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缓过神，一旁的马主任彻底怒了。

    一辈子身居单位、体面惯了的退休主任，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愚弄和羞辱。特别是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

    他气得浑身肥肉发抖，指着刘红艳，怒火滔天：“好！好得很！不管你们有没有夫妻之实，你有家庭、有孩子是真的！你装单身骗我感情、骗我钱财，把我当傻子耍！”

    周围的邻里也纷纷开口指责，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看着打扮得妖里妖气，一点不像正经过日子的女人！”

    “马主任一辈子清正，退休了还被一个乡下女人骗了，太冤了！”

    “看着光鲜亮丽，原来是专门骗人的骗子！”

    众人的指指点点，像一根根针，扎得老马颜面尽失。

    他恼羞成怒，厉声呵斥：“你这个骗子！骗我的钱、骗我的感情，我今天绝不饶你！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去派出所说理！”

    “不要！求求你不要！老马，求你了！”刘红艳瞬间慌了，所有的倔强和狡辩瞬间崩塌。

    她最怕的就是进派出所，最怕这件事闹大，一旦留了案底，她在城里的一切就彻底毁了。

    情急之下，她双腿一软，“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精致的高跟鞋歪在一旁，裙摆凌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马主任，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家里真的还有孩子，我不能出事，看在我真心对你的份上，求求你别报警！”

    她哭得狼狈不堪，刚才跳舞时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老马看着她卑微求饶的模样，又看着围观人群探究的目光，只觉得脸面尽失，又烦又怒，狠狠挥手：“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也纷纷劝说：“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快走快走，再闹下去真要送派出所了！”不断有人提醒。

    王兴国再不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死死钳住刘红艳的胳膊，力道又沉又硬，钳得她根本挣脱不开。

    此时眼底结着一层冰冷的戾气，胸腔怒火翻腾，字字压着怒火：“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跟我回乡下！”

    一行人刚踏出小区大门，刘红艳猛地狠狠一甩手，力道极大，硬生生挣开他的桎梏。

    她脸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恼，所有体面彻底撕破，只剩下蛮横的怨气，瞪着王兴国咬牙怒斥：“你拽我干什么！我刚刚被老马当众赶出来、颜面尽失，你现在满意了？你心里舒坦了？！”

    王兴国被她倒打一耙的无耻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怒到极致，声音都带着震颤：“我满意？我凭什么不满意！你抛下家里老小，躲在城里吃香喝辣、风流快活，你还有脸跟我喊委屈？你还有理了？！”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若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着，他真恨不得当场甩她两巴掌，打醒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一旁的刘红霞再也忍不下去，积压一路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红着眼眶厉声质问：“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两个孩子从小被你扔下，他们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帮你带大的？是我姐夫！你良心到底被什么吃干净了？！”

    可刘红艳半点愧疚都无，哪怕心底理亏，依旧嘴硬蛮横，梗着脖子狡辩：“妈喜欢两个孩子，妈乐意带！家里本来就有妈照看，用得着你们假好心数落我？”

    这话一出，彻底击穿了两人最后的底线。

    刘红霞气得浑身发颤，字字泣血、句句扎心：“妈乐意带？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丧良心的话！妈今年七十岁！两年前就瘫痪卧床不起！身子早就垮了！这些年吃喝拉撒全靠姐夫伺候，熬得人都快没了！要不是姐夫日夜守着，妈坟头草都长几尺高了！”

    她死死盯着刘红艳冷漠的脸，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悲愤：“这次是妈病危快撑不住了，心心念念想见你最后一面！要不是村里人在车站偶然看见你，我们这辈子都找不到你！刘红艳，你生不养、亲不顾，老人孩子全都抛之脑后，你配当人吗？！”

    刘红艳被戳穿所有私心和逃避，恼羞成怒，瞬间将所有火气撒向亲妹妹，口不择言破口大骂：“刘红霞，你少在这里装高尚！妈也生你养你，你就不用尽孝？家里责任凭什么全算在我头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装模作样教训我！”

    平日里温顺寡言、事事忍让的刘红霞，此刻彻底被姐姐的冷血和恶毒激怒，再也不留半分情面，当场狠狠怼了回去：“我不是好东西？你才是狼心狗肺、不知廉耻！抛下丈夫、丢下稚子、不管老母，躲在城里靠攀附老男人过日子！那个老马年纪比过世的爸都大一轮，你也好意思贴上去？你不要脸，我都替你臊得慌！”

    姐妹俩在街头当场撕破脸皮，争吵声越来越大，火药味彻底炸开。

    王兴国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堵得窒息，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毫无底线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厉声吼断：“够了！刘红艳，你给我闭嘴！”

    他眼神冰冷刺骨，字字如刀，狠狠扎向她最后的体面：“谁都没你不要脸！抛家弃子，背夫偷安，攀着能当你父辈的男人享乐骗人！换做旁人，早就羞愧自尽了！你还有脸当众骂人、推卸责任？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怒火翻涌之下，王兴国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朝着滨江路的方向走去。

    刘红霞恨意难平，狠狠瞪了姐姐一眼，快步跟上王兴国的脚步。

    三人在小区门口吵得沸沸扬扬、拉扯不休，动静极大。

    门口值守的门卫大爷看得不耐，连忙快步冲过来驱赶，语气严厉：“不是小区住户赶紧走！别在大门口吵吵嚷嚷、丢人现眼，扰乱小区秩序！”

    就在王兴国和刘红霞转身要走的瞬间，一直蛮横撒泼的刘红艳突然定在原地，急急开口喊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