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差不多
作品:《京夜逢君》 沅薇怔了下。
心道这男人不会到七老八十,还这么爱乱吃飞醋吧?
又想着,好歹是不为他母亲之事烦心了,眼下吃吃飞醋也好。
“做什么?我说的又没错,哪个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就算是你自己,等我人老珠黄了,你也会觉得人家小姑娘更水灵的!”
许钦珩烦得掐了她脸颊,迫使她双唇嘟起,再不能乱说半个字。
“少以己度人,你我之间若有不够专心,那定然是你不是我。”
孩子都生了,却没觉得彻底将人绑住,等到岳丈岳母从幽州回来,恐怕她的心就更野了。
沅薇见他脸色又不大好看,胡乱挣开他指腹,装着乖靠进人怀里。
“专心,专心!”
“不都说,年纪大会疼人吗?”
“那些年纪小的哪有你懂事,你能干,你疼我呀?”
所以当初,就是这样看上萧柄权的?
这一问只在心底,不想多事再提起那人,才隐了下去。
“等岳父回来,我便将大理寺卿一职让出去,只挂个右相虚衔,就能得空多陪陪你了。”
“啊?”怀中人发出的却非欣喜,而是带点惊讶的迟疑。
“怎么?你不想我多陪你?”
沅薇又被人拉上来,枕在他臂弯,和他面对面。
“嗯……我就是觉着,两个人成日地贴在一起,很快就会腻的吧?”
“才刚安定下来,你就对我腻了?”
“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每次都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你这个人真是……”
吵吵嚷嚷又拌好一会儿嘴,沅薇逐渐困倦,最终在人怀里闭上眼。
等次日一起来,沅薇就要操持婆母和后公爹的婚事了。
“我问过母亲,母亲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切忌大操大办,嫁衣、花轿、拜天地都免了,也不请宾客,只在府上办几桌酒,叫府里人都知道便好了。”
她从听松居出来,将魏淑兰的意思尽数转达给温砚山。
沅薇也看得出,其实温先生是很想风风光光大办一场的,毕竟这虽是母亲再婚,却是温先生头回娶妻。
于是她悄悄凑近,又道:“这么着,我去跟母亲说,花轿宾客可以免,嫁衣还是要穿的,天地也是要拜的。”
“好,好!”温砚山顿时喜笑颜开,“就照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母亲说,四十岁再生一个也非什么风光事,免得外人议论,肚里孩子生下来,不如也姓许……”
说到这儿,温砚山脸色大变,斩钉截铁告诉沅薇:
“不成!”
“这孩子是姓魏、姓温……就算是跟你姓顾!只要你母亲开口,我没有不答应的。”
“可独独一点,姓许,叫她想都别想!”
沅薇也觉得这太为难人,转头就跟魏淑兰把此话说了。
魏淑兰嘟囔:“有个这么出息的大哥,一样姓许不更亲厚吗?”
对此,温砚山坚持,半分不退。
最终魏淑兰也无法,“那就跟他姓温吧,我不像你,不想这孩子进什么魏家族谱。”
至于聘礼嫁妆的,多是走个过场。
温砚山倒不含糊,把这些年的积蓄全掏了出来,虽说摆在如今的相府面前,百来两银子算不得什么,魏淑兰却也珍重收好,算接了他的心意。
大婚是在七月初。
彼时魏淑兰腹中胎儿未满三月,温砚山喝得满身酒气进了屋也不敢放肆,挑了喜帕,也只敢抱着人一同躺下去。
口中“淑兰”“阿姐”地乱唤。
魏淑兰都多少年没跟男人躺一张榻了,光是被他抱着,心口都嗵嗵乱跳,像犯了什么事儿似的。
还好儿子修了家祠,把许长生牌位请到家祠去了,否则今日,她都不敢领人进听松居。
“行了,咱们都洗把脸,早些睡吧!”
温砚山却执意不肯,拢着她腰身,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阿姐,好姐姐,我今日是真娶着你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明日不能再反悔了吧?”
怀里男人大有股喜极而泣的意思,叫魏淑兰又想起他这些年的照拂、等候,心也跟着软下来。
“是真的,我不反悔了!”
“那往后每一日,我都能这样抱着你,你不会再把我推开了?”
“给你抱,不推开!”
原是想将这醉鬼哄好,却不料他听了这话,反倒哭出声来。
“你这狠心绝情的女人!那晚明明都跟我成了事,转过头却翻脸不认我!”
“你知不知道,那日夜里,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能睡着,我就看你躺在我怀里,想着等你醒了,就跟你说成亲的事……”
“可你呢!夜里还哄着我出力,天亮就叫我忘了!我怎么忘?你如今都不肯要我,等再过两年我老了,颜色没那么好了,指不定更嫌我!”
“你……你就是把我当畜生一样戏耍的!”
魏淑兰听着怀里人这样控诉,一时觉得自己根本没这么坏,一时又觉着他也实在可怜,也就由着他说。
直到那男人越说越歪,说起两人犯糊涂那日夜里,细节点滴,说得她老脸犯臊。
“阿姐,你跟那个病秧子也有这么舒心吗?你也会管他求饶吗?”
魏淑兰真想骂他两句把他轰出去,可他真是喝多了,骂他不顶用;看在两人洞房的份上,也没把人往外赶。
再顺着他的话去想,自然是不同的。
许长生身子弱,两人做那事儿多要她主动,也是为着生孩子,不然大夫说了,这事儿损精气,是不叫做的。
哪儿像他,一身牛劲使不完。
嘴上却只含混道:“这种事……都是差不多的。”
“差不多?”
赖她怀里的男人猛然蹿起来,差点撞到她下颌,“你的意思是,我和那病秧子差不多?”
魏淑兰:“呃……”
“好,好好好!等你把孩子给生了,身子养好,我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看看究竟是不是和那病秧子差不多!”
魏淑兰:“……”

