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东皇太一气得吐血,赢宣这操作太狠了
作品:《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赢宣在蜃楼上斩杀徐福、扶立少司命为阴阳家新任家主的消息,在各方探子的有意散播下,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天下。
帝国境内各郡县的茶馆酒肆中,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位年轻公子如何在蜃楼上一怒杀长老、一言换家主的传奇事迹,讲到徐福人头落地的段落时,总要拍一下惊堂木,把满堂宾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而潜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探子们,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将这份情报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回各自的主子手中。
快马加鞭,飞鸽传书,暗号密语,各种传讯手段全都用了上去。
最先接到这份情报的,自然是东皇太一本人。
阴阳家空旷的大殿深处,没有窗户,没有灯火,只有穹顶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微光,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惨淡的青白色中。
黑色的石板地面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那些纹路在珠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一名弟子跪在中央,浑身发抖,脑袋深埋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抬起来一丝一毫。
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蜃楼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回禀家主,帝国太子赢宣于三日前突然降临蜃楼,同行的有东君炎妃、道家天宗晓梦、影密卫章邯等人。
他登船之后先去了樱狱,放出了被囚禁的东君炎妃,随后在密室中召见了云中君徐福长老。徐长老试图辩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赢宣身边的一个宦官当场斩杀,身首异处。”
弟子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可他不敢停。
“随后赢宣以谋逆之罪定性徐福长老之死,并质问月神大人、大司命大人和娥皇女英大人,问她们是否与徐福同谋。
月神大人等人极力撇清关系后,赢宣当场宣布罢免您……您的家主之位,让少司命接掌阴阳家,月神大人等人已经……已经向少司命行了参拜大礼。”
弟子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弟子的背上,让他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碾成粉末。
东皇太一高坐在大殿尽头的黑色石座上,身上罩着宽大的黑袍,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和两片紧抿的薄唇。
他听完弟子的汇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漠然,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放出东君炎妃,斩杀云中君徐福,收服月神等人,罢免本座的家主之位,让少司命接掌阴阳家。”
他把每一条罪状都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
“放出东君炎妃。”
“斩杀云中君徐福。”
“收服月神等人。”
“罢免本座的家主之位。”
“让少司命接掌阴阳家。”
每念一句,大殿中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分。
那名弟子趴在地上,冷汗已经在地上洇出了一个深色的水印。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东皇太一重复完最后一句,停顿了片刻,然后用同样漠然的语气问道:“这些,全都属实?”
弟子硬着头皮,声音嘶哑地答道:“回禀家主,全……全都属实。
弟子接到的情报确认无误,蜃楼上的诸位长老确实已经向少司命行了参拜大礼,云中君徐长老的尸首也已由弟子亲自收殓,断颈处的伤痕与描述的刀伤完全吻合,确实是被人一刀斩首。”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中骤然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弟子以为自己会被这片寂静活活闷死。
然后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声音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喘息,又像是拉风箱被拉到极限时发出的嘶哑声响。声音从大殿尽头的黑色石座上传来,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急促。
弟子壮着胆子,极慢极慢地抬起头,用眼角余光朝那个方向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东皇太一依旧坐在椅子上,可那姿态已经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沉稳如山的阴阳家家主了。
他双手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像是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黑袍罩帽下的那张脸虽然大部分还藏在阴影中,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此刻血红暴突,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洞,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又把脑袋磕回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滚进地缝里,可身体已经僵得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东皇太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诅咒。
“赢宣……你找死!”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片从喉咙里刮出来的,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怨毒和杀气。
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撞击着冰冷的石壁,层层叠叠地反射回来,像是在大殿中同时有无数个东皇太一在低吼诅咒。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暴怒。
天人境的真气轰然炸开。
那爆发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到了临界点,一瞬间将所有的岩浆和怒火全都喷薄而出。
以东皇太一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猛然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空气被这狂暴的力量挤压成了白色的波纹,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穹顶上的夜明珠被气浪波及,噼里啪啦炸成了粉末,细碎的珠粉从半空中飘洒下来,在黑暗中闪着点点磷光。
石壁上刻着的阵纹寸寸龟裂,碎石从墙面上崩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张巨大的黑色石座在真气爆发中轰然炸裂,碎成了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跪在殿中央的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皮肤像被吹胀的皮囊一样鼓起来,然后在一刹那间炸开。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气浪的轰鸣完全吞没,血肉混着碎骨炸成了一团猩红的雾气,在空中绽放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血花。
等气浪平息下来,那名弟子原来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溅射状的血迹和几块破碎的衣衫布料。血腥气在空旷的大殿中弥漫开来,浓烈得让人作呕。
东皇太一依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虽然椅子本身已经在真气爆发中碎裂了,可他并没有摔倒在地。
他的身体悬浮在距离地面寸余高的位置,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黑色真气,那些真气象无数条狰狞的毒蛇在他身边游走。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吼声。
喘着喘着,东皇太一的喉咙突然一甜。
一股腥热的液体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冲破喉管,涌进了他的口腔。
他猛地偏过头,想要把那股腥热咽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落在地面上碎裂的石板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落在黑袍的前襟上,浸透了布料,黏糊糊地贴在胸口上。斗篷的罩帽在刚才的气浪中被掀开了,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面孔。
那张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配上那双血红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处心积虑谋划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摘了桃子。
苍龙七宿。
这三个字在阴阳家的传承中代表了什么,没有人比东皇太一更清楚。那是超越了世俗帝王权柄的力量,是能够扭转乾坤、颠覆天命的秘密。
整个阴阳家数百年来的所有谋划,所有隐忍,所有牺牲,全都是围绕着这三个字展开的。
为了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他收集了幻音宝盒的有关线索,追踪了数十年的星象变化,翻遍了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所有典籍残篇,甚至不惜囚禁东君炎妃数年,日复一日地逼问她当年找到的线索。
他不择手段地攫取一切能找到的资源,将阴阳家的势力渗透到帝国的各个层面,忍辱负重地在帝国面前卑躬屈膝,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
如今所有的关键因素都已凑齐。
距离最终目标只差最后一步。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等破解了苍龙七宿,他就能够超越一切束缚,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什么帝国,什么始皇帝,什么诸子百家,统统都要跪倒在他脚下。
结果全被赢宣截了胡。
全部。
一个不剩。
他辛苦收服的手下,被赢宣一句话收编了。月神那个贱人,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结果一转头就跪在了少司命面前。
大司命和水部双生姐妹也是一样,全都是些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他经营多年的家主之位,被赢宣一句话罢免了。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平日里在阴阳家毫无存在感的少司命,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而赢宣宣布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就像是随手扔了件不要的垃圾那么随意。
他费尽心机囚禁的东君炎妃,被赢宣放了出来,这意味着炎妃手中掌握的那些关键线索也全都落到了赢宣手里。
这种打击让东皇太一气得几乎失智。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愤怒过。
那种愤怒不是被冒犯的羞恼,而是积攒了数十年的心血被人一朝夺走后的暴怒,是不甘心到了极点又无处发泄的狂躁。
他恨不能立刻杀到蜃楼上去把赢宣碎尸万段,亲手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撕成碎片,一块一块地吞下去,再把骨头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股冲天的怒气在大殿中激荡着,狂暴的天人境真气在周身咆哮着,将地面上碎裂的石板卷起来抛向半空,然后在气劲中碾成齑粉。
整座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中瑟瑟发抖,墙壁上的裂缝越扩越大,碎石不断从穹顶上掉落下来。
可过了很长时间,东皇太一还是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可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疯狂暴怒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用袖口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冲动和蛮力。
他习惯谋定后动,没有十足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仔细回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赢宣是怎么知道樱狱中关着炎妃的?又是怎么知道徐福在始皇帝丹药中做手脚的?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动手?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谋划?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东皇太一的心头。
可他越是想,就越是心惊。
因为他发现,赢宣对整个阴阳家的了解,对苍龙七宿的掌握,对东君炎妃秘密的获取,全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登上的蜃楼,而是蓄谋已久。
他一直在暗中窥伺,一直在潜伏等待,直到抓住了最合适的时机,才像一条蛰伏的毒蛇一样猛然蹿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要害。
这份心机城府,让东皇太一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更让他忌惮的是赢宣的实力。
赢宣连荀子都一刀劈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