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秋娘娘再现!(6k)

作品:《天理协议

    现场的记者们再次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大新闻,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了上去,高举著摄像头狂按著快门。

    时钟会的杀手们极其专业,所配备的吐真剂也都是特制的灵药,嫌疑人被注射了药剂以后处在无意识的状态,反复梦呓著几个词汇:「9.11龙口灭门案,黑龙的心脏,染血白手套,档案袋,接头点……」

    姜柚清摸出手机,上网搜索。

    新约联盟的最高档案库对她全面开放,相关词条输入以后,资料解禁。

    9.11龙口灭门案,一桩发生在十一年前的一次人理犯罪事件,受害者叶大勋是当地的一位富商,意外拍一件珍贵的古遗物从而了觉醒的契机,但就在一周后他和他的家人都惨死家中,家里一切财产全部被掠夺,而凶手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这位佝偻的中年男人的身份也被调了出来,恰恰出身于龙口本地的长生种家族,当地的地头蛇钱家。

    当年这桩案子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钱家,但因为遗失了一件关键证物而不了了之,最终这个家族就被宣判为无罪。

    至于当年办案的人理执法局所属的官员,早就已经退休了,销声匿迹。

    如今钱家的成员再次出现在这里,口中还念叨著这些词汇,太可疑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钱家的成员不知道受了谁的威胁,来到这里当水军,试图把水搅浑。

    「姜议长。」

    叶小满低声说道:「就在三天前,钱家也几乎被伏先生灭门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成员在逃窜,其中就有这个钱虎。」

    她停顿了一下:「而在昨天夜里,龙口再次发生了几桩人理犯罪,受害者无一都是当地比较有钱有势的普通人……」

    姜柚清微微颔首:「集中人力物力,重点查一下龙口发生的人理犯罪案件。这个钱虎待会儿带走,我们需要对他仔细审问排查,弄清楚他融合了哪几种古遗物。」

    相原吹了一个口哨,神情淡漠。

    其实相关的证据,他们手里也有。

    如果全世界都是公正客观的,那很容易就能证明伏忘乎并非丧心病狂的恶魔。

    但可惜现实并非如此。

    人都是有立场的。

    屁股决定脑袋。

    既然如此,摆证据讲道理就是没用的,不如就让事实自己说话。

    人总是愿意相信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这会极大程度加深他们的主观判断。

    只要世人在这一刻自己起了疑心,想法和立场也会自然而然发生转变。

    没有人怀疑这是相原演的一出戏。

    也没人质疑时钟会的药有问题。

    因为这样做太无聊了。

    真有问题的话,事后肯定查来。

    相原也不是这种性格的人。

    他要是真的气急败坏了,他会直接大开杀戒,直接屠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而不是耍一些无聊的小聪明。

    大家对于天帝的作风还是很了解的。

    「钱家清白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否则他就不会念叨著这几个词,当年丢失的证物应该还在,真正的档案也被人封存起来了,看起来是有人包庇了他们啊!」

    「是的,只有人理执法局有这个能力,负责庭审的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

    「这么说来,人理执法局真是烂到根上了,传说中的天部族人真的不可信!」

    「尤其是昨天夜里龙口发生的灭门案,伏忘乎的确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嗜血狂魔,但他闲著没事去杀几家普通人做什么?普通人也做不出灵体,受害者的资产又大多是不动产,根本就没有办法转移。」

    「的确没有什么作案的动机,要不然就是心情不好随手杀了,要不就是嫁祸!」

    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里面有不少也是深蓝联合的水军。

    主要还是秘闻会的新闻媒体,金娜英小姐在圈子里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远程会议里的弗朗西斯科面色微变,当即下令道:「给我彻查这件事!」

    咚咚。

    咚咚。

    受害者家属们的心脏狂跳。

    相原感知清二楚,面无表情道:「别害怕,我不会杀任何人的,但待会儿受审的时候,你们可就有的受了哦。」

    杀手们再次为钱虎注入了分量更大的吐真剂,审问道:「接头地点。」

    钱虎眼神变离了起来,迷迷糊糊道:「鲜花大街137号,阳光甜点……」

    相原转身就走。

    「相原先生,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您了。鲜花大街早就在我们的控制下,相信接头的线人很快就会被捕。直到我们从他的口中线索,会立刻通知您。」

    杀手们拦住了他。

    「好的。」

    相原颔首道:「你们是专业的。」

    姜柚清来到他的身边,抬手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淡淡道:「那么现场的人我就带走了,今天你的表现很不错。」

    相原一愣:「哪里不错?」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因为你很克制,没有杀很多人,也包括夏渊。」

    相原一拍脑袋:「哎呦卧槽,刚刚光顾著抓人去了,忘了把他捏死了。」

    姜柚清幽幽嗔了他了一眼:「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真拿你没办法。你不要再动手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相原耸肩:「行吧。」

    一支全新的执剑人小队赶到了现场。

    几乎都是姜柚清的心腹。

    夏渊被架起来带走。

    包括钱虎也被羁押。

    相家人却陷入了沉默,彻底动摇。

    「怎么会是这样?」

    艾喻眼瞳微颤,被搀扶著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困惑里。

    「堂姐,你在家里养太久了,很长时间没有出去过,没能去看看这个世界了。」

    相临迟疑再三,还是低声道:「人理执法局早就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了,不然我也不会辞职。最开始我跟你一样,总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政治斗争而不做的选择。凡是政客,就一定会深陷黑暗,这就是宿命的诅咒。」

    他顿了顿:「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发现,事情并非是这样的。有些东西的肮脏,已经超过了我能接受的极限。」

    「人理执法局就是这样,当初家里也让我过去任职,但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相溪面无表情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也认为太爷爷或许有什么不的苦衷,但他一定是对此知情的。倒不如说,甚至有些事情就是出于他亲自授意的吧。」

    字里行间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九大家族的元老们不是那么伟光正。

    艾喻抬起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相临和相溪微微皱眉,不再多言。

    只是艾喻的眼神也没那么坚定了,就像是内心深处的某种信仰在动摇。

    也就是这个时候。

    艾喻的手机颤动起来。

    她收到了一条简讯。

    「一会儿给你太爷爷打个电话。」

    那是家里的一位长辈。

    大约三分钟以后,杀手们收到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眼神变翳起来。

    「相原先生,找到了。」

    杀手用唇语说道:「临安街,旧炼钢厂以东两公里,一家废弃的租车行。」

    相原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走了。」

    姜柚清颔首道:「注意安全。」

    轰隆一声。

    相原忽然冲天而起,他如同炮弹般撞碎了穹顶的天窗,顶著纷坠如雨的玻璃碎屑轰然加速,突破了音障,迸发巨响。

    姜柚清望著他背影,转过身说道:「看吧,这才是他火力全开的样子。」

    叶小满嗯了一声,环顾著四周:「他要是真的想杀人,在场的谁都别想活。」

    没有人回答。

    远程通话已经挂断了。

    角落里的艾喻默默接起了电话,轻声道:「喂,太爷爷,是你么?」

    两个月了。

    太爷爷一行人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行踪仿佛成了一个谜。

    电话里传来相坤沙哑的声音:「抱歉了孩子,最近让你承受了那么多。最近关于太爷爷的风言风语有很多,想来你的心里也会有些动摇。但是你要听我说,这一切已经到了关键的节点,我已经别无选择。为了家族几千年的基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做这件事,孤注一掷……」

    艾喻吃了一惊,眼神凝重起来。

    相坤的声音变沉起来:「太爷爷不会背叛家族,更不可能会害你。只是很多事情你还小,我不想太早给你压力,你需要安心养病。但现在到了抉择的时刻,你是我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你……」

    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低。

    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人沉默地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望向这一幕。

    相临咬著一根雪茄,面无表情:「通知家里的晚辈,来保护一下堂姐。」

    相溪瞥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相临眼神变定起来,轻轻呼出一口烟圈:「涉及家族的声誉,有些事我也要去查清楚,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

    相溪似乎看出了他的决心,眼神变妙起来,淡淡道:「好,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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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春这座城市显然只是敌人暂时停留的一个落脚处,相原推测对方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因此上小狐狸迅速跟进。

    凯里亚森大酒店的对街,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车水马龙,相原破开音障加速驰骋而来,朝著南边的方向一路狂奔。

    酒店十二层的窗户被推开,虞夏放任身体坠落下来,好似一只轻盈的蝴蝶。

    相原俯冲而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抱著她冲上了高处,没入云霄。

    从高处俯瞰城市,错落有致的街区一览无余,就像是沙盒游戏的地图似的。

    「这就是飞行的感觉么?」

    虞夏依偎在他的怀里,哼哼道:「倒是还算不错,还挺舒服的哦。」

    「你喜欢就好。」

    相原耸了耸肩。

    意念场抵挡了扑面而来的风,就像是在一个飞行器一样,的确很惬意。

    「我要公主抱。」

    虞夏撒娇道。

    「行。」

    相原顺手把她给抱了起来。

    「新闻发布会上的消息我都收到了。」

    虞夏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幽幽道:「现在沈倦可能已经收到了消息,准备逃亡。」

    「是么?」

    相原询问道:「你觉会去哪?」

    「沈倦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这种情况无论她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会尝试最最疯狂的选择。」

    虞夏想了想:「她会拚命地。」

    「也就是说,沈倦会孤注一掷去唤醒颛顼,我们有可能直面那家伙了么?」

    相原皱著眉:「万一真的晚到了一步的话,那我们俩岂不是死定了么?」

    虽然说外公就藏在暗处保护著他们,但老人家的战斗力也是有极限的。

    面对颛顼,还是差点儿意思。

    「没事,不要担心。」

    虞夏摇头道:「颛顼的本体并非是固定沉眠在某处的木乃伊,而是一具游荡在世间的亡魂。很多人或许都见过颛顼,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按照既定的程序生活,有房有车有工作还有社交。但他不会有家人,更不会留下后代。你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机器人,但从未被真正的唤醒过,千万年来一直处在无意识的状态里。」

    相原吃了一惊:「原来是这样,好神一种状态,竟然还能这么玩?」

    虞夏嗯了一声:「是的,颛顼的意识和身体是分离开的,这么说明白了么?」

    相原陷入了沉思:「因此就算遭遇了颛顼,我们见到的也只是他的意识?」

    虞夏耸肩:「对啊,不然来找死?」

    相原想了想:「也是。」

    老城区里的临安街是一条有点萧索的老街,老旧的钢铁厂以东两公里左右果然有一家废弃已久的租车行,大概是搞旅游业的时候开的,早已经关门歇业。

    一望无际的公路上,越野车队排列起来驰骋在阳光里,前后足有八辆车。

    「我想我们找到了。」

    相原轻声说:「不过都是沈倦的手下,她本人应该已经先行一步了。」

    「别打草惊蛇。」

    虞夏蹙眉道:「咬住他们的尾巴。」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追竟然足足追了特么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从天亮到天黑。

    再从天黑到天亮。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出了黑龙江,来到了国境线。

    经过俄罗斯境内的阿穆尔州,再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进入了外兴安岭的山区。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在清朝的时期被称作外兴安岭鄂伦春猎场。

    恰恰就在斯塔诺夫山脉附近!

    气温越来越低,鹅毛大雪落下,无尽的雪粉遮天蔽日,仿佛淹没了整个世界。

    孤独,浩瀚。

    「这里已经是异侧了,而且这地方不对劲,按照风水堪舆学的角度来说,他们一直在绕圈子。他们走的路不是真实存在的路,而是在错位的时空里前行。」

    虞夏吃了一惊:「不行,雪下的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这里有很严重的精神污染,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跟丢的。」

    「是么?」

    相原撇嘴:「我倒是看清楚呢。」

    虞夏一愣:「差点忘了你有净瞳。」

    相原哼道:「当年二叔带著我下副本的时候,都特么拿我当寻龙尺使用呢。」

    虞夏眉开眼笑,调戏道:「果然啊,我们的天帝阁下就是各种意义上的好用。」

    「哪好用?」

    「哪都好用。」

    难怪人理传承的遗迹一千年来从未被人发现,这鬼地方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迷宫,哪怕能够抵御精神污染都进不来,除非提前就有路线图,就像敌人一样。

    相原和虞夏穿梭在风雪里,借著大雪隐匿了身形,继续尾随前行。

    沈倦的车队在密林里弃车逃亡,只留下一串串凌乱的脚印,没入丛林深处。

    这群人竟然都是闭著眼前行的,就像是在睡梦中梦游一样,全凭直觉找方向。

    那是一座荒凉的山谷,谷底竟然还有废弃了多年的窄轨铁路残骸,轨道早就已经锈成了红褐色,枕木上满是苔藓。

    山道上还有废弃的地质勘探站,天线塔都已经倒塌了,到处铺设著铁丝网。

    半山腰上有一个矿道,早已经结冰的混凝土防爆门,肆无忌惮地敞开著。

    沈倦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基地深处。

    相原和虞夏轻飘飘落地,彼此对视了一眼,迅速闪身到黑暗里,悄悄尾随。

    这似乎是一座前苏联改造过的基地,但遗迹的本身显然更加古老,坚硬的花岗岩上还残留著古代遗留下来的斑驳壁画,但在岁月侵蚀和人为干涉下都模糊了。

    虞夏摸出了一个指南针,指针在南北两极来回摆动,像是疯了一样。

    「怎么了?」

    相原询问道。

    「果然,无间确实快崩溃了。」

    虞夏罕见凝重道:「两极的通道已经快打通了,接下来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九枢的领袖也跟我说过。」

    相原低声道:「地球上的两极是相通的,这或许跟异侧是有关系的。」

    他们俩再次交流著眼神。

    「接著追!」

    这座基地里绝大多数留下来的古物都已经被搬空了,但能看出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大概是在两年以内有人来过几次。

    这也跟颛顼被唤醒的次数对。

    「这里有些简陋。」

    相原觉点。

    「简陋就对了,这群天部族人又不会真心供奉颛顼,反而会畏惧著这里。这鬼地方在他们眼里,就是关押著怪物的牢笼。」

    虞夏冷哼了一声。

    「也对,毕竟上古天部的没落,本就是在颛顼时期发生的事情,当初的指令不经过他的手,必然是无法下达的。」

    相原叹了口气。

    这里在远古时期曾经是一座类似于神庙的祭坛,曾经受到万世膜拜。

    但在人理的正统凋零以后,这里就沦为了一片荒凉的遗迹,再也无人问津。

    想来是有些悲凉。

    这么看来,这座祭坛本身是不重要的,哪怕被毁掉了也可以重新建立。

    这本就是一个用来唤醒颛顼潜意识的矩阵仪式,为了掩人耳目都没有设立外部的保护结界,就是为了保持低调。

    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听到了古老的吟诵声。

    幽暗的地窟深处,空中一道道血红的神经脉络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通体流淌著纯银的纹路,乍一看竟然像是交错的电路轨迹,氤氲著若有若无的能量。

    黄金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祭坛被血红的神经脉络所环绕,四面八方都是巍峨破败的石像,坐落在纯银的水银池里。

    水银蒸汽弥漫开来,金字塔的祭坛上竟然吊著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镜面上倒映出隐约的面容。

    铜镜下是堆积如山的资料,海量的档案被烈火所焚烧,灰烬弥漫在空中。

    沈倦和韩征就跪坐在祭坛的面前,带领著下属们诉说著一种失落的语言。

    就像是远古时代的部落信徒对著神明控诉著犯罪者的罪状,祈求神的判罚。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一群发了疯的狂信徒一样,宣泄著诅咒。

    他们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

    韩征声嘶力竭地嘶吼。

    沈倦的表情也愈发的狰狞怨毒,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歇斯底里。

    黑暗的角落里,相原和虞夏已经准备动手了,他们的双手凝结出了印式。

    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来。

    铜镜颤动了起来,浓郁的水银蒸汽汇聚在一起,隐约倒映出了一张脸。

    「来了!」

    沈倦纵声狂呼:「古往今来即战力最强的超越者,人理的鼻祖,颛顼!」

    她狂热道:「请您醒来,革新世界!」

    韩征喊道:「请您醒来,革新世界!」

    他们是在召唤。

    召唤颛顼的意识降临于此!

    铜镜里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轮廓,就像是水中倒影一般模糊,仿佛远在天外。

    如此神一幕。

    好像千万年前的亡灵被唤醒。

    但又有种诡异的既视感。

    就好像是人类在唤醒一个人工智慧!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男人,就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重新观察著这个许久未见的世界,嗓音出人意料的温和:「根据我的推算,距离我上一次被唤醒,大概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吧。」

    他停顿了一下:「后辈们,你们上传的资料信息,我都已经接收到了。现在的确是秩序崩塌的存亡时刻,按照我生前制定的律法,我的确应该以全盛姿态复苏。虽然是否要杀死目标,还有待商榷。」

    沈倦和韩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里的振奋,终究还是成了。

    虽然没有让颛顼进入杀戮模式,但只要他能全盛姿态复苏,那就足够了。

    「但很抱歉,我现在做不到。」

    颛顼遗憾地叹了口气,嗓音依然温和沉静:「我无法以全盛姿态复苏。」

    「这是为什么?」

    沈倦如遭雷击。

    「这不可能!」

    韩征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在天神柱的内部,我的主体意识正在被人入侵,我无法对抗她。」

    颛顼的嗓音变断续续的,就像是通话时偶尔出现的嘈杂电流声。

    沙沙作响。

    就连颛顼的意识都变糊了起来,像是水中倒影一样波动,归于黑暗。

    哢嚓一声。

    铜镜竟然浮现出了一道裂隙。

    红发少女的轮廓浮现了出来,矜贵清冷的容颜愈发清晰,恍若隔世。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