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手段残忍

作品:《上京审刑录

    “殿下,微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曾凡如同失了魂一般跪在地上,“求殿下开恩,放过微臣的家人罢!”

    曾家的家眷也全部齐声告罪,“求殿下开恩!”

    六皇子饶有兴致地看向曾凡,片刻后走到曾凡的身前,居高临下道:“曾指挥使,你还没弄清楚本皇子的意思,本皇子方才说了,想要保住你们一家人的性命,就把你只晓得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本皇子竟然敢将你曾家围了,就敢承担这个后果,左不过是被陛下罚一罚,你好好想想,陛下难道还真敢要他儿子的命不成?”

    “可你呢?”六皇子突然看向那个被曾大郎君的媳妇抱在怀中的孩子,“你的孙子刚刚半岁罢?真可怜,长得就跟小鸡仔似的,稍稍一用力就能掐死,本皇子这双手还从未杀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掐起来的手感跟大人有无区别?”

    “殿下!”曾凡猛地抬头,“殿下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陛下是不会让一个手段残暴之人登上那个位置的。”

    “手段残暴?好像确实有一点。”六皇子歪了歪脑袋,冲身后的谭清秋问道:“清秋,你是知晓的,本皇子素来仁慈,最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罪,不如你替本皇子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本皇子心里好受些。”

    谭清秋莞尔一笑,“殿下,这么小的孩子,稍微感染个风寒,或是摔了一跤都容易早夭,殿下若是不忍见血,不如将这孩子剥光,送进雪堆里冻上一晚上,第二日必死无疑。”

    “或是寻个大夫喂上一碗迷药,这样最不受罪,不消一个时辰,便能在睡梦中离去。”

    “好!不愧是本皇子最看重的谋士,你这法子甚得本皇子的心意!”

    “能为殿下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若无其事地讨论,好像在他们的眼里,要处死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阿猫阿狗。

    曾家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们想象着这手段若是落在他们的身上该如何是好?

    曾大郎君夫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齐将孩子抱在怀中,眼泪如同流水般滴落在襁褓上。

    曾夫人的胆子本来就小,听到六皇子的话后,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阿爹!”曾大郎君看向曾凡,“阿爹,二郎还小,他才半岁!您救救他,救救他罢!”

    曾凡咬紧牙关,一巴掌甩在曾大郎君的脸上,“闭嘴!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给我一边待着去!”

    随后他又猛地抬头,眼眼眶通红地盯着六皇子,“不知殿下想从微臣的嘴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微臣这一生克己奉公。尽职尽责,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殿下以幼孙威胁,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到了这个时候,曾凡也顾不得尊卑了,他现在只盼着六皇子的话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未必敢来真的。

    要知道,皇子们最在乎名声,六皇子这一遭足以叫朝堂震怒,百官不怠。

    “本皇子方才说了,先太子之事你究竟知晓多少?”六皇子道:“好心提醒你一句,本皇子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还要多,你只需告诉本皇子当年的那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晓?”

    曾凡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六皇子是想要他的手指认蔡国丈,毕竟今日六皇子擅闯曾府,就算他指认了蔡国丈,旁人也只以为他是被胁迫,无奈为之。

    说出的话只是为了自保而做不得数。

    他要的是证据,是当年犯下那件事之后,留存到现在的铁证。

    “殿下在说什么?微臣不知。”曾凡咬着牙道:“微臣从未做过的事绝不承认,就算殿下将微臣和微臣的家人都杀了,微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六皇子又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玩味,“你这是不愿意了?”

    他没见曾凡不说话,幽幽叹息一声,转过身,摆了摆手道:“带下去!”

    曾凡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几个侍卫从六皇子的身后走出来,直接扑向曾大郎君媳妇里的孩子!

    “不要!”曾大郎君毫不犹豫地将妻儿护在怀中。

    然而他拗不过两个强壮的侍卫,争夺间,孩子被惊醒,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侍卫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两个押着曾大郎君,一个押着曾大郎君的妻子,另一个则一把抢过孩子。

    “殿下!”曾凡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他看见了六皇子眼中的杀意,也知晓这个孩子一旦离开他们的视线,定然凶多吉少,“殿下有什么怒火,冲着微臣来便是!倘若殿下要动微臣的孙儿,微臣少不得要和殿下争一争!”

    对皇子出手乃大不敬之罪,可六皇子此番举动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若是连家人都保不住,他这个官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六皇子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道:“本皇子忘了告诉你,你家中的护院和下人已经被本皇子控制住了,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说了,本皇子大发慈悲,留你们全家一条性命,若是不说,本皇子就一个一个杀,从最小的杀起,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说罢,六皇子再次挥了挥手,那个抱着孩子的侍卫点了点头,一把将孩子举过头顶。

    “不要啊!”曾大郎君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哀求着、痛哭着。

    曾家其他人更是被吓破了胆,年纪小的被年长的捂住脑袋,更多的则闭上了眼睛,不忍见孩子血溅当场。

    六皇子的眼中平静无波,见这一家子人只顾害怕,却没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拦,“可惜了!”

    曾凡知道六皇子这句话的意思,可他更明白,就是将事情说出来,六皇子和蔡国丈都不会放过他,到头来还是一死。

    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把,他赌六皇子不会赶尽杀绝,对外头的人会发现曾府的异常。

    侍卫见状,举着挣扎的孩子,双臂用力,便要狠狠摔下!

    “我说!我说!”悲痛的声音划破院子。

    曾凡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身旁。

    曾大郎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气力,趴在地上,浑身痉挛着,“殿下,小人愿意说,求你放过犬子!”

    六皇子叹息一声,挥手示意侍卫将孩子还回去。

    曾凡在六皇子的眼中看见了惋惜之色,他的脊背立刻湿透了,中衣黏在他的身上,难受的厉害,可他却像是没察觉到。

    因为就在方才,他感觉到若不是大郎这句喊声,六皇子会真的摔死那个孩子。

    疯了,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