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曾家矛盾
作品:《上京审刑录》 谢辞点点头,“不错,凭某和苏黎的能力是无法同时对抗蔡国丈和三皇子的,他们的眼线遍布上京城,我们稍微有些动作,定会被他发现,所以想请六皇子使些手段,牵制住两人的视线,好方便我们行动。”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们也不想把这件事同六皇子摊开来说。
六皇子确实是个好助力,可是他的性子决定他阴晴不定,做事随心。
谁也不知道他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更有甚者,若是这一切都是六皇子装的,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但谢辞还是想赌一把,赌六皇子与先太子的情谊,赌在前者的心里依旧是那个跟随在后者身后的孩童。
“原来你也将本皇子算计进去了。”六皇子道:“想利用本皇子掩人耳目,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会同意的,不是吗?”谢辞眼眸低垂,“一切都是为了先太子。”
“不错,本皇子当然会同意。”六皇子眼中折射出精锐的光,他站起身来,打开折扇,“你们回去罢,本皇子不日便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苏黎和谢辞闻言站起身来,起身冲六皇子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来人,送客!”
管事小跑着迎了上来,将苏黎和谢辞引向门外。
六皇子站在原地,看着苏黎和谢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无影!”他低唤了声。
“属下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六皇子的身前。
“带上几个人,明日一早等候命令。”
“是!”
——
持续好几日的晴朗天气,总算将上京城内的积雪融化殆尽。
不过刺骨的寒意还是从四面八方汇聚,折磨着每一个试图走出家门的百姓。
上京城中的百姓还好些,家境实在贫寒的,自由官府给予帮衬,加上城中勋贵居多,有善心的人家会在门口架棚施粥,发放些御寒之物。
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不少年幼的孩童、垂暮的老人或是体弱的妇人悄无声息地死在夜里,只等着第二日叫人发现。
身为侍卫亲军指挥使,曾凡自不必为寒冬发愁。
他住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御前街,三进的大宅子通透明亮,仆从数百,他每日当值,只要顺着御前街一直往前走便能抵达宫门。
这样的日子是从前他想都不敢想的,有时候午夜梦回时,他想着人的一生选择很重要,跟对了主子是他一生的荣幸。
只是,风水轮流转,这段日子他过得并不舒坦。
因为蔡六郎君之死,他的儿子四郎被囚困在如意楼,而他担心蔡国丈会迁怒他,甚至不敢去蔡府求情。
性子绵软的曾夫人因为担心儿子,发了一通火,将他撵去了书房。
曾凡身为一个男子,又身居高位,自然不能叫一个妇人骑在头上,一气之下去了妾室的屋子。
夫妻关系因此降到了冰点。
三儿一女没一个敢劝,只能默默地安抚彼此。
“都说了,此事某自有考量,四郎他不会有事的,你整日哭丧个脸给谁看?!”前厅里,因为曾四郎的事,夫妻二人再次产生了分歧,曾凡忍不住与妻子大吵一架。
曾夫人本是个大家闺秀,只因进香途中遭遇劫匪而被曾凡所救,失了清白,无奈嫁了进来。
她素日好性子,对丈夫的暴脾气以及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向来宽容,唯独在子女的事上异常强硬。
“有没有事不是嘴上说说的,他连着好几日不能回来,我这个做阿娘的怎能不担心?”曾夫人捂着胸口道:“你素日不是扬言有大本事吗?怎么连孩儿都护不住?”
“那是我能护得了的吗?”曾凡气急败坏地吼道:“蔡国丈的儿子死了!咱们的儿子也是疑犯,想要他平安回来,只能等着真相大白!”
“疑犯疑犯!若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疑犯?怎么会牵扯到这样的事中?”曾夫人大声道:“你莫不是当我不知晓,他就是受了你的指示,才会去接近那个姓梅的商人,你才是那罪魁祸首!”
曾凡猛地一震,转身猛地擒住曾夫人的双肩,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此事?是四郎告诉你的?”
曾夫人的肩膀被曾凡捏得生疼,她皱紧秀眉,挣扎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叫你儿子去做这样的事,还怕旁人知晓吗?”
“你想让你的儿子成为和你一样的走狗,替蔡国丈卖命,可惜啊!他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
“住口!”曾凡低吼一声,“这是两码子事,你以为我想做这样的事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母子,为了曾家!”
“我只知道我儿子现在性命难保。”曾夫人忍不住抽泣道:“蔡国丈心狠手辣,倘若他要因为蔡六郎君的死伤害四郎该怎么办?莫要当我猜不出来,你定会舍弃他!”
多年夫妻,她岂能不知丈夫心狠的性子,他是个自私薄凉之人,为了权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的是儿子的性命。
卑劣的心思被戳穿,曾凡怒了,“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老子告诉你,你最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莫要提起,若是叫旁人知晓此事,老子非得休了你!”
曾凡的心里乱得不行,这件事他只和曾寻交代过,妻子是如何得知的?
万一这件事泄露出去又如何是好?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等着,他得想个万全之策。
就在曾凡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口忽然产生剧烈的响动,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哀嚎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曾凡本就心烦,听见门口这般吵闹,他大步上前,冲门外吼道:“是谁胆敢在曾家闹事?!来人,快去把闹事的贱人抓起来,打折双腿丢出去!”
“砰!”地一声,闷哼声陡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门外飞进来,撞在曾凡的面前。
曾凡被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倒在自己脚下的人,“大郎?你这是怎么了?”
曾夫人听到门外的动静,也顾不得自己在和丈夫吵架了,她慌忙上前,扶起曾大郎君,“大郎,是谁打伤了你?”
曾大郎君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颗大石头砸下,从皮肉到骨头都疼的厉害,淤血从嘴角流出,他忍着痛说道:“阿爹,阿娘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走进来几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