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再见秋和(日更9.5k求追读)
作品:《天理协议》 古老的祭坛震动了起来,濒临碎裂的铜镜似乎摇摇欲坠,无数纵横交错的神经网络都在闪烁,好像有意识流在传输。
玄学和科学殊途同归,即便方式方法截然不同,但核心的原理却很相似。
这就是目前地球上的科技还做不到的意识投影,但却用古法实现了。
沈倦呆若木鸡,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三观都被毁掉了。
韩征也被吓胆俱裂。
怎么可能。
这是颛顼的召唤仪式。
怎么可能会有另一个人出现!
这到底是谁!
简直颠覆认知。
就连以颛顼的人格制作的人工智慧都没算到,世上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倦和韩征头痛欲裂,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铜镜里氤氲著浓郁的水银蒸汽。
「沈倦,韩征?」
秋和的轮廓像是若隐若现的幽灵,鄙夷道:「好不容易入侵了颛顼意识来窥视世界内侧,怎么就看到你们这两条蛆?聂行舟呢,我还想骂他两句呢。外面的时间过去多久了,你们为什么是这种愚蠢的表情?好吧,你们大概是不记了。」
「唉。」
颛顼的轮廓再次浮现出来,温和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当年的秋家满门忠烈,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个女魔头?我都跟你说了,入侵我的意识是不礼貌的。」
「你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管我啊?」
「我是说你只会看到你讨厌的人而已,这只会让你的心情变糟糕。」
「我只需要外界的情报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复苏?」
「因为你根本无法反抗你生前设立的底层代码,你的存在会威胁到我的人。」
「我那是为了守护世界。」
「有人比你更强,你可以退休了。」
「你说的那个小家伙么?」
「是的。」
「当初那家伙成为超越者的时候,我还曾经帮过他一把呢,别这么说嘛。」
「此一时彼一时。」
铜镜里的水银蒸汽弥漫。
秋和眼神敛去,似乎有些低落。
颛顼喋喋不休像是一个话痨的老人。
至于沈倦和韩征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包括他们的下属也都呆滞当场。
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的不速之客。
相原迈出的脚步顿住了,无论如何也都无法再挪动半步,仿佛难以置信。
他的大脑也停止了思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像是泄洪般崩溃,彻底淹没了他。
传说中的颛顼已经不重要了。
只剩下了秋和的音容笑貌。
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闪回,最终定格在了一年前的那场诀别。
那是继二叔出事以后,他又一次体会到被人夺走重要的人的滋味。
但如今他释怀了。
因为他看到了失而复希望。
「真不愧是你啊,就算是被知见障所封印了,依然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相原低下头,无声地笑了笑,沉睡的灵质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苏醒。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虞夏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像是小狐狸一样探头探脑,眼神狐疑。
相原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算了,不管咯。」
虞夏结印的双手落下:「我上了。」
「领域解放,时蚀王座。」
古往今来能力性能最优越的控场领域被释放了出来,时间陷入了泥沼的寂静。
唯有相原了赦免,他的双手也骤然结印,漆黑的晕边轰然膨胀起来。
「领域解放,天地俱灭。」
杀机骤然浓郁。
韩征的战斗本能瞬间苏醒,浑身的毛孔里喷出了极其坚韧的纤维,仿佛编织成了一道道钢索,纵横飞架在空中。
这就是链君的能力,无数道钢铁般的丝线缠绕在一起,锋利到了极致。
足以绞杀任何敌人。
可惜不够!
时间被篡改了。
相原已经破空而至,凌厉的手刀闪灭著漆黑的晕边,势如破竹般突破了无数道钢索的限制,锁定了目标的心脏!
哢嚓一声。
韩征的心脏被贯穿了,半边身体都被开了一个大洞,鲜血疯狂喷涌出去。
但没有一滴血液落在相原的身上。
他再次加速,手刀继续突破。
寒气弥漫开来。
那是沈倦在生死之间释放出的领域,她的冠位尊名为冷君,掌控著超低温。
被篡改的时间都仿佛冻结了一样,唯有无尽的寒气弥漫开来,保护了她。
可惜,没用!
相原的天地俱灭何其霸道,根本不跟你讲任何道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漆黑的晕边震动,杀意咆哮。
袭向相原的寒气被骤然吞噬殆尽,只留下了残留的低温冻伤了他的右手,在他手背上凝结成了零星的冰霜结晶。
领域突破!
但靠近对方的一瞬间,相原的行动仿佛也变缓了,仿佛被冻硬一样。
超低温的领域虽然被击溃了,但依然会有那么一瞬间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沈倦疯狂挣扎著,似乎想要突破被篡改的时间,本能地偏移了一下脑袋。
相原的手刀擦著她的胸口划过!
轰!
一道漆黑的裂隙一闪而过,强行撕裂了沈倦的胸口,殷红的鲜血狂喷出去。
双方的领域轰然崩溃。
韩征的残尸砸在地上,上半身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看起来极其凄惨。
沈倦捂著胸口被撕裂的血痕踉跄著跪倒在地,汩汩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
下属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反击就被一道漆黑的晕边所吞噬,轰然爆炸。
砰。
血雨散落下来。
没有一滴落在相原的身上,但他的右手却被冻时失去了直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太一阶的敌人总能伤到他。
「晚上好哦。」
虞夏从黑暗里探头,笑靥如花:「好久不见了,尊敬的沈倦局长。」
突如其来的变化,祭坛上的神经网络骤然闪烁了起来,铜镜里光影变化。
颛顼显然是很意外的。
由此可见人理的传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后世的继承者们不复先祖们的荣光,无力再继续守护这里的秘密了。
何其悲哀,想当年这座祭坛每逢开启的时候都是万人朝拜,如今却沦落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墟,还要被人打上门来。
秋叶也陷入了沉默,若隐若现的眼神有种隔世般的恍惚,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美好些不真实。
重伤的沈倦眼前一阵阵发黑,直到她努力看清了这对狗男女的脸,勃然变色道:「相原,虞夏……竟然是你们!」
她虚弱地伏地,大量失血导致意识模糊:「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这女人胸口佩戴的特级活灵维持著她的生命,那是一枚藤蔓编织的项链。
特级活灵;生命之种。
虞夏微微一笑:「只要人理执法局失势,我想找你就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毕竟严格来说我算是你的祖宗诶,你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东西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拿你没什么办法吧?」
相原撇了撇嘴:「相比之下,聂行舟的心性和手腕,的确要更加强大一些。」
沈倦还想挣扎,摇晃著起身。
扑通一声。
虞夏锁住了她的喉咙,狠狠把她按在了冰冷的岩壁上:「放弃吧,没用的。」
「好好看著她。」
相原转过身,抬头望去。
「知道了。」
虞夏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他,琢磨著他刚才的情绪变化。
反正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考虑到这里是人理一脉的秘密据点,他们俩这一趟已经足够顺利了。
主要还是他们太强的原因。
当然了,也不排除如今的人理一脉的确是烂到家了,不复当年的荣光。
要是在千年前,这座遗迹大概会被奉为圣地,必然设有规模庞大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矩阵,还重兵把守。
沈倦和韩征的计划就是想快刀斩乱麻,尽快让颛顼完成复苏,横扫一切。
至于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曝光了无所谓。
只要颛顼醒来,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而已,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
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祭坛上的铜镜颤动著,无数道血红的神经网络闪烁,水银蒸汽翻腾。
仿佛沉寂多年的琴弦被拨动,时光的尘埃漂浮了起来,一眼万年。
颛顼想说什么,但被打断了。
「长大了啊。」
秋和轻声说道:「也变强了。」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却仿佛暗藏著波涛汹涌的情绪,随时都会失控。
刚刚的那些失落完全不见了。
就像是浩劫余生终见陆地,那张矜贵清冷的容颜也变动了起来,隐约浮现出了一种做梦般难以置信,荒唐又惊喜。
即便这只是意识的投影。
「我当时对你说过的,我会把你找回来,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变强。」
相原沉默了一秒,流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天神柱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你以为我是闲的没事进来坐牢的么?我也对你说过的,我要篡夺的是人理的秘密。如今你也看到了,我的计划很成功。」
秋和冷哼一声,嗓音却变娇起来:「借著颛顼的意识窥探外界的时候,我确实想过会不会看到你,但我以为这不可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看来士别三日真应该刮目相待了呢……」
「我二叔当年说过,我的性格就像是野狗一样,认准了目标就死咬著不放。」
相原摊手道:「关于人理的一切线索我都不会放过,我总有一天会来这里的。」
这一切看似是巧合。
实际上却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重伤濒死的沈倦无力地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痛苦扭曲的表情却流露出一丝茫然和诧异,大脑显然处在宕机的状态。
虞夏却嗅到了一股味道。
嗯,奸情的味道。
情敌的味道。
「颛顼的意识竟然被人给篡夺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对,当初首尔一战的时候,那个千年第一位天谴者,谁来著?」
虞夏忽然间就想明白了。
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相比较之下,颛顼都可以往后稍了,此女才是必须要警惕的大敌!
颛顼欲言又止。
「谁能来尊重我一下?」
他小声嘀咕道。
沉默持续了片刻,气氛就像是坠入湖底的一枚石子,无声沉寂在淤泥深处。
「谢了。」
秋和傲娇说道。
「谢什么?」
相原挑眉问道。
「谢你还记,不然知见障的封锁会更加强大,我的意识也穿不过这层壳。」
秋和淡淡说道。
「不用谢,我本来就不喜欢我的东西被人抢走,无论是记忆还是人。」
相原撇嘴说道。
嗡嗡嗡。
祭坛再次颤动了起来,错综复杂的神经网络就像是过载了一样,闪灭不定。
铜镜也即将碎裂。
「临时打断一下,真是不好意思呢,看来留给你们的叙旧的时间也不多了。」
颛顼温和笑道:「我的意识即将回归本体了,真正的我随时都会苏醒,目测会具备巅峰时期的六成实力,要小心哦。」
他的轮廓变淡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淹没在翻涌的水银雾气里。
秋和的轮廓也在若隐若现,傲娇地冷哼一声:「目前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以我所掌握的技术最多只能限制他的实力,但没有办法完全阻止他的苏醒。」
相原一愣,正想说什么。
「时间紧迫,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秋和打断了他,嗓音变厉了起来:「两极即将重合,无间大概也已经到极限了,神明即将降临到现实。黑暗时代将会再次降临,情况会变常糟糕。」
她的语速加快,急促道:「因为这一次降临的是完整的至尊,祂通过某种方式在现世投放了属于祂的一部分。毫不夸张地说,按照我们的理解,至尊已经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完成了转生,就像是路边随处可以见到的路人一样,她就藏在茫茫人海里,只是还没觉醒,等待著某个契机。」
「是的,千万要小心啊。」
颛顼也提醒道道:「这是至尊谋划了千万年的大计,足以灭世的灾难。」
相原吃了一惊。
虞夏也愣住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