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深夜床前的鬼影,我和田蜜差点吓尿了!
作品:《刚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说这是洪荒》 他这次到桑海之滨,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若是东郡这边没有事的话,恐怕是不会过来的。”
涟衣听后美眸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盏被风吹暗的灯,说不出的失望。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然后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花影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何尝不是一样。这些日子她只能靠着有限的回忆聊以慰藉,夜深人静时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全部是那个人的脸。
可她也清楚,自己和涟衣虽然姿色秀丽,但对赢宣来说并非无可替代,以对方的身份地位又怎会缺少女人,她们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份情意对她们来说是全部,对殿下来说也许只是临幸一夜的缘分。
一时之间两女相顾叹息,望着窗外皎洁的夜空中那轮孤单的明月,说不出的惆怅。
庭院中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飘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房间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幽静的夜晚显得无比孤寂。
没过多久,庭院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吵闹的声响。
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动静,像是远处有人在喊话,听不太真切。花影微微蹙起眉头,抬起头朝窗外望去。
紧接着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铁甲碰撞的铿锵声,那声音既沉闷又刺耳,一片连着一片,此起彼伏地震荡在夜空中。
随后地面震动起来,桌案上摆着的茶盏开始微微晃动,茶水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还伴随着密如鼓点的马蹄踏地的动静。
花影的脸色变了。
她心思玲珑,又曾为朱家打理醉梦楼收集消息,对整个东郡乃至桑海之滨的局势都有相当的见地。普通人听到这种声音,只会以为是驻军在夜间操练,可花影不同。
她在醉梦楼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物,听过太多明里暗里的对话,对军队调动的迹象格外敏感。
这么大半夜的突然集结部队,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操练。
再加上白天刚刚传过来的消息——赢宣在蜃楼上斩杀徐福、罢免东皇太一、扶持少司命上位——这些事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在花影脑海中成型。
她把赢宣出现在蜃楼、王离部队突然集结、以及大泽山农家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第一时间就猜出了真相:王离很可能是接到赢宣的指令,要去对付反秦联盟了。
这下花影的心猛地揪了起来,面上浮现出浓重的担忧之色。
她的同胞弟弟季布就在反秦联盟的项氏一族中效力。这个弟弟平日里仗义疏财、信守承诺,在江湖上闯出了季布一诺的好名声,花影一直引以为傲。
可这份骄傲如今变成了她心头最沉的一块石头,因为季布效忠的对象恰恰是帝国要铲除的反秦联盟,如此一来,必将与赢宣产生直接冲突。
这是花影极不愿看到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赢宣的手段。从斩杀朱家义子到覆灭东郡太守,从斩杀荀子到罢免东皇太一,那个男人做事从不留任何余地,手段狠辣得让人胆寒。
在花影看来,反秦联盟在赢宣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什么六国余孽、诸子百家,全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以赢宣的狠辣手段,是不会顾忌她的面子的,季布若执意作对,除了惨死当场充当炮灰外,别无第二种结果。
花影越想越怕,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急得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锦被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捡起来。
她的脚步又快又乱,裙摆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涟衣见状也吓了一跳,赶紧从榻上下来,伸手拉住了花影的衣袖,语气中满是急切和关切:“姐姐,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花影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她颤着声音将方才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涟衣,说到最后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涟衣,季布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他真的死在殿下手里,姐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涟衣听完,却是眼睛一亮。
季布确实倾心于她,这件事花影也知道,还曾经打趣说以后说不定能成一家人。
可涟衣对季布并无男女之情,只觉得对方是个忠义正直的汉子,一直只是平淡交往,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打消这个念头。
无奈季布锲而不舍,她也没办法,只是念在对方一片赤诚的份上没有把话说绝。
可女人本就是自私的,更何况她一颗芳心已经完全系在了赢宣身上。从那个晚上之后,涟衣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季布的安危她虽然也会担心,可那份担心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关怀,和她对赢宣的牵肠挂肚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涟衣听完花影的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根本不是季布的安危,而是赢宣有极大可能出现在大泽山。
王离的部队都出动了,殿下能不来吗?若是她们前去,不就能见到了吗?而且顺便还能劝劝季布别跟殿下作对,也算帮了姐姐一个大忙。
涟衣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她伸手将花影合十的双手握住,用劝慰的语气开口建议道:“姐姐,若实在担心的话,不如我们亲自去一趟大泽山吧。
若能赶在殿下之前见到季布大人,就可以劝他悬崖勒马,不要继续留在反秦联盟中和殿下作对。而且有我们姐妹在场,也可以向殿下求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花影听完涟衣的话,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座灯火闪烁的校场方向。兵甲的铿锵声越来越密集了,这意味着部队很快就要出发。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片刻之后急急地重重点头:“不错,我这就去大泽山。一定要在殿下到之前找到季布,劝他悬崖勒马!若是他执迷不悟不肯听劝,姐姐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跪在殿下面前恳求殿下宽恕,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季布!”
涟衣也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只是在那一抹欣喜之下,藏着的是马上就能见到赢宣的期盼。
两人不再耽搁,手脚麻利地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又拿了准备好的银钱和一些干粮,将包裹扎得紧紧的负在背上。
花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多日的房间,目光在软榻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决然地转身,拉着涟衣的手推门而出。
夜色中,两个人影轻车简从地出了庭院后门,翻身上了两匹早已备好的快马。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踏碎了月光的寂静,她们一抖缰绳,马匹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大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将两人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马背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另一边,农家魁隗堂。
田蜜的卧室布置得极为奢华,四壁挂着蜀锦织成的帷幔,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
那香气来自由赤铜镂花香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是田蜜从西域商人手中高价买来的香料,据说有助兴的功效。
床边的屏风上绣着繁复的花鸟图案,烛光从屏风后面透过来,将屏风映得半明半暗。此刻映在屏风上的,是两个人影,正是田蜜和田仲。两人靠得极近,在做什么不言自明。
过了许久,风消雨歇。
田仲慵懒地摊在床上,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田蜜光滑的肩头上,享受着闲暇时光。他的脸上带着事儿后的慵懒笑意,双眼半开半合,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弛。
在农家内部,他虽然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可真正掌控烈山堂的是田蜜。两人早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田仲也乐得有人替他打理堂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
田蜜侧躺在旁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眉目间尽是妖冶的春意。
忽然,一阵阴冷的微风掠过房间。
那风来得极其诡异,没有窗户被吹开的声音,也没有门帘被掀起的动静,就那么平地生出来一阵冷意,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冰蛇从人的脊椎上缓缓爬过。
床边的帘子被吹得微微掀起了一角,烛火剧烈抖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一阵。
田仲随意侧头瞥了一眼帘子掀起的方向。
只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头戴诡影面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距离床榻不过三步之遥,正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他和田蜜。
那人站立的姿势极为随意,双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诡影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好像在观赏一出有趣的好戏。
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
田仲跟随田蜜多年,也见过不少江湖高手,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自己和田蜜两个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闯入房间,而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床边看着他们。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若是想要他们的命,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田仲当时就浑身僵硬麻了,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脸都是震怖之色。
深夜时分,田仲和田蜜的卧室里弥漫着那股甜腻的香气,赤铜镂花香炉中的香料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在空气中飘散。
墙上的烛火刚刚经历过一阵诡异的摇曳,此刻还在轻轻晃动,将屏风上的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田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个身影,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子。
他的手还搭在田蜜的肩头上,可那只手已经僵硬得像是石头做的,五根手指头连弯曲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田蜜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的身体在刹那间绷紧,原本慵懒摊开的手臂猛地收回,条件反射般地攥紧了放在枕边的那杆细长烟斗,五根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陷进烟杆的雕花纹路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那杆烟斗不是普通货色。田蜜能在农家烈山堂混到如今的地位,靠的绝不是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几招床上的功夫。
她的烟斗里藏着七十二根淬毒的银针,只要轻轻一按机关,就能在眨眼之间将面前的一切射成刺猬。
可此刻她的手指虽然紧攥着烟斗,却迟迟没有按下机关,因为她心里清楚,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必然有防备,说不定在她发射暗器之前,对方就能把她毙于掌下。
两人的惊骇已经达到了极点。没有人能在他们两个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房间,至少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
田仲自己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一身武功虽不算农家顶尖,可也在宗师级上下浮动,感知力远超常人。田蜜的武功更是不弱,能压得住烈山堂那些桀骜不驯的高手,怎么可能有人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就站在了床边?
可眼前这个人就是做到了。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衣料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烛光照在上面竟没有丝毫反光,像是一块会移动的暗影。
脸上戴着一张诡影面具,面具的纹理狰狞诡异,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的,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的目光既冰冷又玩味,如同在观赏一出与己无关的好戏。
田仲的喉咙发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猛地从床榻上坐直了身体,一把扯过旁边的锦被盖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厉声喝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这一声厉喝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本该惊动整个院落。
田仲在呵斥的时候也在暗中希望能惊动院子里的亲信和暗哨,可诡异的是,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一圈之后,外面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脚步声,没有拔刀声,没有警戒的喊叫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整座魁隗堂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笼罩住了,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