有件事我怀疑了很多年。”

    席承郁靠着椅背,捏了捏眉心,“挽挽的父母,也许还活着。”

    ……

    清晨,日光透过薄雾,落在住宅区略显斑驳的墙体上,其中一层房子的每个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从外面看像是主人家出远门,许久未归。

    装修简单的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纪舒音躺在床上。

    她一早醒来看了眼时间就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玄关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恍惚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屏气凝神地注意外面的动静,心跳不由加快。

    门打开,她又听到钥匙丢在鞋柜上,发出的碰撞声。

    “咳……”

    熟悉的咳嗽声传来。

    纪舒音捂住怦跳的心脏,松了一口气才把手松开,她起身穿上拖鞋,正要走出房间,可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鬓灰白的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可这样的愕然稍纵即逝,随即脸色冷沉地盯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舒音看着这张自己已经看习惯的脸,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浮现出另一张脸来。

    虽然脸不同了,可男人刚才那句话的语调和当年有几分相像。

    他从来都是这样,如果不是她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恐怕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吧,所以在她来过这个家之后,他就很少回来了。

    她倏地红了眼眶,低声笑了一下。

    她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男士款式的衬衣。

    年过五十的她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她年轻的时候是舞蹈学院毕业的,形体好,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这里都快成我半个家了,我在这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还不等她走近,男人一个疾步上前,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沙哑的嗓音怒声道:“你为什么躲在我的房子里?”

    这是他在外面安置的房子,离西子湾有点近,只是他平常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在这里过夜。

    距离出事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这么说来,纪舒音一直藏在这!

    “呃!”

    纪舒音被掐着脖子难以呼吸,更别说开口说话了,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双手用力去掰男人的手,试图扒开一丝能让她呼吸的缝隙。

    可男人的手如铁钳般坚固,随着她的挣扎反而越收越紧,力道之大让人毫不怀疑男人想要掐死她。

    “呃……”纪舒音脸色涨红。

    她开不了口说话,男人帮她开口:“是你勾结秦风,和他里应外合,席向南被救出去,是你拿挽挽的命换他!”

    “你胆敢!”强烈的愤怒让男人的浑身肌肉都在战栗,“你胆敢拿挽挽的命做交易!”

    随着掐着脖子的力道不断收拢,纪舒音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感觉不到痛,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让她浑身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透着一股青灰。

    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里,是男人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样的眼神看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被男人杀死的时候,男人却突然甩开她。

    身体没有了支撑力,她一下跪坐在地上,空气滑入喉腔,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泛红的眼眶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他刚刚……是真的想杀她!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居然想杀我!”纪舒音抬头,脸上布满泪水。

    她充满怨恨地质问男人,可却看到男人一只手死死撑在墙上,手背青筋暴突,而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随着一声咳嗽,呕出一口血。

    “远哥!”纪舒音脸色骤变,慌忙间叫出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